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去後是難得的融洽,關鶴比平時話多了些叫女人欣喜的不行。
第二日關鶴上班前給她留了一張銀行卡,但還是叮囑她沒事不要亂跑,他老媽路癡,跟着導航都能走丢。
關鶴走後女人研究了今天的食譜又抽空打了電話給了長青鎮的報社。
那邊的報社還在隻是有些許蕭條,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關門了。
“喂?老謝。”
女人點了根煙而後重重吸了一口:“問你點事兒呗。”
“還能有什麽,就咱們那小破鎮子還能有什麽值得問的。”
“對,就是二十年前的案子,咱們當時調查的資料還在吧?能不能幫我找找?”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你幫幫忙,算我求你行不行?”
她一屁股坐下又想起來将窗戶打開透氣,兩人又唠了一會兒她才喜笑顔開:“我就知道你夠哥們,行那這幾天你幫我找找那些資料,爆出來的和沒爆出來的你都給我找找,回頭我給你寄幾瓶酒啊!”
挂斷了電話後她才放松下來,一連幾天關鶴回來的都有點晚,基本上都是十一點多才回來。
關鶴每次都提醒女人不用等他,但他老媽固執,非得給他留燈一直等到他回來看着他吃完飯才睡覺。
關鶴每次也都是嘴上嫌棄幾句,但明顯的不抗拒和他母親接觸。
這天晚上關鶴在公司加班的實在是有點晚了,一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估摸着這次回去都得一點多,他想着給老媽打個電話叫她别等了,結果手機早已沒電自動關機。
關鶴猶豫片刻歎了口氣想想還是算了,他老媽那個德行打了也不會聽他的。
别墅裏的女人看着客廳的時鍾微微蹙眉,她拿起手機剛要給關鶴打電話,手機卻突然打進來一個電話。
“喂?老謝!”
“有消息了?!真的假的!快快快!讓我聽聽!”
女人明顯的欣喜,她想着趕緊聽完後給兒子打電話告訴他,然而老謝說了幾句卻叫女人微微愣怔。
她輕輕咽了口水而後低聲道:“你确定他當時有作案時間?”
在得到對面肯定的答複後女人手指漸漸擰緊,她忽然有了些許慌亂然而這時候外頭大門卻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音。
“抱歉,密碼錯誤。”
“滴滴滴…抱歉,密碼錯誤…”
女人瞪大眼睛緩緩後退,她對着電話低聲道:“我回頭再跟你聊。”
然而就在這一刻,冰冷的電子音突然響起:“叮!輸入成功!歡迎回家!”
…
關鶴好不容易充上了電,他伸了個懶腰給他媽打去了電話,然而電話響了很久卻是無人接聽。
“不會等睡着了吧?”
關鶴無奈笑了一聲也沒在意,他看了眼時間十二點二十,回去估計一點左右。
他也不想叫他媽一直等,趕緊拿了車鑰匙往回趕。
現在确實是有點太晚了,路邊燈光都滅了,關鶴開的很慢,他一向求穩開了近光燈一直到十二點五十在隐隐約約看到了他的别墅。
然而此時在左轉彎處一輛灰色面包車與關鶴的奔馳擦肩而過,關鶴有些詫異的偏過頭看了一眼,尋思着這麽老舊的面包車怎麽會在富人區行駛。
不過他也并未多想,停了車子見屋裏依舊燈火通明。
關鶴笑了一聲輸入了密碼,随着一聲:“輸入成功!歡迎回家!”後關鶴卻是瞳孔緊縮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那客廳一灘血迹,甚至牆壁都濺上大片血水。
屋内一片狼藉明顯的發生了劇烈争執毆打,母親趴在地上,紅色秀發遮住了她的面容。
“媽!!”
關鶴扔下公文包和筆記本電腦慌忙抱起地上生死不知的母親,她的腹部插入了一把匕首,大片的血水打濕了關鶴的上衣和褲子。
“媽!!!媽!!”
關鶴大腦短路了兩秒忽然想起了剛剛那輛可疑的面包車,他掙紮着抱着母親就要撥通急救電話,門口卻突然傳出警笛聲。
一屋子警察蜂擁而至狠狠将關鶴按在地上,冰冷的槍口死死抵住他的腦袋。
關鶴瞪着眼睛突然意識到自己落入了一個巨大的陷阱,那麽殺害他母親的是…
二十年前未落網的罪犯!
一定是他發現了關鶴一直在追查那件案子,所以說今晚上原本被殺的應該是關鶴!
隻是因爲他不在家所以受害者成爲了他老媽!那個兇手再上演一場賊喊捉賊,不僅解決了他老媽還解決了他!
關鶴的手被反拷在身後硬生生押進了警車,爲首的警察對着靠在一旁抽煙的刑警打了報告:“江隊!嫌疑人關某已被控制!他母親已經沒呼吸了,但是我們還是打了120。”
江錦城悶聲“嗯”了一聲,而後擺擺手:“你們先回去。”
打發完了警察看着遠去的警車,江錦城緩緩吐出一口煙圈而後默默撥通了電話:“喂?君黎…”
“你朋友出事了。”
…
君黎淩晨兩點多帶着白澤一路飙車到警局,江錦城看他過來立刻給他倆帶進自己的辦公室。
他極其嚴肅的看着君黎低聲道:“現在情況很不好,關鶴母親宋芙腹部的兇器隻有關鶴和宋芙的指紋,經過初步檢查沒有第三個人的指紋。”
“而且根據初步調查,關鶴和宋芙關系很不好,現在叫誰看都是關鶴和他母親宋芙因爲起了争執大打出手,關鶴失手殺人。”
君黎聞言立刻就要争辯,江錦城首先擺擺手示意君黎不要激動。
“我大晚上偷偷給你們報信是什麽意思你們心裏清楚,我盡量給你們争取時間調查這件案子。”
江錦城歎了口氣顯然也是頭疼,他是真不明白君黎這人怎麽個事兒,真就走哪哪出問題。
“江警官。”
君黎同樣有些疲憊的揉揉眼睛:“方便我進去跟關鶴說會兒話嗎?”
江錦城沉默片刻還是點點頭:“理論上是不能,但是我這人不講理論。”
“我給你十五分鍾,十五分鍾後不管你問出了什麽都得出來。”
君黎應了一聲立刻起身跟着江錦城進了審訊室,因爲江錦城的特批所以還真就沒人敢攔着。
江錦城送君黎和白澤出去後輕輕鎖上審訊室,他敲了敲大門再次提醒:“十五分鍾後出來啊!”
君黎看着帶着手铐腳铐的關鶴,他臉上都是恐懼和震驚,那雙手深深插入腦袋從始至終都沒有擡起。
“關鶴。”
君黎聲音極其平靜,他看了一眼監控攝像頭忽然愣了一下而後勾起一絲笑意。
“關鶴,告訴我。”
君黎蹲下身看着眼前憔悴不堪的關鶴一字一句道:“到底發生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