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僧一走,靈壓消失,剩下玥仙子和柴統領幾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看着狼狽的地牢,和已經重新化爲監牢的軒轅神木,甚至已經化爲飛灰的七層中年守衛,幾人心中驚駭,無以複加。
“畢玻這個臭小子,混入天牢,救走重要犯人,我們一定會向執法堂詳細禀告,全天下畫影捉拿。”
柴統領第一個反應過來,咬牙切齒地說道。
“柴統領不會記性不好吧,剛才那位魔女,明明叫其若兒,肯定不是畢玻這個名字,别中了他人冒名頂替的詭計!”
玥仙子冰雪聰明,立刻反駁道。
“唉,不管對方叫什麽名字,這一次我們七個統領,大戰對方一人,不但沒有獲勝,反而大壯都被打壞了肉身,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一位老者,面色慘白,苦笑連連。
他在這一仗中,毀掉了兩件得意法器,真是虧大了。
“丢臉算什麽,我們七人合力圍攻,還讓對方給跑了,若是神僧沒有将其拿下,我們幾個,絕對逃不過失職之罪,到時這房中關押的,就是我們了!”
另外一個男子,更是心有餘悸,憂心忡忡地說道。
“不會吧,神僧乃是無相大能,拿下對方,還是手到擒來,我們不要太過悲觀。”
柴統領歎了一口氣,但仍舊有些希冀的說道。
“神僧雖強,但他發過誓,不走出這浮屠寺千裏之外。而且那個魔女一旦離開浮屠寺籠罩範圍,佛光就不複存在,其法力神識一旦恢複,神僧一人,恐怕也難以擒獲。”
另外一人,悲觀搖頭。
“大家不要說了,還是想想我們自己的處境吧!”
“不管此人的遁天神符能夠逃往何處,也不要管神僧是否将其擒拿歸案,我們都要好好想想,接下來的執法堂調查,如何說得過去!”
玥仙子當先一步,走了出來,忽然扭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柴統領一眼,然後不發一言,化爲流光飛去。
衆人也紛紛離去,柴統領最後離開,看了這狼狽的地牢,他再次搖了搖頭,心底長長呼了一口氣。
“不辱使命,也算是還了當年奇公子的恩情了。”
。。。。。。
浮雲山脈,乃是緊挨着天牢最近的山脈,兩者相距兩千餘裏。
此山脈終年雲霧缭繞,懸崖飛瀑,随處可見,乃是樂山樂水,賞景賦詩的絕佳之地。
原本山幽水靜的一處峽谷中,忽然雲霧湧動,一道紅色空間漣漪憑空出現,從裏面跌出三人來,正是王若他們。
“七姨,你沒事吧!”
王若第一時間,扶住旁邊夢萦的手肘,關切地問道。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雖然頂住壓力,傳送而走,遁天神符卻被神僧一把抓破,原本要遁出更遠距離的三人,在一陣空間破碎中,不得不提前現身。
這種打斷空間運行的行爲,對王若已經沒有太大影響。
但對于元嬰以下的修士,都有可能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更何況夢萦此刻如同凡人。
哪知道夢萦微微一笑,陡然間全身氣息一變,一道渾厚氣息沖天而起,法力瞬間解封,重新成爲強大的無相修士了。
“七姨,你恢複修爲了?”
王若一下子驚喜萬分,高聲叫道。
“離開浮屠寺,沒有了須彌神光的照拂,禁制自然解開,真是萬萬想不到,你居然找到遁天神符這種靈寶,真是難爲你了!”
夢萦舒展了一下全身筋骨,那種睥睨天下的淡淡威壓,又重新内藏于心。
旁邊的小黑,本來還想腹诽一番,自己作爲王若的分身,他不管不問,卻先去看其他人,心中有些不滿。
此刻見夢萦的重新獲得無相修爲,幾句怨言瞬間咽回了肚子裏面,站在原地,不敢說笑。
“我們走吧,此地也不是久留之地,七姨,你打聽到我母親被關押在何處沒有?我們此刻就去救她!”
王若看了一下四周,雲霧缭繞,但并沒有什麽天然屏障,可以遮蔽他人神識,故而急切地說道。
“我姐姐被關押何處,我也不知。原先打聽到的消息,就是在這天牢之中,誰知跑過來之後,恰好遇見流蘇和浮屠寺的老和尚,一不小心,就被他們捉住了。”
“但你說得很對,我們應該馬上離開,否則老和尚追來,不好對付。不好,他已經追來了。”
夢萦才剛剛解釋兩句,神識立即感應到後方千裏之外,一道佛光正飛遁而來,臉色立刻大變。
“走!”
