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二爺,二姑娘,林姑娘,三姑娘,四姑娘!”
“大奶奶!”
“這是少爺讓我們送來的,這些是回疆的香梨,專門進上用的,上午恒王殿下和恭王世子各自送來了一些。”
“少爺留下了一些,其餘便是送來了。”
“嘗嘗鮮。”
“尤其是林姑娘,少爺說林姑娘的身子很适合吃這種香梨,若然炖煮冰糖雪梨銀耳湯,效用比其它的梨要好很多。”
“接下來正是回疆香梨的收獲季節,林姑娘可以吃上幾個月,于身子很是裨益!”
秦鍾于體仁沐德院中處理契約文書之事,晴雯、五兒二人則是帶着一些東西出現在府上新蓋的大花廳區域。
那裏沒有看到老太太、太太們,估計是天熱都在屋裏,幾位花枝招展的姑娘們和珠大奶奶在那裏遊玩說笑。
寶二爺也在其中玩耍。
梨子不算多,一共兩筐回疆香梨,估計有百十個左右。
是别人送少爺的。
如今八月份,正是吃梨的時候,尤其這種回疆香梨很珍貴,市面上幾乎沒有的。
上品大都是進上以及流入高門貴戚之家了。
想着林姑娘的病情,少爺便是讓送來一些,隻要保存好,足夠吃些日子了。
“回疆香梨!”
“這種梨……,府上每年也都有上賜,隻是不太多,老太太所得也就是兩筐!”
“大體也就這些。”
“的确很珍貴,在梨子中屬于佳品,皮薄肉豐,心細甜而多液,入口消融,聞着還有一股濃郁的香味!”
“用來炖煮冰糖雪梨,的确上佳!”
“往年老太太得了一些,林姑娘你也有不少的,現在……老太太的那份還沒來,你的這份倒是先來了。”
衣着素雅,雲淡梅花攢絲秀裙,绾發長髻,一隻不爲耀眼的青玉簪子束之。
于那些梨子,珠大奶奶李纨多有訝然。
回疆香梨!
京城都是有名的,一般都是進貢之物,而後也會由内務府下發給王公貴戚、貴族之人。
按照品級,多少不定。
往年,老太太可以分兩筐,約有兩三百個香梨,老太太吃的不多,大都分了。
兩府分一些,各房分一分,落于每人手上,實則不多。
自己也吃過的,的确很好吃,卻想不到……小秦相公如今便是有了,是恒王殿下和世子送的?
那些親王、郡王,自然地位與衆非凡。
也可見小秦相公的不俗。
看着那一顆顆品相完好的翠綠色梨子,不住感慨。
“鲸卿送來的回疆香梨!”
“鲸卿真是有心。”
“果然好香的果味,和女兒家身上的香氣一樣好聞,林妹妹,你也聞聞!”
“聞着就令人……不太想要吃掉它。”
“二姐姐,你們也聞聞,我感覺這種梨子比去年府上所得的那些好,個頭也大上不少。”
“林妹妹,接下來你當多吃一些,争取身子痊愈安康!”
“等府上的香梨來了,我的那份都給你!”
清新俊逸的少年人面上歡喜,從竹筐裏取出一顆梨子,落于手中,輕輕把玩着。
進而輕嗅一口,很是陶醉,很是享受。
随即,看向身邊的姊妹們。
又忙将手中的梨子遞過去,真的好香,那是一股純正天然的氣息,沁人心腑。
“回疆香梨!”
“好像比去歲的大一些,可能那裏的梨子今年長得好。”
“你的梨子若是都給我了,襲人她們都不吃了?麝月她們還不埋怨我?”
“晴雯,鍾哥兒呢?”
“怎麽不見他?”
“他又去忙了?”
一雙罥煙含水之眸多靈動,穿着一件深杏扣圈子亂針搶缂法裙,秀發随意的绾起,絲絲劉海多俏然。
不爲濃妝豔抹,僅僅點綴些許常見之物,腰間系着同色的蝴蝶結子長穗五色腰封,動靜之間多搖曳。
手中把玩着一隻淺綠色巾帕,看着晴雯和五兒,又看着那些回疆香梨,不由細眉彎彎。
那些回疆香梨,每年老太太得的時候,自己也有不少的,甚至于老太太把她的那份都勻給自己過半。
的确很好吃。
論個頭……如二哥哥所言,好像大了一些。
至于二哥哥後續之言,心意有了,卻不必如此,不然自己要成爲貪吃的惡人了。
難得鍾哥兒想着自己。
卻鍾哥兒怎麽沒來?
“林姑娘,少爺有一些事情,此刻應該在政老爺那裏。”
“待會就過來。”
晴雯回首看了一下府中某個方向,當初自己也在府中待過好幾個月的,府上老爺們所在位置還是知道的。
好像是涉及什麽銀子的事情。
“鍾哥兒在老爺那裏?”
“嗯?”
“是環兒先前說的什麽銀子之事?”
“二哥哥,你們今兒倒是吃鮮味大餐了,聽環兒說,真有那麽大的蝦?”
“一餐真的花費百兩銀子?”
“一尺多長,快兩尺的那種!”
“還有木盆一樣的螃蟹?”
“……”
着一件月季紅的修身合體長裙,明媚盎然的少女也是從竹筐中取出一顆香梨。
自己吃過的。
的确很香,就是二哥哥剛才所言……什麽女兒家的香,真是的,就不能換一種說法?
讓外人聽到了,就笑話了。
鍾哥兒在老爺那裏?
好端端的,鍾哥兒一般也不會在老爺那裏。
心中有感,念及環兒吃完大餐歸來後的得意模樣,甚至于手中都有食盒拎回來。
還說着一些什麽銀子的事情。
說什麽府上要和鍾哥兒借錢幾十萬兩銀子,還和什麽虧空有關,具體卻是不知了。
環兒說的信誓旦旦,由不得人不相信,卻也不能全信。
借銀子?
府上沒有銀子了?
不應該啊,據自己所知,近來府上的銀子還是寬裕的,也沒有什麽比較大的開銷。
至于老太太的生日、中秋節的禮儀,加起來也就幾千兩銀子,對于鋪子的利銀來說,不算什麽。
好端端借什麽銀子。
略有狐疑,待會倒是可以問問鍾哥兒,先前也有詢問大嫂子,大嫂子說她也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