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晟安冷冷的看着,遠處離去的六公主的身影。
“暫時不用,下官先去看看情況。”
“如果,到時候,确實需要幫手,自會給皇上說。”
太子奇怪的看向慕晟安。
他怎麽感覺,慕晟安似乎變了一個人?
以前的慕晟安,雖然也冷漠。
但是,不像現在,純粹就是冰山一座。
他站在他的旁邊,都感覺要被凍壞了。
“那行吧,你千萬要保重,孤在京中等你平安歸來!”
慕晟安沖着太子一抱拳,轉身離開。
宮門口,墨塵牽着兩匹馬,正在等待慕晟安。
“世子,世子妃說她有事,先回去了!”
墨塵看見慕晟安出來,急忙上前。
慕晟安冷個臉,翻身上馬,一夾馬腹,馬兒就開始跑起來。
墨塵丈二摸不着頭腦。
世子這是在宮裏受了氣嗎?
怎麽渾身的戾氣那麽重?
回到侯府,慕晟安跳下馬背,将馬缰扔給墨塵。
“我去趟祖母那裏。你将我的行李打包一下,明日要去趟津州。”
“是。”
墨塵應了一聲。
怪說不得,世子一身的戾氣。
皇帝也太過分了,哪有讓新婚夫婦分離的?
還是去津州那麽遠的地方?
慕晟安大踏步走進了雲祥苑。
屋裏,安平郡主正拉着六公主的手,在叙家常。
聽見丫鬟報世子來了,她高興的一疊聲吩咐,讓人趕緊迎進來。
六公主本來早就想走了,但是被安平郡主拉着,她也不好拒絕。
這聽見慕晟安來了,她更想離開。
但是,安平郡主死死的拉着她的手,她不知道怎麽開口。
須臾之間,慕晟安修長的身影就走了進來。
“孫兒見過祖母,祖母今日可好?”
“快,過來坐。”
安平郡主一手拉着六公主,一手向慕晟安伸過去。
慕晟安走到另外一邊,挨着安平郡主坐了下來。
“你這孩子,怎麽不挨着自己媳婦坐?”
“世子妃從宮裏出來,就過來陪本宮說話了。”
“這麽好的媳婦,你到哪裏找去,可一定要珍惜!”
六公主心裏很是尴尬,她垂下了眼簾。
她到安平郡主這裏來,是因爲今日進宮,太後有話讓她帶給安平郡主。
結果,安平郡主拉着她說話到現在。
慕晟安抿了抿唇。
“對了,皇上找你可有什麽事情?”
剛才,六公主說了,皇帝找慕晟安單獨談話。
“皇上命孫兒明日去津州平亂。”
安平郡主愣了。
她先是扭頭看了六公主一眼。
看六公主沒有什麽表情,這才看向慕晟安。
“爲啥非要你去?你可是大婚期間...”
“祖母!”
慕晟安阻止了安平郡主後面的話。
“那你和世子妃都回去吧,不用陪本宮。”
安平郡主急忙松開拉着兩人的手,推着兩人趕緊回屋。
這才新婚的兩口子,皇帝也真是的,竟然狠下心,讓他們分離。
“安安,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忘了祖母在等你平安歸來!”
六公主站了起來,她對着安平郡主行禮。
“孫媳告退。”
“好孩子,難爲你了!”
安平郡主看着低着頭的六公主,安慰道。
“祖母,孫兒回去了。”
慕晟安說完,擡腳出了門。
他确實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六公主慢悠悠的走在後面,她并不想和慕晟安一同回去。
慕晟安走幾步,會停下來,等六公主走近了以後,再繼續往前走。
慕晟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本來就一盞茶的路程,六公主生生拉成了一炷香。
好不容易進了淩雲閣的院子。
慕晟安對着六公主一拱手,轉身離開。
香兒看着慕晟安離開的背影,對六公主說。
“世子妃,世子真是體貼您!”
六公主不屑的扯了一下唇角。
體貼嗎?她倒是沒有看出來。
慕晟安大踏步的走進書房,将地圖翻了出來。
津州,是一座靠近海邊的郡都。
挨着津州的幾個郡都,分别是金州、萊州和滄州。
金州和萊州都是繁華之地,而滄州則是一個以漁業爲主的地方。
現在,金州和萊州都已經被匪徒占有了。
隻剩下一個滄州,因爲太窮而且占地廣,還沒有被匪徒占有。
估計,等匪徒将津州占領以後,滄州也很快了。
慕晟安仔細地看着地圖,思考着如何應對即将到來的戰役。
“世子,東西屬下已經打包好了。”
墨塵拎着一個不大的包裹,走進來。
“擱在那裏,你過來看這個。”
慕晟安頭也沒擡的,繼續看着地圖。
墨塵湊過來,看了一眼慕晟安做的記号。
“世子是想,先去滄州?”
“對。”
“津州離京中太遠,如果我們的人趕過去,說不定,津州已經淪陷了。”
“但是,如果我們坐船順水直下,到達滄州!”
蕭敏慎用食指點了點,地圖上的滄州。
“首先,匪徒攻陷了津州以後,一定會過來将滄州收入囊中。”
“其次,他們一定不會想到,我們的人會提前在那裏等待着他們。”
“這樣,我們就可以...”
說着,慕晟安做了一個收口的動作。
“甕中捉鼈!”
“對!”
慕晟安将地圖收起來,遞給墨塵。
“世子,皇上的命令不是讓去津州嗎?”
“您這樣做,會不會被說抗旨?”
墨塵露出擔憂。
“沒事,反正我們最終的目的是将所有的郡都收回來。”
“隻要,本世子能将事情辦成了,皇上自然無話可說。”
“就算是我去了津州,如果沒有将事情辦妥,一樣會被人指責。”
慕晟安冷着臉。
“将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慕晟安說完,将一旁的劍拔了出來。
他拿起一方帕子,仔細的擦着長劍。
這柄長劍是他出師的時候,傅夫子贈與他的。
這柄長劍,陪着他邊關殺鞑子,立下了不少功勳。
“世子,世子妃可知道您要出征?”
“嗯。”
“那屬下将蘇姨娘給您做的衣裳拿出去。”
“免得回頭,世子妃看見了,不好解釋。”
墨塵說着,打開包袱,将裏面的幾身衣裳取了出來。
慕晟安擡眼,一絲痛苦閃過他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