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剛到了六樓就聞到了極其濃郁的血腥味,他指尖燃了藍火卻見腳下踩着的全是濃稠的血水,而那六樓走廊處被五花大綁的無頭男屍倒在血泊中,頭顱滾落在一旁…
“爲什麽…到底是什麽時候跑出來的…”
白澤額頭冒了冷汗,他在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回憶着場上人們的反應卻是一無所獲。
到底…是推斷錯了還是遺漏了什麽…
…
君黎像是被抽了魂軟在地上眼神麻木空洞,人群依舊嘈雜但君黎卻是聽不到分毫。
“哎哎哎!有個人沒死!有個人沒死!!”
“快!!拿醫藥箱來!!!”
人群又是一陣手忙腳亂,那原本應該被厲詭殺死了倒在地上的何瑞居然奇迹般醒了過來,衆人圍着他手忙腳亂的包紮止血安撫情緒。
白澤一步步從六樓走下來微微一滞:“君黎!!!”
白澤将愣怔在原地失了神的君黎抱在懷裏一遍又一遍喊着他的名字,可君黎卻像是失了所有的自信極其頹廢的看着他。
“白澤…”
“君黎,六樓的楊明死了,頭被砍了下來…就連…”
“跟我有什麽關系。”
“什,什麽…”
君黎踉跄着起身冷聲道:“我說,他們死了跟我有什麽關系!!”
白澤愣愣的看着此時已經幾乎崩潰的君黎,看他雙眼猩紅顫抖着唇瓣和青筋暴起的手臂…
“君黎…”
“我不想聽。”
君黎極度抗拒的從白澤身旁走過一步步上樓:“以後,這棟樓怎麽樣我都不會管了。”
“厲詭想殺就殺吧,跟我有什麽關系…”
“把他們都殺完了…自然而然也就結束了。”
君黎聲音極其陰冷一步步艱難爬回了五樓,白澤沉默着看了那一直在搶救何瑞的衆人一眼和那倒在地上的兩具屍體…
爲什麽…闖入者被殺了呢…
白澤的眼底忽然閃過一絲暗流,他眯着眸子流露出濃烈的不解。
爲什麽…這兩人的頭…沒有被砍下來呢…
…
何瑞還好是因爲頭部撞到了桌腳昏迷過去,就是出血量有點大的虧及時止住了。
他被衆人攙扶進了房間的床上皆是感歎他運氣好,居然在變态殺人犯的手裏僥幸活了下來。
隻不過這一次住戶們又陷入了恐慌,楊明不是殺人犯,真正的殺人犯另有其人還在他們中間!
之前的一切果然是殺人犯爲了,叫他們放松警惕故意使出的障眼法!
這下子住戶們根本不敢在外多待,一個個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回屋将房門反鎖。
白澤靠在何瑞的房門旁靜靜的看着躺在床上虛弱無比的何瑞,随後擡腳進了君黎的房間。
此時的君黎頹廢至極,背對着白澤弓着背将手指深深插入發絲。
白澤默默靠近他随後遞給他一盒煙,君黎身子動了動擡起充滿血絲的眼睛看着他。
“抽一支吧,聽說可以緩解壓力。”
君黎抿着嘴猶豫片刻搖搖頭啞着聲音道:“戒了。”
白澤輕輕笑了笑打開煙盒用那藍色的火焰點燃了一支再次遞到君黎面前。
“我不介意這個味道。”
“君黎…我隻想讓你舒服一點…”
君黎掙紮片刻依舊沒有接,他還是那樣沉默的埋着頭似乎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白澤沒有說話隻是默默轉過身将煙含在嘴裏輕輕吸了一口随後便是捂着嘴劇烈的咳嗽着。
他看君黎偏過頭便是有些無奈的笑着:“我不知道你爲什麽喜歡抽這個,好嗆人…”
白澤當着君黎的面又重重的吸了一口煙,随之而來的又是一陣咳嗽,君黎趕忙站起身将煙從他的手裏奪過略微責怪道:“你别學我…”
白澤搖搖頭踮起腳輕輕咬住了君黎的唇瓣而後用軟舌撬開了他的唇齒。
剛剛吸了煙,白澤嘴裏全是煙草的氣味,君黎任由他吻着又怕他摔倒伸手抱緊了軟腰。
那煙草味進了君黎的嘴裏,兩隻舌頭糾纏在一起伴随着煙味居然是那樣的禁欲。
“以後别抽了…你怎麽還抽上了…”
君黎抱着他輕輕喘息着又啄了啄他的臉,白澤溫和的勾起一絲笑意柔聲道:“我看你特别喜歡抽煙,不過已經很久沒有抽過了,每次你特别煩躁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掏口袋摸煙盒…”
“不過因爲我你口袋裏沒有裝過煙了…”
白澤垂着眸子小聲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吃甜食,可是你似乎煩躁的時候找不到發洩口了…你的兜裏裝滿了糖…”
“君黎…因爲我你戒了香煙開始吃不喜歡的糖了…”
“可是我不想你這樣…”
白澤那藍色的瞳仁靜靜的凝視着他:“我剛剛吸了煙,我嘴裏是煙味…你抽煙可以緩解壓力…”
“我嘴裏也是這個味道…那是不是…”
“我帶着這個味道親你…你也會得到緩解…”
君黎微微愣怔片刻随後溫和的揉了揉他的頭,略微低啞的聲音萦繞在白澤的耳畔。
“小老婆…我不需要煙緩解壓力,我也不需要你抽煙爲我緩解壓力…”
“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會開心,你無可取代,并不是那些俗物可以比的。”
白澤親昵的蹭着君黎的臉柔聲道:“你就會說這些哄我,油嘴滑舌…”
“哪有,這不是發自内心的嘛。”
白澤眼眸微垂着思索片刻看向君黎:“其實…我們之前的推論沒有錯,隻是我們被誤導了。”
“不過你想好了不想再管的話…那我們就不管了,不查了。”
君黎放在白澤腰間的手微微顫了顫,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誤導什麽了?”
“君黎,你當時可能是因爲看到了周昂和李軍的屍體所以以爲自己被厲詭耍了,以爲紙條内容是假的,是厲詭跟我們開了個很大的玩笑,對嗎?”
“覺得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對不對?”
君黎沉默片刻點點頭,白澤卻是勾起一絲笑意:“那麽如果我告訴你紙條的内容是真的呢?”
“什麽?”
君黎微微愣怔随後搖搖頭:“這怎麽可能?無辜的闖入者被殺掉了,這不就是說明…”
君黎聲音越來越小忽然像是意識到什麽瞪大眼睛看向白澤:“爲什麽屍體的頭沒有被砍下來!”
白澤見君黎終于恢複了冷靜開始認真思考這才滿意的笑出聲,他捧着君黎的臉狠狠親了一口軟聲道:“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
君黎抱着白澤的手微微松了幾分而後緊擰着眉心…
“白澤…”
“你說…厲詭殺人會留活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