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鴻山咬牙切齒地說道:“都怨你,要不是你那麽刻薄惡毒,我跟你的父女之情也不會被消耗幹淨,就是破壞我們父女感情的罪魁禍首!”
沈玉梅很想爲自己辯解,雖然他不喜歡宋明伊,嫁進宋家之後也确實對宋明伊十分苛刻。
可是這不都是宋鴻山的縱容嗎?
要是沒有他的縱容,她一個後媽敢把宋明伊這個宋家大小姐怎麽樣?
然而沈玉梅又知道這些話根本就沒有必要說出口。
跟着宋鴻山這麽多年,又哪裏不知道這個男人多麽的卑劣。
更讓人郁悶難受的是,不管是她還是她的兒女,都還得依靠着宋鴻山這個卑劣的男人。
沈玉梅讨好地說:“老公你别生氣,就跟你剛才跟陳總說的一樣,宋明伊就算是飛得再高再優秀也是你的女兒,血脈親情是這輩子永遠都斬不斷的牽絆。”
“宋明伊隻要不想被人戳脊梁骨,被人罵成白眼狼,就得聽你這個父親的!”
宋鴻山聽着沈玉梅一口一個父女之情,一口一個血緣關系,臉上的神情卻沒有舒展。
眼底的深處有他自己才明白的恐懼。
台上。
陸以墨湊在陸慎行的身旁,小聲的問道:“爸爸,你看柳爺爺多麽大方,送給媽媽這麽多财産當做禮物,你是不是也得有點表示?”
“嗯?”陸慎行看着身邊的小東西:“你想說什麽?”
“就是禮物呀!身爲男人怎麽能不送老婆禮物呢?不僅要送,還要送到媽媽心坎裏。”
“你有什麽提議?”
陸慎行看着宋明伊,略一沉吟,自從跟他結婚以來,他确實沒有送過宋明伊什麽禮物。
“當然是送媽媽最想要的了!比如把我送給媽媽,我想媽媽肯定會很開心的!”
此時儀式已經結束了,宋明伊正好聽到了陸以墨的話,拎着裙擺走過來,雙眼亮晶晶的看着陸慎行問道:“陸先生,你真的要把墨墨送給我了嗎?這真是太好了,剛好律師還沒有走,不如這樣,我把他叫過來詢問一下,把墨墨的撫養權怎麽轉移到我這邊來?
陸慎行看着宋明伊迫不及待的樣子,不由想起上一次宋明伊闖進他的辦公室,口口聲聲說要跟他離婚時候的樣子。
那個時候這個女人可是一再說了,不要什麽财産,唯一想要的就是陸以墨的撫養權。
陸慎行氣的不行,咬牙切齒的說道:“宋明伊,孩子的撫養權,隻有在夫妻離婚的時候才會讨論歸屬!”
宋明伊點點頭剛想說她真不介意離過婚,隻是看着陸慎行眼神,最終還是将這番話咽了下去。
“行吧行吧,不讨論就不讨論,這麽兇做什麽?”
陸以墨垮下小臉,十分遺憾,瞪了陸慎行一眼:“還是堂堂的陸總呢!這麽小氣,連我的撫養權都不肯給媽媽!”
陸慎行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一大一小很想說,你倆是都忘記自己不是對方親生的了是不是?
不過看着宋明伊抱着陸以墨親密的模樣,終究還是沒這沒把這句話說出口。
算了,他們高興就行。
反正陸以墨的撫養權,他絕不會放手。
儀式結束之後,柳老爺子帶着宋明伊進了大廳,介紹柳家的親朋好友。
這麽做也是表示柳老爺子重視宋明伊。
要知道對于一個世家大族,最貴重的從來都不是那些财産,而是那些牽扯其中的人脈跟圈子。
雖然不少人對宋明伊心有疑慮,但是看着柳家這麽重視她,身後又有陸家的小太子全程跟随,就是再不長眼也不敢招惹宋明伊。
宋明伊見過的大場面不知凡幾,這樣一場宴會,自然遊刃有餘。
優雅從容的舉止,讓柳老爺子越發的喜歡,就連柳夫人也要贊一聲老爺子的好眼光。
太太們不管心裏怎麽想的,一個個表面上都喜氣洋洋的。
唯獨有一個人不太高興。
那就是柳言城。
之前他還以爲宋明伊是忽然開竅了,要帶着他私奔了,沒想到竟然是被許世修那個小癟三綁架了。
柳言城忍不住在心裏對許世修罵罵咧咧的。
真是個蠢貨,綁架都不會綁就不知道先把人帶得遠遠的,讓宋明伊趕不及這場宴會,這場認親宴自然而然地也就取消了。
沒有認親宴,宋明伊跟老爺子的名分就沒有定下來,那他就還有機會。
不像現在一樣,宋明伊雖然隻比他大了兩歲,但是他還是要在她面前低頭叫姑姑。
誰懂啊,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一個女孩,竟然成了長輩。
初戀的話還沒有綻放就夭折了,柳言城恨不得吐血三升。
“柳少怎麽躲在這裏喝悶酒,不去陪着你幹姑姑認親。”
柳言城冷眼掃過去怒聲說:“小爺怎麽做還需要你這個癟三在這裏指手畫腳嗎?”
“柳少怎麽這麽大的怨氣,是不是不舍得那些财産分給宋明伊這個外人。”
“什麽宋明伊,你是哪裏來的狗雜碎敢直呼我姑姑的名字!我看你就是找揍!”柳言城撸起袖子一拳砸在男人的鼻梁上,将男人打倒在地。
柳言城居高臨下的看着男人冷笑:“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是什麽目的,不過是想來我這裏挑撥離間,也不看看小爺我多麽聰明絕頂,根本不會相信你這種癟三的話!”
随後叫來管家,指着被他打倒在地上的男人說道:“把他拖出去。以後柳家的宴會我不想再看見他。”
此時,柳老爺子已經帶着宋明伊走到了林興朝的面前。
柳老爺子看到林興朝十分意外:“你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本來是走了,但是還是想湊這個熱鬧就又回來了,可惜的是我回來的時候儀式已經結束了。”
柳老爺子哼了一聲說道:“真不知道你之前折騰個啥。”
林興朝笑着看着宋明伊,舉了舉手中的酒杯:“宋小姐,咱們又見面了,剛才沒有說的恭喜,現在補上。”
“這是我爲你準備的禮物,希望你不要嫌棄。”
林興朝遞過來一個禮盒。
“林大師,您真是太客氣了。”宋明伊落落大方地接過林興朝的禮盒:“長者賜不敢辭,我就收下了。”
林興朝笑着點頭,他看着柳老爺子說道:“老爺子,我真是太羨慕您的福氣了。”
老爺子摸着胡子十分得意:“我知道我知道,剛才你已經說過羨慕了,我這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