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此機會,巫山雲和司空雪也緊跟其後,看見王若早已跑出城門,幾人一溜煙,全部闖了出去。
“糟糕!”
守将看見幾人将自己打傷,又逃出城去,心中大急。
顧不得自身傷勢,臉上決然之色一閃,提起右手鋼槍,朝着左臂的十方鎖刺了過去,準備先将這神奇法器破掉。
恍惚之間,十方鎖變化莫測,瞬間收了起來,化爲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嚓”
他已經收手不及,右手鋼槍瞬間刺穿整條左臂,疼得他大叫一聲,脖子上青筋暴起。
“将軍,我們實在是攔不住,他們已經跑了,怎麽辦?”
守城軍士紛紛從地上爬起,跑過來哭訴。
“他奶奶的,還不趕緊彙報城主?”
守将氣得大罵一聲,看見已經消失無蹤的幾人,心頭滴血,自己已經受傷,此刻想追也追不上了。
就在他準備将鋼槍拔出來的時候,遠處一道烏雲遁光,急如流星,瞬間來到城門處,現出身形。
“城主,我。。。”
守将一見對方,顧不得處理身上傷勢,連忙單膝一跪,心中惶恐不安。
“成江,你可真是沒用,連幾個小輩都攔不住,還受了傷,真是氣死我了!”
烏夜啼看見守将這個模樣,連連跺腳,大罵起來。
“屬下不力,請城主責罰!”
這名叫做成江的守将,實力雖然不強,但好在忠心耿耿,伏地而拜,沒有任何一句抱怨。
“他們從那個方向逃走了?烏牙,我們二人急速去追!”
烏夜啼氣不過,恨恨地問了一句,就要駕馭烏雲,絕不放棄的樣子。
“且慢,父親,他們既然跑了,現在天色已晚,恐怕再難找到。”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明日我和父親大人一起,直接到鬼王那裏去,一定要告巫山管教不嚴之罪!”
“到了那個時候,不但可以打壓巫府的嚣張氣焰,這名影族人還不得乖乖給我們送回來?”
“而且趁此機會,提出兩家婚嫁之事,我倒想看看,對方還能找出什麽借口拖延?”
烏牙眼珠一轉,一把拉住父親的手,狡黠地說道。
“我兒說得有道理,明日我再叫上你母親,一定要讨個說法!”
烏夜啼轉念一想,覺得非常有道理,忍不住誇贊幾句。
父子二人互看一眼,在這混亂的城門處,東倒西歪的軍士旁,反而哈哈大笑,讓其餘之人感覺莫名其妙。
。。。。。。
“來若,你剛才用的木鎖,頗爲神妙,憑你的修爲,怎麽會有種頂階法器?”
三道遁光飛在空中,司空雪看着巫山雲遁光中的王若,疑惑地問道。
巫山雲兄妹也是奇怪的表情。
剛才的情形,若不是這神奇木鎖,恐怕還不是一時半會能夠逃走的。
“這叫十方鎖,乃是我的護身法器,主人若是喜歡,我送給你便是!”
王若微微一笑,取出磚頭大小的木塊,遞給對方。
“我并非觊觎你的法器,你先收起來,我隻是有點奇怪而已!”
司空雪一愣,擺了擺手,心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影。
“夫君以前就是如此,有什麽好的寶貝,都要分給我一些,連這法寶三才劍,都是他送的。夫君啊夫君,你究竟在哪裏?”
影子要送法器給自己,司空雪黯然神傷,又想起了當初那個負心人。
“我們先回到巫府,今日之事,誰也不要聲張,免得父母知道,絕對吃不了逗着走的。真有事情,由我一人承擔。”
巫山雲叮囑了大家幾句,臉色很不好看。
“哥哥,不要怕,我也會主動站出來的。”
巫山雨歎了一口氣,主動承擔起責任。
司空雪和王若,知道給對方惹了麻煩,不敢言語,隻能默然趕路,心中五味雜陳。
。。。。。。
一路無話,四人悄無聲息,很快趕到巫府,見四下沒人,裝作沒事一般,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府邸中的仆人見到多了一個陌生男子,卻沒有人敢開口詢問。
“你怎麽也跟到這裏來,去去去,在外面找一間仆人的屋子暫時住下,沒有命令,不能進入這後花園!”
巫山雲看見王若也同他們一起,來到司空雪的住處,連忙呵斥一句。
今日之事,全部因對方而起,故而他對王若沒什麽好臉色,若不是看在司空雪的面子上,對方連巫府都無法踏進一步。
“我是主人的影子,理應跟主人在一起!”
