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秋醒來聞到的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她迷茫的睜開眼睛卻看見了病床邊上淚流滿面的父母。
“爸…媽…”
易秋想擡手卻是怎麽也沒有力氣,母親趕忙握住她的手溫柔安撫着:“秋秋,沒事了…沒事了…”
“媽媽說過,你要是不見了我就會報警找到你…秋秋沒事了…媽媽找到你了…”
易秋張了張嘴忽然感到臉頰一片濕熱,她輕輕抽噎着擠出了一絲笑意:“嗯!”
“秋秋你好好躺着,學校那邊媽媽幫你請假,等我們秋秋身體好了媽媽再帶你看看心理醫生,咱們不急着上學。”
母親緊緊握着易秋的手輕輕哄着,站在旁邊的父親也柔聲道:“爸爸以後也不去外地了,就在這找個班上,掙多少錢都無所謂,爸爸以後哪裏都不去了就在家陪你們。”
易秋又笑了,這一次的笑容卻是格外幹淨,沒有當初的假笑和仇怨隻是發自内心的笑容。
“我…改變結局了…”
易秋看着手上打的點滴,電視新聞裏播報着的衾村拐賣婦女案,以及涉案嫌疑人全部落網,她忽然感覺到了輕松。
“我的人生被我改變了…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這一次我沒有被活埋…我沒有被埋在暗無天日的地下…”
易秋打了個哈欠緩緩閉上眼睛臉上流露出滿足,她感覺到身體很輕但又很困。
“易秋…你的人生剛剛開始…你會改寫你的人生…”
…
君黎看着易秋臉上漸漸消散的符咒以及慢慢變得虛無的身體後他緩緩松了口氣。
紅黑色的怨氣全部消散随之而來的整個村子也漸漸光明。
多可笑啊…明明是最黑暗最肮髒的地方居然在易秋執念消散後迎來了光明。
君黎和白澤身上的喜服也随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們原本的衣服…手機也回來了…
“結…結束了?”
蕭淩愣怔的看着君黎,卻見君黎輕輕搖搖頭低聲道:“還沒結束。”
“衾村的黑暗不能被掩埋,它隻要存在一天未來就還會有無數個易秋。”
“我們能怎麽辦?這件事牽扯到了上頭的…”
君黎沒有回複,打開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那個号碼響了一會兒被輕輕接起。
“喂?什麽事?”
君黎咳嗽一聲低低開口:“嘉衍,我這裏出了點事需要你幫忙。”
林嘉衍明顯的還沒睡醒,喉嚨裏發出的聲音沙啞疲憊,他還是“嗯”了一聲:“商圈的還是官場的?”
“官場。”
君黎轉手給他發了個定位而後輕輕開口:“這個村子十五年裏…哦不…曾經在這個村子當過村支書的人你能查到嗎?”
“能。”
林嘉衍隻是輕輕掃了一眼就立馬懂了君黎的意思,他抿着嘴思索片刻:“五天,我幫你讓他們全部下台。”
“不夠。”
君黎插着兜笑了一聲:“我要的是,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把他們做過的惡公之于衆。”
“嗯,你等着看新聞消息就行。”
林嘉衍換了個舒服的睡姿而後笑了一聲:“怎麽?不會又有什麽厲詭事件讓你這個A市柯南給撞上了吧?”
“哎呀去去去!不說點好聽的,哥們我差點人沒了。”
君黎笑罵一聲隻是說了句:“那我等你消息,最好到時候再找些人把這個村子都一鍋端了。”
“嗯。”
林嘉衍剛睡醒話少的可憐,他疲憊的打了個哈欠又問了句:“還有事嗎?沒事我繼續睡了。”
“行行行你睡你睡。”
“嗯,昨晚上喂兔子睡的有些晚,還沒睡夠兩小時就被你一個電話弄醒…”
林嘉衍雖是在抱怨但君黎硬生生聽出了一絲炫耀的意味,他暗罵一聲“臭不要臉”而後附和幾句挂了電話。
“媽的遲早腎衰竭!”
君黎罵了一聲而後将手機塞入兜裏,蕭淩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那個…我們怎麽找江隊…”
“怎麽找?打電話直接問呗!”
君黎罵罵咧咧又把塞進去的手機掏出來直接撥通了江錦城的電話:“現在厲詭事件都結束了這不就直接打電話問了,打通了說明這人還活着,沒打通那就是噶了。”
蕭淩: …
電話響了半天才被接通,對面喘着粗氣極其虛弱的開口:“喂?君黎…”
“江隊!!”
蕭淩聽着聲音鼻尖瞬間一酸,他拿過君黎的手機有些許哽咽:“江隊…你在哪啊?你現在怎麽樣?”
