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我就說過,趕緊把他踢出去。你非不聽,現在好了,上面肯定要已經有所察覺。”
黑袍人氣得半死,隻見那綠乎乎的奶娃娃,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阿深,你老是這樣,做都做了又來我這裏抱怨。
沒事的,恩人的氣息,我已經全部清掃幹淨了,哪怕是有人來咱們這裏查,也是查不出半點氣息”。
守界人當然知道這回事,可是他就是看不順眼那家夥。
要知道一個小世界背負了多少的生靈,一旦被上面的人知道他們如此膽大包天,到時候小世界隻有毀滅的結局。
他不允許,有誰把他守護了一輩子的小世界,毀于一旦。
“他的氣息是掃幹淨了,那這一場滅世之災又怎麽搞?注定的結局更改,傻子才看不出這有問題。”
守界人裹着一張包子臉,氣呼呼的坐在天道的對面。
“放心,我們的小世界,馬上,就會誕生新的魔神,擁有無數的飛升者。所有的一切,都會掩蓋了下去。”
守界人算是被這個理由給說服了,總算是不說話了。
阙宸尊者醒過來的時候心跳就砰砰直跳,當他看清楚,自己和師兄處于什麽地方?
吞下了一顆丹藥,又把自家師兄給叫醒,兩人看到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就心知不好。
他們化神器的實力都不是對方的對手,那幾個元嬰期的小娃娃到底是去湊什麽熱鬧?
讓他們走非不走,活着不好嗎?
阙宸更不想應對的是,空間當中,随身攜帶的命燈,滅了。
“那個孽徒,不聽話的狗東西,可能已經。”
阙宸不敢多想,牙齒死死咬住嘴唇,不敢洩露一絲脆弱的情緒。
可師兄還是那麽靈敏,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出來不對。
“别多想,沒事的,我家钰兒,命牌雖然暗淡,到底還是有一絲光芒。”
阙宸也隻能盡可能的安慰自己,他的命燈根本就不是熄滅了,隻是太暗了而已。
随着他們不顧自己的傷勢,再次回到戰場之上,感受到這方天地平靜的氣息以及,感應不到一絲一毫的魔氣。
“這怎麽可能?魔神呢?”
等到幾個人走近,看到上面一塊巨大的石碑,寫着幾個字。
“魔族退,魔神滅!勿念!”
兩人眼中都充滿了不可置信的光芒,魔神竟然死了。
“先回宗門,如果魔神真的滅了,那麽玄天大陸,也算是真正的安全。”
阙宸卻并沒有多高興的情緒,從廢墟當中,撿起一塊玉牌。
感受玉牌和自己的主人早已經斷開了聯系這種情況,除了對方的主人早已經身死道消,要麽就已經不存在于這方世界。
阙宸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大顆大顆的砸下來。
攬清此刻也十分不好受,自家師侄,一身玲珑七竅心,無論對誰都十分的貼心,他人着想。
就是太傻了一些,以前嘴上天天挂着才不會做救世主,犧牲他一人換取所有生靈的平安。
可是呢,這家夥,嘴裏真是沒一句實話,人家都說禍害遺千年,那家夥,怎麽可能活不長?
攬清走過去用手輕輕的把自家師弟摟進懷裏,感受到脖頸處,滾燙的淚水。
兩人的心裏都不好受,随着這兩人再次回到淩霄宗。
看着連護宗大陣都沒有打開,整個山上安安靜靜,就知道弟子和其他人早就已經轉移。
正當兩個人準備去一趟海域,把宗門之人帶回來,突然感知到宗門之内還有幾道氣息。
攬清更是第一時間就察覺了自家弟子的 氣息波動。
下一刻,兩人閃身到後山,來到,宗門之内的靈池當中。
要知道以前靈池的守衛可是格外的尊嚴,可到了這種地步,這些帶不走的東西,隻能夠留存在這裏。
而此刻池子裏面正泡着四具,看起來快死了的身軀。
攬清第一時間用手一揮,沈钰就向他這邊靠攏。
看着對方的身軀,此刻都是自主的,在運轉和吸收周圍的靈氣,恢複傷勢。
攬清迫切的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動用自己的靈氣一邊幫對方快速吸收,一邊幫對方把傷勢用靈氣慢慢的愈合。
又給自家愛徒吞下了一顆傷藥,沈钰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整個人仿佛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不要…不要…哥!”
撕心裂肺的模樣,以及這樣的情緒波動,攬清心裏那最後一絲慶幸都消失的幹淨。
“钰兒,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沈钰眼睛裏面,流出兩道血淚,整個人剛才梳理好的靈氣又開始發生暴動。
攬清見狀之後用自己的神識往對方的神識狠狠的一刺。
劇烈的疼痛,讓沈钰冷靜了幾分,看着眼前熟悉的環境,以及站在他眼前的師尊。
沈钰眼裏的淚我止也止不住,“師尊,我哥…我哥呢!”
攬清聽到這話,瞳孔裏面閃過一絲受傷,除了長久的沉默,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啊!騙子,你個大騙子,說好的一塊死,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阙宸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從儲物空間,拿出了一瓶,自家那個孽徒,滿世界給他找了好酒。
攬清看自家徒兒這副激動的模樣,就知道問不出來什麽。
幹脆把幾個人也拉過來,全部都醒了,隻能問問他們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第2個新來的洛洛,剛想問點什麽攬清,就看到這孩子二話不說,竟然也是開始準備自曝的模樣。
趕緊,用神識往對方的神識當中一刺,好在人雖然冷靜下來了,但也變得呆呆的。
“師兄,師兄,說好要一起飛升的,說好的以後,你會永遠罩着我們的。”
淚流滿面的洛洛,渾身上下都被巨大的悲傷籠罩。
聲音無比的哽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攬清看着再次蘇醒的林尋。
好家夥,那架勢,要不是他早有準備,差點都被對方給傷了。
而這家夥一醒來嘴巴裏面就隻念叨。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那家夥誰都死了,他都不可能死,等着,等小爺的修爲高了,到時候找到他,定要讓他好看。”
攬清有些絕望,一個兩個三個,醒來那是,想問點正事,那是門都沒有。
不過他也不怪這幾個小家夥,這幾個人的感情他都看在眼裏,哪裏接受得了?
直到把柳乘風給弄醒,對方倒是冷靜一些,隻不過眼裏也是紅血絲一片。
知道,攬清想問些什麽,一五一十就把他們後面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攬清尊者,那家夥沒事的,對不對?他那麽厲害,不可能有事。”
攬清聽到後面,他們畫面中那最後的一抹金光。
心裏有些猜測,幾個人最後的畫面就是那孩子自爆的場景。
也不知道動用了什麽樣的力量,才能夠把那麽強大的魔神,直接幹掉。
要說對方還有生機,還能活着下來,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師叔,能把我哥的命牌給我嗎?”
帶着最後的一絲期盼,沈钰小心翼翼的開口。
阙宸眼裏的情緒複雜,又拿着酒壇灌了一口酒之後。
手裏出現一個黯淡無光,仿佛失去了所有光芒的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