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在最好的季節裏,阮青鴿實現了曾經的夢想,坐在了夢寐以求的教室裏,開啓了新的人生。
學習的日子是忙碌的,阮青鴿有很多事要做,很多書要看。
也沒有理會外界的紛擾。
晚上按時收聽收音機,每周的報紙也會買一份留着,看上面的各種信息和稿件。
周末,阮青鴿騎車出去轉了一下首都的大街小巷,她想買個合适的房子。
趁這個年代買賣方便,以後她在首都也是有房子的人。
就當是投資。
于是隻要有時間,阮青鴿就會外出。
胡月珠很驚訝,不過沒問,本來就是人家自己的事。
在到了學校十天後,阮青鴿收到了霍北亭的信。
得知他順利進了複習班後,阮青鴿松了一口氣。
隻要進了複習班,霍北亭努力一些,考首都的大學肯定是可以的,她相信霍北亭。
元氣滿滿的阮青鴿每天都充滿了幹勁。
每周她都抽時間給霍北亭寫信,給他找各種複習資料,每周一封,雷打不斷。
周末時阮青鴿去照相館取了照片。
那是她和霍北亭在火車站廣場拍的。
男人身姿筆直,目光堅毅,五官長得很好,就是臉冷,看着有些兇。
阮青鴿洗了好幾張,給霍北亭寄了一張回去。
她自己也拍了好看的單人照,還有首都的一些風景,一起寄給霍北亭,意在督促他努力學習。
收到信的霍北亭正在和習題戰鬥,他得重頭把高一的内容學一遍。
平時老師也會講各種習題,但是因爲他沒有上過高中,因此聽起來有些吃力。
所以就得多花時間對付。
複習班裏有考了兩年沒考上的,也有今年落榜複習的,各種人都有。
霍北亭看着阮青鴿的信,信裏全是鼓勵,寫得很貼心。
原本學校是不收霍北亭進複習班的。
然後霍北亭去找了縣裏的人,找的管退役士兵的部門,說了自己的情況。
縣裏的人找了學校,霍北亭才順利進了複習班。
學累了,霍北亭就休息一下,夜裏奮戰到淩晨兩三點是常有的事。
他不會辜負阮青鴿的鼓勵。
那個好看的姑娘在首都等他,他會去她身邊的。
不然她要是被人欺負了他都不知道。
霍北亭在收到阮青鴿信件的時候還收到了另外一封,是他的戰友寫來的,問了他的近況。
此時霍北亭正伏在桌上給戰友回信,說了自己的事,父親已經送走,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牽挂就是阮青鴿。
還說了自己明年會參加高考,給戰友的信他寫得很簡單。
近況,不過他還說了阮青鴿,說他等到了喜歡的姑娘。
一頁信紙就寫完了。
等給阮青鴿回信,霍北亭寫了又寫,足足五頁信箋。
阮青鴿在信裏教了他很多學習方法,基本上都是英語,語文,數學,物理化這個得霍北亭自己補。
霍北亭認真總結自己學習半個多月遇到的問題。
他回來後就打聽了阮青鴿媽媽屍骨被盜的案子,有不少進展,全都寫在了信裏。
末尾不忘記交代她多吃飯,按時睡覺,别熬夜,就很細緻。
信寄出後,霍北亭手裏拿着阮青鴿的照片看了又看。
這麽好看的姑娘,真的屬于他嗎?
睡覺前也放在胸口的位置,和阮青鴿給他的玉墜一起,伴着他入睡。
夢裏,心愛的姑娘目光溫柔。
信寄出半個月後,阮青鴿收到了霍北亭的回信。
看着他字裏行間的擔心,阮青鴿心疼不已。
于是去買了些東西,有衣服有日用品,還有些吃的,給霍北亭寄了包裹。
開學一個月後,阮青鴿周末和胡月珠外出的時候,在出寝室樓前,金元寶給了阮青鴿提示。
【你那個前娃娃親傅盛楠,在寝室樓的另一頭】
【?來找我?】
【你覺得呢?不過,這人渣還想找你幹嘛?】
傅盛楠又不認得外語學院的人,他們縣也隻有阮青鴿在這裏。
【這種不要臉的人,什麽事做不出!】
【那咋辦,這次找不到,他下次肯定還會來】
【等我想個辦法,讓他沒空來找我】
阮青鴿停下了腳步:“月珠,我們從另外一條路走吧,那邊我還沒去過呢,聽說最近改造了一下,景色還不錯。”
胡月珠不疑有他,“好,我平時叫你走那條路,你總說太遠。”
兩人從另外一頭出了寝室樓。
傅盛楠等了半天都沒見到阮青鴿,很煩躁。
于是去找了宿管:“你好,請問英語系是在這棟樓嗎?”
宿管阿姨還是有點警惕的:“你要打聽什麽?”
傅盛楠放了倆蘋果在宿管阿姨的桌面上:“我對象考上了英語系,但是我倆這兩天吵架,我找不到人,就想過來問問,看看她過得好不好,對了,我是林學院的學生。”
擔心宿管不信,傅盛楠還拿了自己的學生證出來。
宿管見這個後生人模人樣,不像是壞人,就點頭:“你找哪個寝室的?”
傅盛楠說不出來。
宿管警惕性就上來了,要真是兩人處對象,都開學一個月了,不可能不知道寝室号。
這個後生有問題!
“她叫阮青鴿,您能不能幫我查一下,她對我很重要。”
宿管是見過風浪的,也十分堅守崗位職責:“抱歉,你連她的寝室号都說不出來,我不能給你叫人。”
傅盛楠沒想到外語學院的宿管這麽不近人情,隻得離開了寝室樓。
這裏不行他再去教學樓,圖書館,總能碰到阮青鴿。
結果傅盛楠到的地方,連阮青鴿的影子都沒看到。
傅盛楠不信。
阮青鴿那麽喜歡他,她一定對自己還有餘情。
在外語學院找了一天,傅盛楠都沒和阮青鴿偶遇,傍晚,隻能坐車回自己的學校。
阮青鴿驅使學校裏的鳥兒在空中盤旋了一圈,沒找到傅盛楠的影子,估計他已經回去,才和胡月珠回寝室。
看到宿管,阮青鴿主動打了招呼:“阿姨好,您吃晚飯了嗎?”
宿管對阮青鴿印象很深,因爲她是對象送來讀大學的,而且她對象還是退伍軍人。
就是她沒記住阮青鴿的名字。
“吃過了,你們今天的學習結束了?”
阮青鴿點頭:“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