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陰森森的話叫君黎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他明白白澤說的很可能就是即将要發生的事情。
一旦抱有僥幸心的“殺人犯”發現自己隻有把自己的“殺人經過”公之于衆才能解決厲詭事件時,那情況會瞬間演變成魚死網破,所有學生全部死亡。
這個厲詭和八号樓的厲詭的目的都是一樣的,就是讓隐匿的黑暗公之于衆!
怎麽辦…怎麽讓沉默者開口…
“其實比起剛剛說的可能在未來才會發生的糟心事,我現在更擔心的是今晚上…”
“今晚上?”
君黎微微蹙眉而後猛然想起昨晚上江錦城他們這麽多人蹲守沒抓到他們所認爲的兇手!那以江錦城的性子肯定不可能放棄!他今晚上說不定會直接去教室門口守着!
“不止是那個警察,君黎我可不覺得那個叫鄒宇的和叫柯東的今晚上去了溫非家,然後發現沒辦法阻止溫非進入學校後…他們倆會做什麽。”
白澤坐起身歎了口氣:“我甚至都可以想象到今晚上的場景…那兩個孩子去了溫非家然後發現過了十二點溫非在他們眼前突然消失…”
“你說他們是會回家呢還是幹脆去學校試圖阻止溫非被殺?”
“畢竟他們一開始的打算就有在學校阻止當晚的死者被厲詭殺死不是嗎?”
君黎意識到今晚上會有多麽熱鬧,先不說柯東和鄒宇兩個人差不多已經認定了這件事不是人爲,但畢竟他們也沒真正意義上見過厲詭殺人。
可是江錦城那可不一樣!人家好好的一個刑警盡職盡責的想要抓到殺人犯,但結果忙活這麽久發現是厲詭殺人那心态估計都得崩!
都有厲詭殺人了那他們抓誰去?那以後再出現這樣的連環殺人案他們怎麽知道是厲詭殺人還是人殺人!
江錦城一直以來的信念會因爲這起事件就此崩塌,他肯定會頹廢甚至一蹶不振。
厲詭殺人他們連能抓的人能給受害者家屬的交代都找不到,以後破案效率也會大幅度銳減,畢竟誰知道忙活這麽久到底能不能抓到個人?
“應該…應該沒事吧…”
君黎艱難的咽了咽口水看向白澤:“不是說被卷入厲詭事件的無辜者在厲詭事件結束後大腦會抹掉關于詭物的記憶嗎?”
“那這樣的話,等咱們把這件事解決了,江警官那邊還有社會媒體那邊對這次厲詭殺人的記憶都會被抹除,最多留下一個某學校學生離奇連環自殺案然後不了了之。”
白澤并沒有否認君黎的話,但他還是沉聲道:“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但是君黎你别忘了有些特殊的人他是會保留厲詭殺人的記憶。”
君黎愣了愣而後擰着眉心有些許頭疼道:“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江警官是那種特殊人?那他特殊在哪裏?”
“我不知道…”
白澤似乎也有些煩躁,他閉上眼睛歎了口氣:“有那麽一瞬間我能感覺到江錦城這個人身上的氣息不太對勁…”
“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這種氣息很淡很淡,淡到我都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白澤猶豫片刻小聲道:“君黎其實我有一個猜測,江錦城之前經曆過一起厲詭殺人事件,但是他本人可能壓根不知道這件事,那隻厲詭不知道什麽原因忽然停止了殺人。”
“但是君黎你知道的厲詭的殺人一旦開始就不可能停止,那隻詭的停止是暫時的,也就是說…”
白澤眼眸冷了幾分一字一句道:“它的遊戲并未結束,它想要殺死的目标并沒有殺光,隻是出于某種原因暫停了殺人…但我猜測它不是暫停殺人而是因爲…”
“想要殺死的人們還沒觸發被殺的條件,江錦城被一隻厲詭盯上了但是苦于一直沒有觸發這隻厲詭的殺人條件所以活到了現在。”
君黎心底掀起一陣驚濤駭浪,他沒明白江錦城這樣正義的人怎麽會是厲詭報複的目标!又爲什麽長期沒觸發殺人條件活到現在!那隻厲詭就這麽能等嗎!江錦城本人就一點點都沒有察覺到自己被厲詭盯上了嗎!
白澤極其嚴肅的看着君黎道:“能等這麽多年,在人類身上留下的氣息都還沒能完全消散的厲詭那是該多麽的恐怖怨氣又是多麽的重!”
“君黎,江錦城是另一隻厲詭的目标,他就是一個特殊人,一個沒有觸發死亡條件的特殊人!那麽他就一定會在這起事件之後保留厲詭事件的記憶!”
“等今晚上他親眼目睹了溫非被極其詭異的殺死,他的世界觀就會被徹底颠覆!其實這也能勉強算一件好事。”
“至少以後遇到離奇事件他就不會覺得這麽難以接受難以理解了不是嗎?”
…
晚上十點,柯東和鄒宇兩人約好了時間敲響了溫非家的房門。
溫非家裏父母是外地開了公司,一般情況下不會回家,通常都是溫非一個人住,隻是家裏安排了保姆和幾個平時照顧溫非飲食起居的傭人。
溫非在開門後見到柯東和鄒宇的那一瞬間,恐懼無助害怕的情緒終于堅持不住了。
到底是個十五六的小姑娘,遭受了這麽多天的離奇死亡事件,看着自己身邊的同學一個個接二連三的死亡後在知道今晚上就是自己的死期時會有多麽的崩潰。
三個人在溫非的房間裏坐着,溫非這幾日肉眼可見的憔悴,面上都沒了血色皮膚泛白的如同白紙,眼睛也是紅腫着充了血。
“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得罪誰了…我想不起來…我想不起來有關于那個轉校生的一點點線索…”
溫非崩潰的擰着頭發淚眼婆娑的哭嚎着:“爲什麽要殺我…誰來給我個理由啊…”
“不僅僅是你,我也想不起來那個轉校生。”
柯東歎了口氣勉強安撫道:“想不起來硬想也沒有用,很明顯是厲詭把我們的記憶篡改了,我們又怎麽可能和厲詭對抗?”
“它篡改我們的記憶目的就是不讓我們想起來,所以現在沒必要糾結這個問題,但凡我們還能想起來那才是怪了。”
溫非用力點點頭勉強止住了哭泣,她輕輕擦了眼淚又吸了吸鼻子小聲道:“其實我不懂…它不讓我們想起來的意義在哪…”
柯東和鄒宇對視一眼顯然他們都沒往這一處想。
“我之前聽你們分析的…說明厲詭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一定的原因,所以它應該也不會不明不白沒有理由的把我們的記憶抹掉。”
“它抹除我們所有人的記憶不讓我們想起它不讓我們想起自己做過什麽…它這樣做的目的在哪?不覺得很多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