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黎深吸一口氣偏過頭,似乎并沒有那麽高興,他看着白澤許久才緩緩開口:“我總覺得有些不安,感覺今天晚上會出事…而且…”
君黎抿着嘴欲言又止又搖搖頭:“我說不上來,白澤我感覺我像是被這個厲詭搞怕了…它太過于狡猾…我甚至覺得我們現在做的一切可能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白澤安撫似的握住君黎發涼的手柔聲道:“你什麽時候對自己這麽沒信心了?”
“君黎,就算是我們的推論又錯了,又能怎麽樣呢?”
白澤幽暗的眸子輕輕顫動着:“沒有人會怪你,我們這麽積極的去找厲詭不是爲了救這些人,我們是爲了讓自己早點出去。”
“大不了推論錯了就重新來,最壞的結果就是我們被關到這棟樓的住戶全部被殺死然後和厲詭打個正臉。”
白澤的聲音叫君黎漸漸平複下來,他點點頭笑道:“也是大不了就是多被關幾天,也沒什麽。”
住戶們都散了,他們自以爲抓到兇手後氣氛都變得輕松好多,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一邊唠嗑一邊往上走。
“哎!老胡,前段時間看你整天害怕的要死現在兇手抓到了,是不是輕松多了?”
“害可不是嘛,我媳婦兒不是懷孕了嗎?眼瞅着最近臨盆的時間都要到了,結果可倒好,出了個殺人犯,把我們都關在這兒,真他媽給我急死了!”
老胡揉着頭發跟着身旁的男人超過了君黎又是往上走去。
“害!确實害怕,誰知道楊明那變态還會殺誰!你的剛結婚沒多久,可以啊,都有孩子!”
那男人用力拍了拍老胡的肩頭笑道:“等孩子生下來,記得請我喝酒啊!”
老胡也是哈哈大笑趕忙點頭:“一定一定!到時候把大家都請上!”
老胡和那男人揮揮手說了再見後上了五樓打開了中間的房門走了進去。
屋子裏年輕貌美的妻子胡雪正跪在地上頂着孕肚擦着從冰箱底部滲出的紅色液體,老胡見狀趕忙跑上前将胡雪扶起了又心疼語氣又略微責怪道:“不是說了懷孕了不要做家務嗎!現在這個情況你要是動了胎氣怎麽辦啊!”
胡雪輕輕搖搖頭安撫似的看着老胡道:“我真沒什麽事,我幹活都注意着呢不會傷到身子的。”
老胡無奈歎了口氣,妻子太過于賢惠又愛幹淨,家裏的家務活都是她幹,老胡基本沒怎麽操心。
他和妻子是網戀認識的同城,兩個人在網上聊的火熱線下奔現之後一見鍾情火速閃婚,婚後也是極其甜蜜,老胡和妻子胡雪同姓這樣孩子以後跟誰姓也不會發生矛盾。
“這是什麽?”
老胡瞧見冰箱底部的紅色液體微微蹙眉,胡雪略微苦惱道:“還不是因爲最近總是晚上停電,冰箱裏的新鮮牛肉全部化了,今天早上我起床才發現流了一地的血水,這不是剛剛還在打掃嗎?”
老胡看着胡雪手上也沾了血水趕忙接過抹布蹲在地上沖她笑笑:“你去接點熱水洗個手,然後去床上休息,以後這種事你放着我來就行,都懷孕了就别折騰了。”
“好。”
胡雪極其乖順,扶着腰去了洗手間,老胡擦完了血水沖着洗手間喊了一聲:“那個殺人兇手被抓到了,大家張羅着晚上吃慶功宴呢,你要不要去啊!”
胡雪泡在熱水裏的手微微一顫而後趕忙應道:“我就不去了,你們這群男的一聚在一起就要抽煙喝酒的,我聞着那個味想吐!而且我懷了孕也不方便,你晚上吃完了回來就行。”
老胡聽後也覺得沒錯便是喊道:“那我晚上到冰箱裏拿些肉過去,晚上我吃完就回來,你也在家呆着别亂跑!”