“你小子…動不動就哭…”
江錦城明顯的有些疲憊,但還是笑罵一聲:“老子沒死還活着,怎麽的?很失望?”
“江隊你别鬧了快點說你在哪!”
蕭淩真要被氣哭了聲音都帶着委屈,江錦城一聽他哭哭啼啼的聲音就腦仁子疼:“行了閉嘴!我在柴房,你叫君黎開位置共享來找我…等會兒!再給我帶點吃的…我他媽人要餓沒了…”
幾人趕緊先回車上拿了礦泉水,蕭淩帶了點面包全都給兜上了才去柴房找到了人都餓瘦了的江錦城。
“江隊…嗚嗚嗚…你都餓癟了一大圈了…”
蕭淩見到江錦城就是抱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江錦城眼睛盯着蕭淩手裏的面包人都要麻了。
你他媽知道老子餓瘦了那快他媽給我吃的啊!!!
君黎察覺到江錦城身邊還綁了個少女,隻是那少女目光呆滞不像是正常人,白澤隻是看了一眼輕輕說了聲:“靈魂被吃掉了,隻剩下一個具有生命體征的空殼罷了。”
“女詭說這姑娘是當年打電話叫停案件的領導的閨女。”
江錦城歎了口氣終于吃上了面包又狠狠喝了一大口礦泉水,蕭淩見他身上沒有别的外傷才松了口氣。
“嗯…”
君黎看着那少女目光呆滞如何觸碰都沒有反應,白澤思索片刻歎了口氣:“被吃掉靈魂的人救了也沒有用,她就跟植物人一樣隻有生命體征卻沒辦法生活,而且她也不需要吃飯時間是真正意義上的活死人。”
“那怎麽辦?留在這嗎?”
“先放在這吧,等過兩天嘉衍他那邊處理好了這個少女也會被救出來,這個少女的存在也相當于一種證據,把她放在這并不是壞事。”
君黎綜合考慮後并不打算去管這個少女,他們主要目的是救江錦城,其他的一律不管。
等江錦城勉強恢複了體力蕭淩直接背起江錦城一路上了之前的警車,好不容易離開了衾村撿回了條命江錦城臉上都是劫後餘生的歎息。
“所以…最後你們怎麽處理的?”
江錦城看了一眼後座的君黎,君黎靠在白澤的肩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粗略将整件事講了一遍。
當然沒講自己和白澤穿喜服激情play。
江錦城沉重的聽完後隻是緩緩歎了口氣,他笑了一聲搖搖頭聲音帶着些許自責:“說到底…我的責任太大了…麻煩你們了還把你們牽扯進來。”
“哪的話?”
君黎抱着白澤的腰舒服的眯起眼睛,他看向江錦城輕輕開口:“我老婆跟我說過一句話。”
“凡事我們隻要做好我們能做的…”
“江警官你做好你能做的,剩下的我們會幫你。”
“十五年前你在衾村的柴房門口停下了腳步,那是因爲那個時候你隻能做到這。”
“十五年後你沒有停下腳步,你選擇推開了那扇門,因爲你能做到去探求當年的真相,江警官隻是在給當年的案子和當年的自己一個交代,你并沒有錯,相反的…”
“你是一個好警察。”
君黎的話叫江錦城閉上眼睛輕輕笑了一聲,他重重舒了口氣沒有回應。
君黎知道江錦城在慢慢釋懷,這起案子他們能做得到就是讓真相水落石出讓罪惡受到懲罰。
“看來過兩天我還得去你公司一趟。”
“嗯?”
君黎愣怔兩秒就聽見江錦城緩緩開口:“那個A市帥批的錦旗已經配不上你了,過兩天我給你換個新的。”
君黎: ???
“哎哎哎!不不不不用!!”
君黎瞬間一把冷汗,他趕忙坐好賠笑着開口:“搞錦旗多虛啊,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而且我們倆這關系…一回生二回熟嘛也算是交個朋友了…”
“嗯,所以你這樣的人,作爲朋友才更要把你的優良品質發揚光大,你就是A市的模範知不知道?”
“不…不是…”
君黎實在是不想再體驗被江錦城送來的雷人錦旗支配的恐懼,他結結巴巴半天又找不到好的理由拒絕,就聽見江錦城緩緩開口:“别什麽不是不是了,知道你這人謙虛,做好事不留名。”
“放心,我給的錦旗絕對的潮流,我會爲了你緊跟年輕人的腳步,以後你每破獲一個案子我都送你一個潮讓你風濕的錦旗。”
君黎: …
我現在把你打暈了綁回衾村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