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織的話叫鬧成一團的衆人瞬間安靜,确實他們爲什麽要爲一個具有不确定性的道具争執,沒有人告訴他們混入人類的詭物會對他們造成威脅,那他們爲什麽要因爲這個不會引爆的炸彈發生信任危機。
“當務之急是找到文字性線索而後快速判斷出哪一條規則是假的,這些道具不确定性太大,反倒是會影響我們的判斷。”
羅織原本想扔掉羅盤但她又似乎是想到什麽還是收了起來。
“現在幾點了,我怎麽感覺有點餓了?”
莫今安捂着肚子小聲嘀咕了一句,君黎這才下意識看了一眼百達翡麗,有些小小的震驚道:“晚上八點多了已經。”
“啊?我們完成一個支線任務用了這麽久了?”
周橘看向酒店窗戶外,外頭起了濃濃的黑霧遮住了原本的天色,陽光透不進來很容易叫人忘記時間。
“咱們今天就到這吧,先去酒店餐廳吃個飯然後各回各房休息。”
君黎記得餐廳在七樓,又直接坐了電梯從五層上升到七層。
估計他們來的有點晚了,餐廳的桌子上基本上都擺了其它遊客吃剩的飯菜。
餐廳不見廚師和服務生,所有的食物由一條傳送帶源源不斷的提供。
原本君黎還尋思那供應的食物不會是什麽眼珠、内髒、頭發之類的,萬幸這個遊戲的詭物還算是人性化,提供的食物都還是正常食物,甚至挺豐盛。
“這些…真的能吃嗎?不會吃出毛病吧?”
周橘有些許憂慮,不太敢吃那些詭物提供的食物,反倒是君黎和林嘉衍極其自然的一人端了碗面開炫,莫今安純屬看林嘉衍都開吃了自己也餓的不行跟着炫。
“放心吃,詭物的目的是通過遊戲殺死我們,并不會在食物裏動手腳。”
羅織輕輕叉了一塊菠蘿塞入口中:“因爲這樣就太多此一舉,對他們也沒有任何好處,享受殺戮的快感才是詭物追求的,直接毒死的話一方面沒有在遊戲裏看人類絕望掙紮有趣…”
“另一方面,顯得之前制定的這麽多遊戲規則很雞肋沒有意義。”
周橘點點頭這才放心的坐下,然而此時她不經意的擡眸卻察覺到角落裏一抹陰毒的眼神。
她有些許詫異的擡頭往周圍看了看卻并沒有再感受到那抹注視。
“怎麽了橘子?”
“嗯…沒什麽…我感覺剛剛有人看我,可能是人太多出了錯覺吧…”
周橘輕輕往嘴裏塞入了塊牛排,幾人顯然都累的不行,沒心情享用太多美食潦草填飽了肚子就各回各的房間。
君黎和周橘的房間屬實是慘烈,君黎的浴室裏都是雙胞胎留下的血水,洗澡是沒辦法洗了,君黎直接拖家帶口跑到林嘉衍的房間洗完澡再回來。
君黎洗澡的功夫白澤已經默默将碎裂青花瓷片掃入垃圾桶,他掏了君黎的大衣口袋重新看了一遍那張字條。
“老婆我洗完了!”
君黎披着浴袍刷卡推門,見白澤躺在床上晃蕩着兩條修長白皙的腿手裏看着字條。
“咕噜…”
君黎看着那兩條腿喉嚨一幹,他咳嗽一聲摸了摸鼻子輕輕上前。
白澤看他回來也是從床上坐起,他眯着藍色的瞳仁細細打量着僅僅披了一件浴袍的君黎。
寬肩窄腰和若隐若現的腹肌…白澤的眼神叫君黎耳朵一燙偏過頭就等着白澤開口說要跟他發生點什麽。
“過來,坐。”
白澤輕輕挪了挪身子給君黎留了位置,君黎頓時欣喜若狂的就要解開浴袍衣帶,自家老婆都主動叫他過來做了!這麽明顯的邀請君總還無動于衷就不是男人了!
