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頭蛇?”
看見逃跑的男子長了兩個腦袋,而另外這具殘軀掉落海面消失不見。
王若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一句。
“絕對是此獠,乃是蛇族裏面很是罕見的異類,隻可惜讓他們給跑了!”
韓旗飛了過來,口中有了一絲惋惜。
“跑了就跑了,我們也不可能真正去追的。韓兄這釣竿法寶異常神妙,很是少見啊!”
王若将孤星劍和日環收了起來,笑着看了對方手中的法寶一眼。
“王兄說笑了,你剛才的兩件法寶才是威力絕倫,要是沒有你,這一趟物資絕對被搶去了。到現在我才知道,這一路上不是我護送你,而是你在保護我們啊!”
韓旗老臉一紅,趕緊将釣竿收起,露出既慶幸又慚愧的表情。
韓旗說這話,可是真正的發自肺腑。
以剛才王若表現出來的實力,就算是兩三個他加起來,恐怕也支撐不了一時三刻。
這讓他心中五味雜陳,更不敢提以前還想打劫王若的事情了。
“不過依仗了一點寶劍鋒利罷了,不說了,我們趕緊追上去,免得鄧滔擔心了!”
王若微微一笑,和韓旗二人駕馭遁光,朝着遠處巨船一飛而去。
。。。。。。
“什麽,你們幾個飯桶!”
青三一拍桌子,噌地一下站起來,指着眼前的三個喪家之犬,氣得大叫。
“青族長,那人着實厲害,我們能逃脫性命,已經算是萬幸了!”
大錘心有不甘,嘟着嘴,一臉委屈的說道。
其實他的心中早已罵開了,若不是青不老的緣故,你青三一個小小的騰雲境修士,憑什麽在我們元嬰面前指手畫腳,不過這句話,卻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哼,四名元嬰修士,埋伏兩名同階之人,一個吐血逃命,一個連法寶都不要了跑回來。”
“更糟糕的是,連累我們青家兄弟丢掉一條性命,重新回到一體雙魂,你們倒要好好給我說說,這兩人到底如何厲害法,否則我怎麽向父親他老人家交代?”
青三還是無法遏制心中的怒氣,不停地在大殿上走來走去。
三日前,青三接到青于藍的命令,說有一條人族巨船将要經過無影海域,上面裝滿了支援神風國的戰略物資,讓他務必派人攔截下來,并将船上所有人一網打盡。
命令說得很清楚,但對于船上的戰力,隻說了有兩名元嬰修士,其中一名叫做韓旗,另一名乃是雲霖宮的人,具體身份不詳。
青三畢竟是蛇族族長,又是青于藍的兒子,因爲修爲不高,便讓他在後方陣營,主管後勤補給之類。
這一次若是截獲了人族物資船隻,可算是大功一件了。
于是他精挑細選,将手下最強四個人一同派出,哪知道大敗而歸,這如何讓他不生氣?
“族長你不知道,此人法寶通神,一劍能夠破碎虛空,應該是一名乾元強者假扮的,就等着我們四人送上門去呢!”
老太婆因爲本命法寶被毀,臉色蒼白,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上前一步解釋道。
她和大錘都深深知道,二人不是青三的嫡系精銳,倘若真有什麽怪罪的話,肯定是拿她倆出氣,不得不将責任推卸一番。
“胡說,你以爲我真是三歲小孩不成?要對方真是乾元強者,你們四人哪裏還有小命能夠逃回來,打不赢就打不赢,非要找一個借口,真是丢臉,呸!”
青三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氣得跳腳大罵。
雙頭蛇原本站在一旁,也想解釋兩句的,看見青三這般光火的樣子,不進反退,心中暗暗慶幸。
平日裏自己都爲青三撐腰,如今出事了,青三自然也不好責怪他的。
“你,給我好好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青三跳罵了一會,也有些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手一指大錘,沒好氣地說道。
大錘心中吓了一跳,隻能哭喪個臉,将事情細細講來。
青三臉色陰沉如水,聽着聽着,臉色慢慢變了起來。
通過大錘的描述,這名青衣青年雖然不知道叫什麽名字,但音容相貌,讓他忍不住想起一個人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青三腦海中出現一個青年的身影,卻使勁搖了搖頭,試圖将之抹去。
因爲此人的修爲比他低得太多,但幾次三番相遇交手,自己都吃了虧。
要說對方已經進階元嬰,這是他萬萬不會相信的。
畢竟自己在父親和祖父的傾力培養之下,不過才堪堪進階到騰雲上境修爲。
他記得對方最後一次離開之時,還隻是琴心境界。
“王若,難道真的是你麽?”
