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黎和羅織約了地點,一大早就開車去接她,兩個人到了養老院并沒有打草驚蛇,君黎用了一個簡易的符咒斂去了兩人的氣息,方便觀察李繪珍。
兩人跟了李繪珍一上午,就見她給老人喂飯喂藥、曬被子、給尿失禁的老人換床單…
李繪珍這個人是真能吃苦,一上午都沒見她休息一下,她自己倒是幹勁十足結果給君黎都跟累了。
“不行了…我現在都懷疑是不是自己感覺錯了…她這是一點不對勁都都沒有。”
君黎擦了把臉上的汗看着李繪珍給老人喂了水又開始拿着拖把拖地也是暗暗佩服。
“不要妄下定論,如果她能讓我們看出來不對勁那就更奇怪了。”
羅織靠在牆邊看着樓道的時鍾低聲道:“現在馬上到中午十二點,你上次不是懷疑藥有問題嗎?”
“嗯…現在可以找機會拿到她喂給金大爺的飯。”
君黎立刻打起精神靜靜等着李繪珍過來,果然又等了十幾分鍾,李繪珍端着飯完全無視了君黎二人直奔着金大爺的房間走去。
果然李繪珍給金大爺喂飯時金大爺的情緒極不穩定,似乎極其抗拒那看似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但在李繪珍略微強硬的态度下還是硬生生給吃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君黎的錯覺,他感覺李繪珍在看見金大爺吃下飯菜後嘴角總是揚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似乎對于金大爺能乖乖吃下這些飯很開心…
君黎趁着李繪珍收拾完灑落在地上的飯後帶着羅織悄悄進入房間。
他蹲下身看着垃圾桶内的剩飯直接拿了一次性杯子輕輕挑了一些,以防萬一他連剩菜都裝了些遞給羅織。
“檢查出來後給你發消息。”
羅織收起剩飯而後靜靜盯着躺在床上睡去的老人,她轉過身低聲道:“走吧,今晚上看看能不能跟着她回家一趟,我要驗證我的猜想。”
可惜今天李繪珍晚上要值班,兩個人一直呆到了晚上八九點都沒再查出任何東西,因爲臨時值班兩人也未能如願跟蹤李繪珍回家。
眼瞅着浪費了時間,君黎和羅織也是沒辦法,隻能先回酒店休息養精蓄銳明天再繼續盯梢。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君黎困的不行卻被羅織的電話吵醒。
電話那頭羅織的聲音極其嚴肅,她直入主題的開口:“君先生,或許你說的沒錯…”
“飯裏有大量的墨斯卡林、二甲氧甲苯丙胺、亞甲二氧甲苯丙胺…簡單來說就是…”
“裏面含有大量緻幻劑。”
君黎瞬間眉頭緊鎖沉聲道:“那就是說,這個李繪珍的丈夫因爲肺癌死亡真的和金大爺有關系!她應聘護工真的就是在報複!”
“嗯…另外我有一個更合理的猜想。”
羅織緩緩喝了口茶水又清了清嗓子:“李繪珍不知道金大爺被怨氣纏身報複,她丈夫因爲被金大爺醫死,所以她用一年時間調查了金大爺現在的情況,在知道金大爺住進養老院後第一時間應聘護工。”
“至于她失蹤的幾年空白期…可能是由于什麽我們目前還未知的變故導緻她偶然獲得了裝有惡詭的嬰屍,她殺死貓狗用血肉喂養惡詭企圖報複金大爺。”
“但是在惡詭被養大前,她又不願見仇人天天這麽舒服的在養老院安穩度日,于是每日在飯裏放大量緻幻劑以此讓金大爺在睡夢中不停做噩夢。”
“但是她沒想到同樣有一批被金大爺醫死的怨氣在晚上報複金大爺,所以金大爺每晚的慘叫聲被她誤認爲是緻幻劑的效果,這就是她爲什麽堅持每日投入緻幻劑的原因。”
君黎深吸一口氣,勉強開口:“也就是說金大爺受到的是雙重折磨,一邊是每天晚上怨氣纏身,一邊是李繪珍大量投入緻幻劑的報複…等惡詭養成後又是一輪新的報複!”
羅織點點頭低聲道:“沒錯,至于怨氣那邊我們不用管,隻要金大爺被他們折磨死了它們自然也就消散了,但我們要注意的是李繪珍養的惡詭!”
“它現在肯定已經在慢慢有了脫離容器的征兆!一定要阻止它!”
君黎點點頭意識到情況危急,他直接發問:“阻止惡詭的方法是什麽?”
“現在的惡詭雖然有了脫離容器的征兆,但它暫時還是得依靠容器寄居依靠李繪珍投入血肉喂養…”
羅織微微蹙眉思索片刻道:“我們今天下午繼續跟蹤李繪珍!喂養嬰屍必須三日喂一次血肉,昨天她沒有回家今天怎麽說都一定會回去喂嬰屍!”
“我們趁機找到裝有惡詭的嬰屍而後想辦法毀掉容器,因爲現在的惡詭還不能完全脫離容器,否則在規定時間沒有回歸容器就會消散!我們還有時間!隻要能找到嬰屍并毀掉它就能直接殺死惡詭!”
君黎輕輕“嗯”了一聲,他看了眼時間開口:“就按你說的做,一會兒老樣子,我去接你。”
“好。”
…
果然如羅織所說的那樣,李繪珍又是和昨天忙完一模一樣的事務後到了下午五點半就脫了工作服下班。
君黎和羅織兩人連忙跟在身後一直保持着讓李繪珍在自己目光所見的地方。
兩人跟着李繪珍走了接近一個小時才走到了一個偏遠破敗的巷子裏,李繪珍的腳步一直很急促,似乎是有什麽急事沒處理一樣,她腳步越來越快導緻君黎兩人也不得不加快了步伐。
就在李繪珍又左拐進巷子深處時羅織忽然一把拽住君黎冷聲道:“别動!”
“有别的東西…”
兩人站在四面透風的巷子内靜靜的聽着裏頭的風吹草動,忽然一根有君黎大腿粗的鋼筋憑空掉落,得虧君黎反應及時兩人擦着鋼筋躲開。
羅織摔在地上悶哼一聲,祖母綠的瞳仁閃過一絲惱意,她感受到了角落裏的暗流便是一句咒語将那隐蔽的牆角炸的稀碎。
角落裏的生物似乎是受了傷,發出一陣一陣凄厲的哭嚎,君黎擡眸卻是看見那滿是灰塵的角落裏一個全身沾滿血水的嬰兒咧着尖銳鋒利的牙齒怨毒的向他們爬來。
“滾回去!!”
羅織瞳仁閃過一絲暗流周身忽然竄出衆多紙人将那鬼胎團團包圍,君黎此時也起身撒出一把符咒瞬間四周便是一陣狂轟亂炸。
詭嬰凄厲的慘叫聲越來越大而後瞬間消失不見…
羅織忽然感受不到詭嬰的氣息這才松了口氣:“看來…李繪珍确實是養詭之人,不過那個詭嬰雖然是稍微能脫離容器但還是太弱…”
“畢竟是貓狗血肉養出來的強不到哪去,若是人血…”
羅織抿着嘴低聲道:“那就難辦了…不過這養的惡詭報複金大爺也足夠了。”
君黎點點頭看向羅織:“我們明天趁李繪珍上班時候去她家毀掉容器嗎?”
“嗯…不過…”
羅織微微蹙眉看着君黎神情憂慮:“我怎麽總覺得…還是有些許不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