郭川往後一退,忽然發出了一聲長嘯。
這是一門音波功。
千裏萬裏吼。
一吼之下,所有人都感覺到皮膚在震動。
原本的石包破碎,在裏面的缺水軍一一走了出來,不僅它們是日行者,甚至它們的座騎也是。
這根本是黃金汗喪心病狂才打造出來的魔鬼之軍。
你要說強,是真強,但消耗的生命力,也是真大。
這一次的出現,就是它們生命中的最後一戰。
不過,郭川沒對劉醒非動手。
方才一戰他已經深深的明白了。
這個對手極其難纏,難怪鐵木哥也一直搞不定呢。
現在沒了鐵木哥,有些事就得他自己來了。
“你們三個,上。”
他對安格拉等人下令。
不過郭川深悉人心,知道這三人未必是劉醒非的對手,正如郭川能鎮住他們,自然他們也不大可能奈何得了劉醒非。
讓手下人硬要去做他們根本不可能做得到的事,這是大忌,會離心的。
“不必做多,纏着他就可以了。”
這話一出,安格拉三人齊齊出了口氣。
心想還不錯。
這個戰神除了野心大,算計多,倒不是個壞領導,當下就向劉醒非逼去。
不過,他們都沒打。
而是對峙。
郭川十分惋惜。
他十分欣賞劉醒非,這的确是個真正的人才,有這樣一個人,做什麽事都會事半而功倍吧。
可惜雙方成了敵對。
眼下此人一時拿不下來。
但是,他不急。
這一局棋,他才是執棋杆者。
天下爲棋,先手在我。
郭川不僅武功到了天花闆,神通,秘術,無一不差,他更是兵家的學者,一身兵法之術,無出其右。你要讓劉醒非和他打,也許是現在這樣的不相伯仲。
但二人若是帶兵攻殺,最後劉醒非隻會輸得很難看。
現在郭川一時拿不下劉醒非,自然是要用兵法了。
他一人步出。
“赤駒,你可以出來了。”
在他的話音中,一匹赤紅色的紅羅寶朱馬從一座石包中鑽了出來。
這匹馬,當真是一匹好馬。
它還有一個名字,叫赤龍駒,原本就是史上有名的名馬,是郭川尋到了此馬的主人之墓,從此墓中盜取了此馬,以薩滿巫術将此馬複活。
現在,此馬一出,郭川立刻飛身上馬。
他看一眼劉醒非。
“你不想阻止我麽?”
劉醒非看他一眼,說道:“我不會做蠢事。”
郭川遺憾的一歎。
這個人,是他平生所見,最出色的人,沒有之一。
郭川一生,縱橫天下,不是沒遇到強人高手,有一些人,甚至比他武功還強,還高。但是最終,這些人仍然是敗在了他的手上。
和過去的那些人比起來。
劉醒非更強。
這個強,不獨于是武功,還有頭腦,心計。過往的時候,他隻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聰明人,但現在,他明白了,眼前這個人也是天下第一的人物。
無論武功還是智慧。
說着,他手一指。
一支兵馬已經往後面墓穴殺去了。
劉醒非看了一眼,心中明白,郭川此舉,就一個目的,是要亂他的道心,當下往地上一坐,不聞,不問,不知,不覺,不查。
郭川苦笑,比出了一個大拇指,一聲喝,帶人走了。
轟轟隆隆。
數千鐵騎就這麽走了,發動它們此生最後的一戰。
此時。
卡洛斯等人來到了墓道之中。
他們現在有些什麽?左右爲難。
爲了防止蘇維娅生變,卡洛斯他們用繩子把她綁起來了,但也不好放外邊曬太陽,就搬到墓道之中。
往裏,是墓室。
他們雖有心想進,職業習慣。
這個墓中,指不定有多少寶貝呢。
但他們皆不敢輕舉妄動。
此前經曆告訴他們,這地方兇險萬分,實力不夠,什麽時候死,怎麽死,都不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先在這裏等着,等主心骨劉醒非回來。
但這個是左等等不來,右等也是等不來。都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這時,安娜動了。
“快,卡洛斯,我們需要布置防線了。”
卡洛斯道:“你在說什麽?”
這意思就是,你憑什麽指揮我,我又憑什麽聽你的!
安娜臉色發沉,道:“劉發信号給我了,他說了,一支不死騎兵已經要殺過來了,現在他給三個高手纏住了,一時過不來,所以我們隻能靠自己。把武器全拿過來備好了,别想跑,這條墓道是我們最好的防線。”
卡洛斯對此并不怎麽懷疑。
隻有一點。
“他怎麽通知你的,你怎麽就知道那麽詳細的?”
安娜笑了笑,沒說話。
這時,一個聲音說了。
“還不清楚嗎?他們有一腿的。”
她一邊說,一邊對另一個人道謝。
“謝謝你……”
“我也是用别人的東西幫你。”
接話的是伊麗莎白。
她有些心疼的把一小壇酒收了起來。
這東西太好了。
不管多餓隻要一杯酒水,立刻就緩和起來了,她用心計算過,如果不用力,一杯酒足頂她三天的能量。
而她有很多壇,隻要她想,還可以有更多。
現在不過區區一杯,又算什麽呢。
卡洛斯吓了一跳:“蘇維娅,你,你,你沒事吧!”
“不要緊的。”
伊麗莎白平心靜氣的說道:“我們這些人,被轉化爲了血裔,其實正常是不會傷人的,主要就是因爲一經轉化,體質大變,人類的身體比血裔的力量要差太多了,所以轉化後會迅速産生一種極緻的饑餓感,如果你們有過二三天不吃飯的感覺,甚至是常年累月不吃飽,一直是處在饑餓狀态下,你們就會明白蘇維娅的感覺,血裔殺人傷人,主要就是這一階段,饑餓的感覺太難受了。”
很多人成了血裔,仍然保有人性,仍然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人。
但是你們要知道,在曆史書卷内,有一行字,叫易子而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