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老人忽然發出怪異的慘叫,他似乎在刻意回避那些話,就連情緒都失控了,在床榻上詭異的掙紮着嘶吼着:“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你們在幹嘛!!”
李繪珍聽到動靜趕忙跑過來查看情況,一看就見到金大爺在床榻上凄慘的模樣,原本就稀疏的頭發被扯下了大半,指甲還在不斷抓撓着面頰。
羅織默默退後看了君黎一眼,兩人見李繪珍低着頭柔聲安撫着金大爺,絲毫不介意失控的金大爺抓傷了自己的胳膊。
金大爺漸漸緩和了情緒卻是極其畏懼的盯着羅織,李繪珍此時也緩緩起身冷着臉看着君黎二人:“你們應該不是金大爺的親屬吧?金大爺原本精神狀态就不好,平時受不得刺激,原本也就白天還能安靜你們一過來金大爺就成了這樣子!”
君黎試圖上前安撫李繪珍:“我們隻是來幫周小姐調查金大爺的病情,并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剛剛的慘叫聲又是怎麽回事?金大爺平時白天不會叫的!我不知道你們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才會将一個老人吓成這樣!”
李繪珍指着房門冷聲道:“這裏不歡迎你們!我們養老院要爲每一位住進這裏的老人負責!你們這樣刺激一個孤寡老人,很難想象再讓你們呆在這會鬧成什麽樣!”
“作爲護工我有權力将你們趕出去!我要爲我照顧的老人和老人家屬負責!”
君黎抿着嘴看了眼那床上發抖的金大爺略微不甘,但羅織卻是極其平靜的歎了口氣扯着君黎的衣袖:“走吧,先出去。”
兩人在李繪珍充滿怒意的注視下不甘心的離去,君黎靠在房門旁看着房間内李繪珍溫柔安撫金大爺的樣子,等金大爺緩緩平靜下來後又給他喂了飯和藥片。
“别看了,沒什麽好看的,這個護工對我們已經有了防備,後面想再查東西或者套話就更麻煩了…”
羅織摸索着下巴眼底閃過一絲暗流:“除非我們能晚上混進去…這并不難,難的是支走那個叫李繪珍的護工…”
她忽然話鋒一轉看向君黎:“我剛剛看你拿了兩顆藥片,你是覺得他吃的藥有問題?”
“嗯,隻是猜測,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我準備找醫院化驗。”
羅織挑挑眉伸出手:“藥片給我吧,交給醫院我不放心,我親自來檢查裏頭是什麽。”
君黎略微遲疑片刻還是将口袋裏的白色藥丸掏出來遞給她,羅織收了藥丸解釋道:“我是女巫,煉藥這種東西我比醫院的醫生專業。”
“要多久能檢測出來成分?”
君黎插着兜看着羅織,見她掏出手機遞給君黎一個二維碼示意他掃描:“最快今晚上,我會給你發消息。”
“行。”
君黎倒是沒有任何意見,他正要跟羅織告别卻聽羅織忽然開口道:“你不覺得那個李繪珍似乎對金大爺表現的太過于小心了嗎?”
“她似乎并不想讓我們靠近金大爺,更不想讓我們從他嘴裏套話。”
君黎頓住腳步低聲道:“嗯,她表現的過于敏感,就像是…”
“就像是她其實壓根就清楚在金大爺身上發生了什麽一樣!隻是不願意讓我們窺見這個秘密!”
羅織歎了口氣隻能小聲道:“現在就等你那邊的消息了,查查金大爺和李繪珍的底細,如果能查到他們倆存在的聯系就更好了。”
“嗯,交給我就行。”
君黎轉身就要上車,他看羅織一個人便是主動開口:“上車,我送你。”
羅織也不矯情直接打開車門鑽進去,今天太陽很大,曬的車廂内的空氣并不好聞有些許悶,君黎默默打開車窗卻是在路過養老院不遠的垃圾站時聞到了一股惡臭。
羅織也下意識的捏住鼻子微微蹙眉,聲音帶了些許嫌棄:“什麽味?!怎麽像是有東西死了?”
