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大當真厲害!魏國的瘋狗都離的那麽近了,愣是一點都沒察覺出來我們就在他眼前,還傻乎乎地往東跑去了!”
“等他跑到頭,八成又要跑回來往西跑到頭,就像狗追自己的尾巴一樣,毛也追不到,急得汪汪叫!”
“就算他們那麽強又能怎樣?還不是被小老大耍的團團轉!”
“……”
在祝烽所率的魏軍遠去之後,蘆花大營的衆人出來無情地嘲諷着魏軍的蠢笨。不過,衆人也都意識到了一個緻命的問題,現在的他們沒有跟那支魏軍對戰的資格!
此時的蘆花大營早已不是曾經的蘆花大營,他們已經比得上普通的魏武卒。可惜,他們依舊比不上這支從各處抽調的精英所組成的魏軍。
隻需要看上一眼,蘆花大營的衆人就明白了這支魏軍有多強。他們表面上嘻嘻哈哈,内心卻都清楚面臨着的是怎樣的危機。一旦被發現,他們就有覆滅的危險。
龍鬥雲比所有人都清楚祝烽所率的魏軍是一支怎樣的魏軍,他找到赢無名,說道:“魏軍沒那麽傻,一定會找回來了的,剛才那一箭就證明他起了疑心。”
“我們最多還有兩天的時間。”
利用這個時間空檔向南撤,逃回到逝金戈壁之中,看似是一個絕妙的逃跑時機,可龍鬥雲反複斟酌都覺得不妥。第一是要确保不被發現,第二則是無法抹除留下的痕迹,魏軍必然窮追不舍,按照望舒觀跟逝金戈壁的距離來推斷,蘆花大營必然會被這支魏軍追上。除非,有人留在望舒觀拖住魏軍。
“你們回。”赢無名冷靜地說道。
整個蘆花大營,有且僅有赢無名能夠利用“亂星惑海陣”拖住魏軍,給蘆花大營的衆人創造出逃脫的時間。
“别傻了,這隻是前鋒部隊,後面還有魏軍。你沒看到這些人全都是沖鋒的輕裝,後面必定有辎重部隊。”龍鬥雲說道。“說來說去,隻有往前一條路。”
赢無名略一沉默,肯定了龍鬥雲的判斷,說道:“那就隻能賭一賭了。”
“這跟真實一樣的幻陣你都能參悟透了,找到星月谷這等小事綽綽有餘!我們都信你!”龍鬥雲笑着說道。
繼承衍五行的研究成果,利用二十八星宿的定位掌控亂星惑海陣的運轉,最後關頭則是看出“來者即是明月”,領悟到整個大陣是随着來者運轉從而幻化出虛像,赢無名最終成功地催動了亂星惑海陣,将整個望舒觀都隐藏了起來,變得跟周遭完全一樣,并且在不遠處故意留下讓人懷疑的痕迹,從而躲過了魏國祝烽的探查。
赢無名低頭看向手中的令牌,那正是衍五行留下的大将軍令,上面的地圖有關鍵的地方模糊不清,必須要相應的“鑰匙”才能顯現出來。
“既然是留給魏國的地圖,那鑰匙多半是在來接應的人手上。如果這樣的話,還要想辦法找到鑰匙!”
赢無名的腦海中迅速地浮現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隻不過這件事他辦不成,需要另一個人來幫他才有可能辦成。
暫時有了打算之後,赢無名将所有的心神放在了《五行真解》跟亂星惑海陣上。前者能讓他恢複到正常甚至在陣符上的造詣更進一步,後者則是活着跟離開的關鍵。不過,這兩樣東西都不是現在的赢無名能夠參悟透的。
越是這個時候,赢無名越是冷靜,他心如止水地參悟着一切,并沒有因此産生半點慌亂。
“這本《五行真解》後面的東西太過晦澀難懂,短時間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隻能先以‘春秋見微筆法’将其拆解,先記在心中再說。如果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這本《五行真解》倒是有大用……”
将《五行真解》強行記在心中後,赢無名便不再思考這項事情,而是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亂星惑海陣上。
“亂星惑海……應該不是單純的幻陣……望舒觀,必定跟星月谷有着莫大的聯系……或許想要找到去往星月谷的路還需要從這座陣法下手……”
赢無名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三重庭院中的黑白石子跟蒼穹上的星辰分布,兩者相互映照,像是榫卯一樣在找一個可以完全吻合的方向。
“無窮無盡的變化……”
以赢無名的眼力跟算力,看不透亂星惑海陣的本質,他也隻是能簡單操縱亂星惑海陣,無法真正駕馭這座大陣。而衍五行的研究已經被赢無名全部繼承,往下隻能靠赢無名自己。
“望舒觀……”
赢無名完全沉浸在參悟陣法中,甚至魏軍折返回來時他都沒有過多地留意。
魏軍同樣沒有過多地留意這個位置,向西疾馳而去。
蘆花大營的人又屏息凝神了片刻的時間,才從工事中出來繼續幹他們的事情。
龍鬥雲知道,魏軍來回折騰一趟後,必然會再次回來,去搜查他們所疑慮的每一處位置,望舒觀這裏必定是最值得懷疑的地點!
“好運到此爲止了,大霧要散了。”
果然如龍鬥雲所料的那般,祝烽去而複返。
憤怒清晰無比地寫在祝烽的臉上!
大部分的魏武卒都清楚祝烽的暴躁脾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這個時候挨了祝烽的鞭子。
距離第一次到這裏,已經過去了快三天的時間,而祝烽竟還是一點望舒觀的蹤迹都沒有找到,更不用說是跟衍五行接頭。他像是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周圍亂竄,卻一無所獲。他渾身都是憤怒的力量,卻無處發洩。
這一次,祝烽不再是射箭試探,而是直接來探明他覺得奇怪的地方,畢竟都已經找了一圈,唯有再去仔細探明那些與衆不同的地方。
吱——
腳下的枯枝發出折斷的聲響。
祝烽沒有多謹慎,迅猛地向前走着,卻忽然停了下來。他凝神看向前方,緩緩地擡起了手,向前去觸碰。
仿佛是水面一樣,祝烽一觸及表面就産生了些許的波紋!
祝烽的目光一凝,直接踏步闖了進去。
“果然就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