“老婆我…我要現在就脫嗎?還是你親自幫我脫?”
白澤微微蹙眉看傻子似的抿着嘴而後歎了口氣:“你還是别過來了,站着挺好。”
君黎都放在衣帶上就等着解開的手尴尬的頓住,白澤晃了晃手裏的字條而後冷聲道:“站好了别給我亂動!聽我分析!”
“君黎你有沒有覺得雙胞胎哥哥很奇怪,他似乎對于小餘給予我們道具和線索這件事有點點不情願。”
白澤摸索着下巴擰緊了眉心:“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總覺得他那些話有别的意思。”
“哪些話?”
“他原話是這樣說的。”
白澤思索片刻輕輕開口:“把羅盤給他們吧,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
“不要太依賴小徐給予的道具,一切得從心。”
白澤輕輕扣了扣桌子準備劃重點:“君黎他爲什麽會提出讓我們不要太過依賴小徐的道具?明明遊戲規則是完成任務給予的線索和道具都是用來殺死詭物或者給我們指引方向的不是嗎?”
“雙胞胎哥哥作爲小徐制定的遊戲裏的負責支線任務的NPC卻提醒我們不要依賴明明對我們有幫助的道具…”
白澤忽然眼底劃過一絲暗流:“不對…不對不對…嘶…”
“怎麽不對?”
君黎想坐下跟白澤探讨可自家老婆讓他站好,在掙紮片刻後君黎還是選擇乖乖罰站。
“君黎…雙胞胎哥哥給我們了一條腸子,當時你問了一句話。”
君黎微微蹙眉而後點點頭:“嗯,我随口問了句這個也是小徐跟你們說要給遊客的嗎?”
“對,但是雙胞胎哥哥否認了,并且重點重複了一句…”
“不是小餘說的,是我要送的。”
“跟小餘沒有關系!是我自作主張要送的。”
君黎忽然反應過來忍不住提高了聲音:“他爲什麽特别提醒了這是他要送,跟小餘沒關系!他好像在專門跟我們強調自己送的東西和小徐送的東西有區别!”
“沒錯。”
白澤沉默片刻欲言又止,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但總是抓不住腦子裏的東西。
“我在想小餘固定要給予玩家的東西和NPC詭物自作主張送給玩家的道具有什麽區别…”
“他特别告訴我們不要依賴小餘給的道具…君黎他說的是不要依賴小餘給的道具他沒說不要依賴他或者别的NPC詭物給的道具!!”
“沒錯,他大可以說不要依賴道具,但是哥哥卻專門在道具前面重點提醒了不要依賴小餘的道具…”
君黎微微蹙眉小聲開口:“什麽意思…明明是小餘制定的遊戲卻不能依賴制定遊戲的人給予的道具…難道說他意思是讓我們不要相信小餘這個詭嗎…可是這樣說不通啊…遊戲是他制定的我們參與者不服從他的遊戲規則那還能…”
君黎忽然頓住而後瞪大眼睛:“不對,有一條規則是假的!”
“嗯,你還記得小餘原話怎麽說的嗎?”
“我想想…”
“嘶…”
君黎勉強記了個大概:“說我們之中有個人被詭掉包了,然後…然後場地裏有散落的線索和武器可以殺死鬼物,線索可以幫我們快速鎖定目标。”
“然後說有句話是假的,讓我們通過線索辨認,還有…玩家必須嚴格遵守遊戲規則…”
“不對。”
君黎明明說出了大緻的規則白澤卻輕輕搖搖頭,他擡起眼瞳輕輕開口:“順序不對。”
“我确實是沒有按照小餘當時的順序說規則,但是我說的都是對的啊。”
“君黎,小餘是先說讓玩家嚴格遵守遊戲規則後才說了一句…”
白澤眼神變得銳利他聲音冷了幾分一字一句道:“以上規則有一句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