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府,門前。
咚咚咚——
一串富有節奏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進!”
言卿墨坐在書桌前,手中的筆微微一頓,立即擡眸,含笑地看着推門而進的無心。
真是沒想到,她交給無心的密碼,如今倒是被他用來敲門了!
“阿墨!”
“快來嘗嘗!”
無心将手中端着的甜品,放到了廳中的餐桌之上,連忙喚了一聲還坐着一動不動的言卿墨。
“今天這道甜品,可是我和後廚的大師傅認認真真學習的,聽說是你最喜歡的甜品之一!”
“我還特意地,多加了一勺蜂蜜,你嘗嘗味道怎麽樣!”
無心将一碗甜湯盛好,放到了言卿墨的面前,又将食盒中的各種點心,一一地擺出來。
此時,無心看向她的雙眸,仿佛都是亮晶晶的。
真是甜膩的,能讓人永遠沉浸其中。
“嗯——”
言卿墨很是配合地将這一碗甜湯喝了大半。
“我家無心的手藝真的是越來越好了!不過——”
“我昨天可是聽子祯和我抱怨,說我們言府後廚的師傅,現在都沒心思好好做飯了,天天和某個人研究甜品!”
無心當然是知道他家阿墨這話是在調侃誰了!
不過,沒關系!
他臉皮厚!
“我這不是投其所好嘛!”
“投其所好?”
言卿墨眉梢一挑,放下了手中的湯匙,一言道破了無心心中的那點小九九!
“我看你是想趁着這段時間的投喂,好把我的胃口養刁了,等你不在的時候,好天天想你吧!”
無心見言卿墨将他那小心思摸得如此透徹,也不裝了,竟然直接将身體整個都貼了上去。
膩膩歪歪地趴在言卿墨的肩膀上,緩緩地在她的耳邊呢喃。
“那阿墨,到時候會想無心嗎?”
“想想想!”
言卿墨被無心這呼出來的氣息整得有點癢,連忙受不了的偏頭。
倒是無心,自從發現了言卿墨的耳朵這麽敏感,總是喜歡有事沒事地湊上來,調戲一番。
用言洛歌的話來說,也就是他家小七願意寵這麽個不要臉的家夥!
“咳咳——”
“你們兩個能不能注意一點!”
“光天化日的,門都不知道關一下!”
不知道,要保護單身人士的心理承受能力嘛!
“顧子修?”
無心聽到門外突然傳來的聲音,連忙偏頭看去。
“你來這兒幹什麽?”
“這就要問,你家阿墨派人叫我來這兒,究竟是要做什麽了?”
“行了,杵在門口幹什麽?還不趕快進來!”
言卿墨将碗中的甜湯一飲而盡,便随即起身,再次地回到了書桌的面前。
“我這不是擔心打擾到你和你家無心,單獨相處的時間嘛!”
顧子修也是真不見外,進屋後,先是給自己盛了一碗湯,喝了兩口之後,又繼續補刀:
“畢竟,某個人夜探閨房,被人當場抓個正着,現在不是被大哥叫去操練,就是被二哥拉去比試,這好不容易有點甜蜜瞬間,我都有點不好意思打擾了呢!”
一頓陰陽怪氣的調侃之後,顧子修連忙閃身,沖到了言卿墨的身邊,快速地給自己找了一個大腿抱。
不然,就無心現在這渾身冒着冷氣,眼光嗖嗖嗖砍人的架勢,他還真有點心驚肉跳的。
兩個菜雞互啄!
言卿墨很是無語地搖了搖頭,将桌子上面已經寫好的東西,一把丢進了顧子修的懷中。
“這是什麽?”
顧子修将言卿墨丢過來的紙張打開,頓時收回了玩笑的神色,認真地看了起來。
“關系圖?”
“嗯,這是我根據我們從接觸到這個神秘組織開始,收集到的所有信息而制成的關系圖。”
顧子修将手中的關系圖紙完全展開,鋪在桌面上。
“我們從斷魂山脈回來之後,你一直在忙的事情就是這個?”
“那倒也不隻是這一件!”
言卿墨伸手指着圖紙之上的左半部分,繼續地解釋說道。
“這一部分,是我們之前就已經梳理過的信息。”
“主要是涉及了萬花樓、幽州,還有密幽林這幾件大事。”
“可是,這些人目前提供的信息,對于我們接下來的探查,應該幫助不大吧?”
顧子修和無心都順着言卿墨梳理的脈絡圖往下看去,發現大部分有用的信息,其實已經被他們都給利用的差不多了。
“确實,我們之前搜集到的内容中,剩下的還有價值的信息不多,但是也并非沒有。”
言卿墨伸手取過了桌子上的一支沾了紅墨的毛筆,在兩人的面前,分别将其中幾個人的名字圈了出來。
“秋意濃?”
顧子修看着言卿墨的動作,緩緩地念出了這個由言卿墨第一個圈出來的人的名字。
“我記得當時你和我說過,在這個秋意濃的記憶中,你曾經查探到過有關我父親——”
顧子修一想到那個人的名字,心中便立即湧出了一陣的恨意。
“和那個人渣的事情。”
“沒錯。”
言卿墨微微颔首,在顧子修提起的這件事情上繼續地補充道:
“你們可還記得,當時秋意濃的口中總是提到一個人。”
“主上!”
顧子修和無心根據言卿墨的提醒,突然眸光微亮,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這樣說來的話,這個主上應該就是幕後黑手了!”
“未必!”
言卿墨這次并沒有認同顧子修的推斷,反而是說起了無心之前給她說過的,大陸另一邊的事情。
“子修,你對無妄海的對岸,有過了解嗎?”
“無妄海?對岸?”
“沒有!”
顧子修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一方面的消息,也有可能是因爲他的實力還沒有到達相應的境界。
“無妄海還能渡過?”
“嗯!而且,據說對面的大陸才是真正的青玄大陸,我們這裏不過是犄角旮旯罷了。”
“無心,這是話應該是你告訴卿墨的吧!”
顧子修都不用多想,他們這群人之中,能真正的有實力了解到無妄海和對面大陸的人,隻有無心可以!
“嗯,是我!”
“哎!那你去過嗎?”
雖然這屬于題外話,但是對于未知領域的好奇,是每個人都會有的求知欲。
“沒有!”
無心神情平淡地搖了搖頭。
“你都沒去過?”
“我之前的身體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自然是不可能橫渡無妄海,到達對岸了。”
“我也是聽老和尚給我說過。”
“哦,也是!”
無心之前那經脈,算個半殘都不爲過!
“不過,卿墨!”
“你突然提起這件事,是因爲你懷疑這個主上——”
“是那邊大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