王若微微一笑,暫時停下了腳步。
司空雪眉頭一皺,沉吟一下說道:
“來若,現在天色已晚,你先休息一下。另外影子之事,我隻是爲了救你随口一說,你可不必當真的。”
“可是我已經認定主人了,隻要主人不嫌棄,我就願意當你的影子!”
王若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
“容我再想想,其實隻想救你出來,放你自由。既然你如此認真,三日之後,我再給你答複,如何?”
司空雪點了點頭,随即頭也不回地朝房間走去。
今日月環示警,肯定是夫君來到身邊,無奈失之交臂,看來夫君也在找自己。
對于收下影子這樣的大事情,還是等找到夫君,商議一下,再行定奪。
明日不管如何,還得央求巫山雨派人前往烏夜城探查,相信以夫君元嬰人族修士的身份,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的。
隻是今日沒有見面,讓她心中忐忑不安,哪裏有心情管這名琴心影族的事情?
“聽見沒,暫時就先到柴房将就幾晚吧!”
巫山雲聞言一喜,将王若交給一個仆人帶走,轉身朝花園内走去。
“雲兄,我和雨姐姐有事情商議,還請雲兄早點歇息!”
哪知道還未擡腳,就吃了一個閉門羹,巫山雲悻悻地轉身離去。
“看來雪兒和對方真的隻是普通關系,那就太好了!”
遠處慢騰騰離開的王若見此情形,心裏面又高興起來。
隻要找到對方,耽擱幾天相認的時間,沒有什麽問題。
而且當着巫山雨的面,暴露身份,雙方都會有些尴尬,看來今晚隻能夜探後花園了。
很快,王若就來到一間雜物室,裏面有一間小床,巫府仆人吩咐一句,叮囑他不要随意走動,便離開了。
“你們放心,我隻是要帶着心愛的人兒遠走高飛,根本沒興趣在你們巫府到處閑逛的。”
王若心中暗笑一聲,盤膝而坐,靜靜等待。
三更時分,他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遮住口鼻,輕輕推門而出。
“咦,想不到剛才那名管事,還給我布置下了一層隔絕禁制,看來肯定是巫山雲的主意了!”
王若呵呵一笑,區區騰雲修士的手段,還難不倒他。
隻見他左右兩手微光閃動,從空中向兩邊輕輕一拉,撕開一道透明縫隙,鑽了出來。
“雪兒,我來了!”
王若懷着激動的心情,認準方向,沒有動用任何神識法力,隻憑借輕身騰挪,很快就到了後花園的門口。
遠處房間,燈火還亮着,雪兒還沒有休息,難道也在等待自己的到來?
月光皎潔,滿園幽香,一朵朵盛開的繁花,搖曳多姿,在微風的吹拂下,緩緩搖動,特别迷人。
他心中一動,貓着身子,在花園中挑選一些好看的花朵,采摘起來。
待會開門之後,自己手捧一束鮮花,單膝跪在雪兒面前,輕聲呼喚她的名字,這是多麽浪漫而又激動的時刻呀!
剛剛采摘了幾朵,就在這時,體内突然響起一陣嗡鳴之聲,是日月雙環分開以後,再次接近之時示警,遙相呼應起來。
聲音低沉綿長,像是傾訴多年未見的相思。
“砰!”
司空雪的房門忽然一下子打開,一道紫色人影閃動而出,瞬間來到王若的頭頂。
一隻黑色幻化巨手,朝着頭頂一把抓下。
“乾元修士?”
王若心中大驚,不知道爲何會鑽出這麽一個人來,腳尖一點,朝着斜後方急速掠出,同時口中大喝一聲:
“誰?”
“哼,好一個采花賊,夜半三更偷到我巫府來了,束手就擒吧!”
紫色人影中,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了出來,黑色巨手橫着一掃,再次朝王若抓了過來。
“幽姨,且慢!”
房間中急切飛出司空雪的身影,口中大喊,目光朝着一身黑衣的王若看過來,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哼,欺人太甚!”
王若見黑手死追不放,自己已經退到花園外面了,面色一凝,五指握拳,朝着對方一拳轟了過去。
“嘭”
一聲震天巨響,隻見碩大拳影和黑爪碰撞在一起,蕩起十來道粗大飓風,呼嘯着朝四周散開。
園中花草,瞬間東倒西歪,眼看着就要被飓風摧殘。
司空雪連忙單手一抹,劃出一道圓形護罩,将所有花草護在其中。
一時間,塵土漫天,氣勁四洩,整個後花園陷入昏暗之中。
若不是花園外現出一層透明光罩,恐怕房屋院牆,都在在這一擊中片瓦不存了。
王若心中驚駭,這一拳和對方一抓平分秋色,應該是遇上厲害角色了。
如今自己黑衣黑褲,恐被對方誤會,心念一動,順着一道飓風,身形一晃,朝着來時路閃動幾下,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