青三的心中,卻又無法避免地再次想起這個人來。
王若都快成爲自己心中的夢魇了,他一直用各種方法,打聽他的下落,卻一直杳無音信。
隻不過上次司空雪都進階元嬰了,以王若的實力,絕對不會比她差的。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閃現,青三就已經坐不住了,似乎看到了那個大殺四方的人族青年,就是自己多年的宿敵。
“别說了,你們幾個全部退下!”
青三心情煩躁不安,不等大錘說完,直接大手一揮,不想再看見幾人丢盔棄甲的狼狽模樣。
大錘幾人一愣,心中暗暗竊喜,趕緊溜了出去。
如此一來,免去了一頓責罰,隻不過幾位都損失慘重,隻能大歎晦氣了。
“若不是兩軍交戰,我豈能饒過你等!”
青三再次一拳狠狠捶在桌子上,恨恨地說道。
此時可不是生氣的時候,他取出透天鏡,沉吟一會,還是将一道法訣打入其中。
“三兒,這麽快就找我報喜了麽?”
青于藍的聲音傳了出來,同時一臉疲憊,看來這段時間,過得并不舒坦。
自從兩年前他利用金蓮,偷襲絕情閣成功,和元萊一起,将古蘭國第一宗門絕情閣全部滅殺。
隻可惜不見司空雪和楊寶笙的蹤迹,不知二人是否利用大挪移靈符逃走了。
奪得首功的他,揮師西進,卻招來人族的激烈抵抗。
雖然将他們一路追殺到西水郡,眼看就要将古蘭國完全吞并的時候,常超派了兩名乾元過來,幫助若虛門和隔世谷建立防線,又僵持了下來。
特别是四名乾元大戰,那名人族修士恨透了元萊,使出了兩敗俱傷的打法,将元萊困住,二人生死相搏,同歸于盡,實在是慘烈至極。
人族剩下一名乾元中境,雖爲女子,但實力卻稍稍高出青于藍一些。
這一年多來你争我奪,形成了拉鋸戰,誰也沒有占到多大的優勢。
古蘭國乃是一個小戰場,神風和孟殇兩國,才是主要争奪之地。
故而獸族和人族都未再派兵前來,估計也實在是沒有多餘的人手了。
人族一直采用防守姿态,獸族久攻不下,青于藍正有些郁悶。
此刻接到青三傳音,還以爲他劫奪巨船成功,心中有些寬慰。
“我動用剩下的全部四名元嬰戰力,哪知他們都是沒用的東西,大敗而歸,青老二還丢了法體!”
青三根本不敢看父親的目光,嗫嗫地說道。
“笨蛋!”
青于藍本來心情不好,聽到這個消息,直接雙眉倒豎,一拍桌子。
“父親息怒,據大錘他們來報,說其中一人爲雲霖宮的元嬰修士,十分厲害,不知父親可知道他的來曆?”
青三趕緊跪下,将話題轉移過去。
“哼,美夫人要是知道的話,還會不說麽?此人身份特殊,和大譽國葉家走得很近,所以他也不知道具體是誰,但是修爲已經确定了的,怎麽你們就失手了呢?”
“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你怎麽帶領蛇族走向強盛?”青于藍說着說着,心中又來氣了,狠狠地教訓了兒子一頓。
“父親說得極是,孩兒牢記在心!不知這幾日,前方戰況如何?”
青三不敢反駁,又将話題轉移到戰事上來。
“唉,還是老樣子,對方堅守不出,我也暫時沒有好辦法了!”
青于藍歎了一口氣,很是疲憊。
“人族之所以堅守,一是神風國派人相救,二是若虛門和隔世谷主力尚在,這才能苟延殘喘至今,我記得若虛門不是還有一顆暗子沒有動麽,不如父親考慮一下我上次說的計劃如何?”
青三眉頭一皺,起身拱手說道。
“哦,你說的可是斬首行動?”
青于藍目光異色一閃,想起了上次兒子爲自己出的一個主意。
“對,古蘭國的修士現,在就剩下隔世谷和若虛門了,隻要我們将這張若虛殺死,相信若虛門弟子肯定大亂。”
“我們趁機攻殺,便有可能一舉攻破對方防禦,大破敵軍,将古蘭國完全占領,才算是完成了祖父交給我們的任務啊!”
青三見父親沉吟起來,心中大喜,若是父親采用自己的計策,打赢這場戰鬥,自己必居首功。
“我兒說得不錯,不過此時這枚暗子躲在人族中,丢掉了通信之法,不好聯系啊!”
青于藍來回走了幾步,有點難以下定決心。
“父親不過擔心我獸族接頭之人,進入人族地盤,氣息洩露,身份被輕易識破罷了。不過還請父親放心,我早就有了一個最佳人選,還請父親定奪!”
青三此刻嘴角一翹,浮現出一絲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