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你确實很聰明。”
白澤聲音還是那樣平靜,他看着那地上的女詭冷冷開口:“鑽了規則的漏洞,又能吃掉村民的靈魂,又能保證他們的肉體有生命特征,這樣的話你也不算提前殺人,而且還能吞噬掉靈魂,還能留出給自己消化的時間。”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你這是違反天道!詭物提升能力的方法就是吞噬同類,而你選擇吞食人類魂魄,早晚有一天你會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狗屁的代價!”
女詭怒罵着死死的瞪着白澤:“我才17歲,就被那群惡心的畜牲們活埋!好不容易遇到了警察結果他卻放棄了救我!”
“你根本就不懂那種反反複複被推下深淵的絕望!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女詭忽然看向白澤身後的君黎而後像是明白了什麽笑出了聲:“我還當你是什麽個東西!原來就是個天師的走狗!怪不得會向着人類說話!身爲詭物卻和天師同流合污!你是真讓我作嘔!!”
“啪!”
女詭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它的頭被打的擰到了身後,白澤不緊不慢的擦拭了手上沾染的血水而後陰森森的盯着它,君黎晚了一步伸出去的巴掌又讪讪收了回去,他輕輕握住白澤的手腕有些許心疼的看着白皙的手掌扇的泛紅。
君黎小心翼翼捧着白澤的手吹了吹小聲開口:“你這打的太快了,我都把手伸出來了哪知道你直接就上手了。”
“我不會讓任何人侮辱我們的關系。”
白澤輕輕抽出了手腕又看向那女詭而後用詭氣粗暴的将它偏向後面的腦袋擰了回來。
“啊!!”
女詭吃痛的慘叫一聲但依舊肆無忌憚嘲諷着:“喲,還是條忠犬啊,說了你的主子就忍不住動起手來了?”
“我們詭物出了你這麽個和天師苟且的敗類簡直…啊!!!”
君黎咬破了指尖一個法咒叫女詭身子直接炸了個粉碎,那女詭的詭氣的變得稀薄了好多,君黎捏緊了拳頭差點就要上去揍詭。
“君黎冷靜點。”
白澤一句話叫君黎瞬間安靜,他輕輕握住君黎咬破的指尖而後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乖一點…不需要爲了這種走火入魔的邪祟浪費你的精血,畢竟我可以處理好。”
“我他媽就是看它嘴賤忍不住的想揍它!”
君黎咬着牙像是隐忍着怒意但因爲白澤在這還是勉強安靜。
“一個年紀輕輕被人類活埋,然後思想偏激又激進的可憐蟲罷了,不過是覺得把這些人殺光了可以填補自己心裏的空缺罷了。”
白澤看着地上身子碎裂的女詭輕輕蹲下身撐着臉:“可能一開始我們還會同情你的遭遇,可你這樣走火入魔的樣子隻讓我覺得可悲又可憐。”
“你确實是很想複仇,也想終止這個村子的罪孽,可是你用錯了方法。”
“如果你隻是按天道辦事的話,那麽這個村子的人你想怎麽殺我們都不會阻攔,你最大的錯誤就是讓原本不該被牽扯到這個事件的人不惜費心思把他們哄騙進來。”
白澤冷冷掃了它一眼:“江錦城并不是故意不救你,我想這件事的始末你也大概知道,隻是看起來你似乎并不願意相信事情的真相,你隻相信你自己所想的那樣的偏激的想法。”
“是,我承認這個世界上确實是有很多惡意,我一開始跟你一樣我覺得人都是抱有惡意的自私生物,我一開始和你一樣極度厭惡人類。”
白澤平靜的聲音叫女詭漸漸安靜,他扭過頭看了一眼君黎而後流露出一絲濃烈的情愫:“你不應該如此偏激的厭惡人類,畢竟你生前也是人,我和你不一樣,我是由怨氣組成的怨靈,我并沒有和人接觸過。”
“你做過人類,所以你應該知道人都是分善惡的,不管多麽善良的人他都是有惡的一面,你死後如此仇視人類僅僅是因爲看到了這個村子的險惡,你太過于偏激,用一個村子以偏概全概括所有的人類都是這樣的。”
“我承認這個村子确實是肮髒邪惡,裏面的村民也是死有餘辜,可是你做過人類,你感受過人世間的溫暖,你又有什麽資格用這個村子的罪孽去否定你生前遇到的善意。”
白澤歎了口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看着它:“你覺得自己生前遭遇活埋天道對你不公,可是你擅自用自己遭受到的惡去否定以前經受到的善意這何嘗不是一種不公?”
女詭咬着牙低下頭而後發出一陣陣陰森的笑聲:“你懂什麽…你輕飄飄的幾句話,字字句句都向着人類,那我遭受的痛苦我又該去找誰!”
“你怪我把不該牽扯的人牽扯進來!那如果那個警察當初推開那扇門,把我救出來,根本就沒有這麽多事!!”
女詭流下一灘血淚而後尖銳的哭嚎:“我明明是受害者,然後你反過來指責我的複仇!那個警察沒有把我救出來!!村支書對此置之不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公平?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公正!!”
“那你爲什麽指責我的報複不去指責那個沒把我救出來的警察!!!”
“你爲什麽不去指責人類,你反過來指責你的同胞!我都變成詭物了,我複仇有錯嗎!每個人對恨的定義是不一樣的!他沒把我救出來,那我就是恨他!我就是要讓他死!!你有什麽資格用你的判斷來評價我的行爲!”
女詭暴怒的周身詭氣都淩厲了幾分,君黎聞着那味道僅僅是微微蹙眉,白澤便是輕輕擡手那黑紅色詭氣便是直接爆裂。
“你恨可以…”
白澤輕輕“哼”了一聲眼底的冷意更盛幾分,他咧開嘴角笑了一聲:“不過…你的詭氣讓我的老公很不舒服,所以收斂一些好嗎?”
“如果沒辦法收斂的話我倒是可以像剛剛那樣幫幫你,不過…”
“下一次捏爆的可不隻是你的詭氣,我的身體目前得到了強化,但有些能力我還沒能完全掌握,要是不小心把你捏爆…”
白澤陰森森的聲音叫地上血肉模糊的女詭打了寒顫。
“那…我也沒什麽損失,畢竟沒辦法報複的是你,而吞噬人類魂魄的你也失去了天道給予的權力,失去規則庇護的你又能翻起什麽樣的浪?”
白澤明晃晃的威脅叫女詭拖着殘破的身體下意識的後退,它的眼裏都是驚恐,女詭咽了咽口水下意識的逃竄卻被蠻橫陰森的詭氣生生擰斷了唯一完好的脖頸。
“我并不喜歡有人當着我的面耍花招。”
白澤的詭氣完全包裹住了女詭叫它徹底無處逃竄,他緩緩起身有幾分遺憾的歎了口氣。
“我們做個交易,隻要你點頭我就放過你,這個村子的人是死是活我們并不關心,不過如果你依舊選擇吞噬人類魂魄…”
那詭氣真的就要把女詭捏爆,女詭驚慌失措的大叫着:“我不吃了!!我真的不吃了!我隻是想報仇!我後悔了我不吃了!”
“我隻有一個要求。”
白澤收了那禁锢女詭的詭氣,他并不擔心女詭會跟他耍花招,在同類的氣息威壓下弱者隻有臣服的權力。
“把江錦城放出來,這件事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