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藝還未做出反應就被那雙粗糙油膩的手拉入黑暗,她下意識的想呼救卻被一隻刺鼻的手帕蒙住口鼻。
“唔!!!”
她拼命掙紮嗚咽,卻感到大量刺鼻難聞的粉塵進入鼻腔,頭腦一陣陣悶痛眩暈四肢也酸麻無力。
她拼命的眨着眼睛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然而眼前油膩肥碩的男人毫不客氣的将她按在滿是垃圾污泥的地上用力撕扯着衣衫。
周藝忽然感覺到這個男人極其熟悉,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啊!!”
女生最基本的羞恥心叫周藝下意識捂住被撕爛裸露出來的皮膚,她隻覺得身體越發無力,就連掙紮出來的聲音也像是故意勾引人時的低吟。
“啊~”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
周藝忽然察覺到自己說的話也像是在哪聽過,她身子一僵意識到自己說的…是當初視頻裏高月哭喊求救的聲音!眼前的男人和視頻裏強奸高月的男人體型一模一樣!
難道因爲是自己害死了高月,所以高月要她承受這種同樣的痛苦!要她經曆一遍她被強奸的痛苦嗎!!
爲什麽!?爲什麽偏偏是她!!
憑什麽韓姚不用經曆這一切!憑什麽是她!!
周藝沒了哭嚎的力氣,她忽然用餘光看到角落裏反光的鏡頭。
周藝瞬間腦子一片空白,熟悉的臉撞入她的眼裏,韓姚躲在一旁害怕又激動的握着手機悄悄偷拍了這一切…
韓姚…韓姚不是死了嗎!!她爲什麽能在這裏偷拍!!
周藝想喊又被迷藥熏的沒力氣,她伸出手沖着韓姚的方向找她求救,可韓姚卻像是生怕被男人發現一樣慌忙縮瑟進巷子外。
周藝瞬間心如死灰,她身體越發疲軟,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給她灌的可能是避孕藥,硬生生逼她吞下去才提上褲子離去。
等周藝恢複了意識,她顫顫巍巍撐起身體抓起破爛的衣服瘋狂往家跑。
髒!
髒死了!!!
好惡心!!
好惡心!!!
洗幹淨!我要洗幹淨!!!
周藝在浴室裏拼命搓洗着身子,皮膚搓的紅腫發痛,她恨不得把皮都扒一層下來,被強奸的惡心感叫她渾身惡心想吐!
“嘔…”
她終于忍不住吐了一地,酸臭的嘔吐物飛濺在浴室的地闆上又流向她光潔的腳趾。
與此同時手機忽然發出振動,振動聲越來越大不曾停息,周藝忽然有些害怕一時半會兒居然不敢打開手機查看消息。
不知爲何她總覺得手機裏像是有吃人的野獸正等待着将她吞噬。
那手機越來越響,周藝忍不住的捂住耳朵失聲尖叫:“啊!!!别過來!!别過來!!!”
手機響了一會兒忽然又安靜了,周藝捂着耳朵許久察覺到四周沒了動靜才緩緩起身顫顫巍巍摸索着手機。
她掙紮了許久按下了開機鍵,卻沒想到開篇的帖子叫她渾身冰冷。
她被猥亵被施暴的高清視頻流入了網絡…
視頻完全沒有被打碼…
兩個人的臉清晰可見。
“周…周藝…要不我們…我們還是給高月的臉打上碼吧…”
“這樣直接發出去…會不會不太好啊…”
“嘁!你懂什麽!打碼了怎麽跟網友證明這主角是高月!他們想看的不就是高清無碼嗎!你到底還想不想火了!”
“可…可是…”
“哎呀!可是什麽啊可是!聽我的,直接發出去!能有個什麽大不了的!”
“欸!我可告訴你!你那視頻這麽清楚,說不定以後警方給高月查強奸犯都得依靠我們視頻呢!高月她感激我們都來不及!你還有個什麽心理負擔!”
當初和韓姚的對話清晰的回蕩進她的腦海裏,是啊…當初執意不打碼發出視頻的…是她…
那條帖子不斷更新着新的評論,裏頭的污言穢語不堪入目。
“欸,這男的行不行啊!要是我的話我肯定…”
“這女的爲啥不掙紮啊,估計是被弄爽了!”
“你看看這女的穿這麽短的裙子,活該被男的強奸,自己但凡穿嚴實點能有這事?”
“這女的不會平時就不檢點吧?不然爲啥男的不強奸别人強奸她啊?”
“啧啧啧…看她那反應估計都不是第一次了吧?”
“誰知道這女的哪個學校的?我哪天出來花二百塊錢約一炮!”
“樓上的你是真不挑食啊你!”
…
不堪入目的話語充斥了整個屏幕,明明是她被強奸,但人們卻不由分說的将惡意的矛頭指向了她。
周藝下意識的想争辯,但她的消息剛發出去就迅速淹沒在肮髒的言語裏,沒有任何人在意發生在她身上的悲劇,所有人都在旁觀、看戲、幸災樂禍、冷嘲熱諷…
周藝手指發冷,就在這時手機又彈出未知電話,她麻木的接起裏頭卻是陌生人帶了滿滿惡意的羞辱謾罵。
“欸,你就是視頻裏的那個女的吧?多少錢啊一晚上?”
“美女今晚上留個門,晚上哥哥來鑽你被窩哈哈哈哈…”
“啊!!!!”
周藝尖叫着将手機撞出老遠,手機磕到了牆角屏幕摔的粉碎卻依舊傳出各種騷擾謾罵聲。
“砰砰砰!”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越發強烈,像是外頭有什麽洪水猛獸即将破門而入,周藝發瘋似的大叫,她能清晰的聽見外頭的咒罵聲和刺耳的猥瑣的笑聲。
“那騷貨就住這!咱們幾個把門撞開還能爽一把!”
“碰!碰!碰!”
周藝捂着頭終于崩潰的受不了了,哭嚎着大叫:“高月你到底他媽的想怎麽樣啊!”
“他媽的被強奸的是你!拍視頻的是韓姚!!是她把視頻發給我的!!!”
“我承認我當時是爲了想要賬号火…我想出名才不打碼發出去…但是你爲什麽要我承受你原本就承受了的痛苦!!”
“我憑什麽要被強奸啊!我憑什麽要像你一樣受到網暴!明明那些都是你應該受着的!!憑什麽要報複在我身上!”
周藝哭的斷斷續續的話也說不清晰,外頭的聲音也漸漸安靜,四周靜的詭異剛剛的吵鬧聲就像是幻覺一般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藝緩緩擡頭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根随風晃蕩的粗麻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