君黎趕緊關上車窗卻是在那垃圾站發現了數量衆多的貓狗屍體,那些屍體呈不同程度的腐爛,有些早已經生蛆見骨但有些明顯是剛死沒多久。
“怎麽…會有這麽多動物屍體…”
君黎下意識看了一眼羅織,卻見她同樣眉頭緊鎖沉聲道:“停車,我下去看看。”
君黎不放心羅織一個女孩子下去,幹脆停了車跟着一起。
那垃圾站數量衆多的貓貓狗狗的屍體身上倒是沒什麽可疑的傷口,但一時也搞不清是什麽原因導緻大批動物死亡。
“它們身上的血被抽幹了。”
羅織蹲下身看着那腐敗的屍體沉聲道:“目前沒辦法知道爲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而且…”
“我們也沒辦法将動物死亡和養老院聯系在一起。”
君黎點點頭忽然問道:“怨氣難道還會吃動物血肉嗎?”
“按理說是不需要的,所以我也疑惑這些屍體是怎麽來的。”
羅織沉默片刻搖搖頭小聲道:“謎團越來越多了…”
“先回去吧,呆在這裏也沒有意義了。”
“嗯。”
…
當晚,君黎先簡單跟周橘交流了今日的疑點,周橘也是對此感到格外詫異,她從未想過一個小小的養老院會有如此多的謎團。
“你打算怎麽辦?”
君黎靜靜等着周橘回複,周橘那邊沉默片刻對話框緩緩彈出一句:我跟你們一起調查。
等跟周橘聊完,君黎就收到了羅織的消息:藥片沒有異常,屬于正常的鎮定劑并含有助眠成分。
君黎默默收起手機微微擰緊眉心,不應該啊…難道他直覺有錯嗎?那個叫李繪珍的護工就真的一點點問題都沒有嗎…
她真的隻是單純比較負責又擔心老人嗎…
算了,現在隻能等什麽時候能查到金大爺和李繪珍的信息了。
君黎幹脆又打給白澤,兩個人膩歪了一會兒君黎才将今天的發現告訴白澤。
“老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君黎歎了口氣勉強笑了笑,溫柔凝視着手機裏的身影:“要是你在就好了,你身爲怨靈能發現的東西比人類多。”
“現在知道需要我了?”
白澤冷哼一聲撐着臉似笑非笑的看着君黎而後緩緩開口:“我可以給你捋一下,但也僅僅是梳理細節,我說的并不一定是對的。”
君黎聞言趕緊點頭湊近,白澤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首先我們能知道那個老人至少害死過很多人,所以怨氣才會纏上他,并且報複他的家人,但因爲他身上可能帶了某種驅邪物件導緻怨氣沒辦法近身。”
所以,怨氣隻能在陰氣最重的晚上動手,通過夢境折磨老人。
“嗯…”
白澤歪着頭輕輕說道:“至于你說感覺護工有問題,這個我沒辦法定奪,不過你既然說了藥片檢測沒問題,但老人對藥物反應極強烈…”
“君黎,有沒有可能藥物沒問題,但他吃的東西被下了藥呢?”
白澤一句話叫君黎愣怔在原地,白澤隻是舒了口氣道:“有沒有可能,老人對藥物有畏懼感,畏懼的不是你帶回來的藥片,而是食物裏的藥呢?”
“你的意思是…我的感覺沒錯,隻是方向錯了,問題出自于老人平日的飲食裏!”
君黎猛然想起李繪珍給老人喂飯的模樣,老人明顯的并不願意吃那些飯,但卻是被迫硬生生吃下去…
爲什麽不愛吃飯呢…是因爲飯裏頭藏了藥嗎…
是因爲裏面有熟悉的藥味所以不愛吃,但又因爲是飯所以勉強吃下嗎…
因爲食物裏有藥所以看見藥會這麽大反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