“好!”
胡雪從衛生間出來輕輕把撸起來的袖子放下,老胡眼見輕輕伸手将胡雪的手腕握住微微蹙眉:“你胳膊怎麽了?”
胡雪聞言咳嗽一聲小聲道:“可能…可能是家裏有什麽小蟲子,晚上睡覺被咬了吧,前幾天還沒有的就這兩天胳膊上被咬了兩個小洞。”
老胡有些不放心拿起胡雪的手又細看了看,那眉頭緊鎖着:“怪了…你這手上被咬的小點不像是蟲子啊…怎麽咬的這麽整齊對稱?”
胡雪輕輕抽出胳膊嗔怪道:“那你去問蟲子爲什麽要這樣咬啊!你倒是問起我來了,去去去!别妨礙我睡覺,孩子又鬧我了!”
老胡一聽孩子馬上閉嘴又是換上一副笑臉小心翼翼将胡雪扶進卧室。
他給胡雪蓋上被子才輕輕關上門,想着過兩天給家裏殺個蟲,不過…胡雪胳膊上的傷口真的不像是蟲子咬的…倒像是…
蛇…
…
“幹杯!!”
住戶們将老範狹小的屋子擠的滿滿當當,女人們和一些會做飯的男人都主動去廚房做拿手好菜,這些天緊張害怕的氛圍忽然就在推杯換盞間一掃而空。
“來來來!别管大家彼此熟不熟悉,經曆過這些事以後大家就是生死之交!!”
“對!多虧大家齊心協力才能抓到楊明那個變态殺人狂!!”
君黎幾人也跟着都在老範屋子裏,不過李軍那邊似乎又在欺負何瑞,推搡着連同酒水撒了一地。
白澤默默注視着衆人的反應而後看向君黎:“我的蛇上次咬傷了厲詭掉包的人的右臂,得想個辦法看到這些人的右臂才行。”
“嗯…”
君黎暗暗盤算着,身後的周昂卻忽然拍了拍他的肩頭。
周昂露出一絲谄媚的笑意端着酒水客氣道:“來,君黎我們倆喝一個。”
君黎默不作聲掃了一眼那被衣衫遮擋的右臂,而後端起身旁的白開水輕輕跟周昂碰了杯。
周昂似乎察覺到君黎端着的并不是酒,略微不滿道:“君黎,你這就不夠意思了,這麽大人了怎麽還躲酒啊?”
君黎微微蹙眉默默喝完了白開水又看了一眼白澤:“老婆管的嚴,不讓喝。”
周昂面色難看的看了一眼白澤一時半會兒又不知說些什麽,然而白澤卻是罕見的拿過君黎的酒杯低聲道:“今晚上喝一點沒關系,别掃了别人的興。”
君黎抿着嘴欲言又止但似乎又明白了什麽勾起一絲笑意倒是沒再阻攔,周昂看着白澤伸過來的酒杯愣了愣趕忙反應過來笑着給他倒酒。
眼瞅着那酒要将酒杯灌滿,白澤手指卻是一歪,那酒水直接潑在了周昂的右臂上。
周昂衣服被打濕明顯帶了幾分怒色,白澤剛要開口卻被君黎擋在身後略帶歉意的幫他把袖子撸起來,用毛巾擦幹淨了胳膊。
“抱歉啊,我老婆他不是故意的,一會兒我自罰三杯行不行?你别跟他生氣。”
周昂咬着牙但又想着還有求于君黎也隻能隐忍着作罷。
君黎仔仔細細給周昂擦幹淨了右臂而後自覺倒了三杯酒一飲而盡,周昂見君黎已經自罰三杯也不好再揪着不放,但原本想跟君黎套近乎的心情也瞬間沒了,冷哼一聲直接轉身離去。
“怎麽樣?”
白澤輕輕戳了戳君黎小聲道:“他身上沒有傷痕對嗎?”
“嗯,他可以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