王若沒有拖泥帶水,将小黑收入囊中,化爲一道遁光,跟着夢萦,朝着前方飛去。
“若兒也不必着急,我已經感應到老和尚的遁光,停在了千裏之外,猶豫不決,看來必定是有什麽限制,他不會追來了!”
遁光中的夢萦,再次神識外放,欣慰地說道。
“哦,那就好,看來是那老和尚有什麽禁忌。七姨,你到這裏多少年了,難道都沒有母親的消息麽?”
“唉,自從你被困神樹中,我就一個人跑到這浮島來,對着一個乾元小輩搜魂之後,發現天牢之中,被關押一位重要的魔族之人,我便悄悄遁來。”
“後來失手被擒,在牢中關押這麽多年,一點外界的消息也沒有了。”
夢萦長歎一口氣,心情也是有些郁悶。
“奇怪,我一直聽說,天魔不兩立,爲何流蘇抓住你之後,沒有動用刑罰或者要挾魔主呢,隻是簡單的關押,這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呀!”
王若眉頭緊皺,似乎難以理解。
“天魔不兩立,但并不是一見面就要分出生死,特别是修爲越高,越具有更多的包容性。”
“我們魔族和天族恩怨已久,真正的搏殺都集中在低階修士身上。兩塊大陸相隔甚遠,基本上也沒有多少相遇的機會。”
“而且現在的天帝流蘇和我的父親,都比較開明,沒有傳說中那般暴虐,更有一絲彼此融合,互取長短之意。”
夢萦微微一笑,若不是魔主的這個态度,她豈能偷偷奉命出來,營救姐姐?
“啊?那我父親和母親,爲何遭此厄運,難道天魔二族之人,專門針對他們麽?”
王若聽到此處,大惑不解。
在他的印象中,就是因爲父親母親身份不同,才遭受到所有人的反對。
母親更是被天族囚禁多年,爲何自己此刻聽到的,卻是不一樣的解釋?
“唉,你有所不知,你母親和父親很是特别,其中另有隐情,我也是一知半解,等那天有空,我再細細給你說來。”
夢萦苦笑一聲,看來其中的确有些蹊跷之處。
“七姨,你現在就給我說,這到底是爲什麽?”
王若倔強的脾氣上來了,他這麽多年,一直被這件事困擾,如今既然有解鈴人,當然不會放過。
“一言難盡,更何況,我感應到前方有一道強大的氣息,正風馳電掣般朝我們飛來,肯定是無相修士。”
夢萦眉頭一皺,将遁光停下,仔細側耳聆聽。
“不好,是寒江雪這個家夥來了,他功力深厚,和我有一戰之力。假如被他纏住,恐怕不久援兵就會到來,那個時候,我們二人,誰都跑不掉了!”
幾個呼吸之後,夢萦臉色大變,着急說道。
“左相?”
王若一驚,寒江雪是天族的無相高手,功力深不可測。
人們都說天族有七大無相,哪知浮屠寺中,還多了一位鎮守神僧,看來天族實力,果然強大無比。
“我已經進階乾元,手握靈寶孤星劍,還有小黑分身,七姨,我們三人一起上,應該能夠打敗對方的。”
王若因爲夢萦在身旁,信心爆棚,想留下來,和無相修士過過招了。
“不可,即使打跑寒江雪,更多的援兵到來,我們最終還是無路可逃,如今唯一之計,就是分頭行動。”
“分頭行動?”
王若一聽,頭都大了。
還以爲能夠受到夢萦的庇護,哪知剛剛聚首,馬上又要分開了。
“對,我現在主動上前,纏住此人,你便趁機逃離。我在你身上種下标記,在這危機四伏的浮島上,我不敢随便動用神識,但隻要近身百裏之内,我自會感應到的。”
“還有,你離開之後,找個地方藏好,等我擺脫寒江雪,就來尋你。現在你先朝南面飛去,遮掩氣息,務必等我!”
夢萦吩咐了兩句,身形再次化爲流光,朝前方主動迎去。
王若無奈,朝着南面飛行一炷香時間之後,降下雲頭,取出蔽靈紗披上,在一處山洞中暫且栖身。
他是知道的,自己雖然實力不弱,但在這天族浮島之上,還有許多強者,他也不敢太過放肆。
蔽靈紗早已沒有太大的效果,但對于乾元以下的修士,還是能隐蔽身形。
他這一躲,就躲了半月之久,看着洞外的日升日落,他心中焦急萬分,終于忍不住了。
“我得出去看看,這半月以來,七姨究竟怎麽了?難道被左相擒住了麽?”
王若知道,躲藏的時間越久,暴露的風險越大,而且待在原地,于事無補。
假如七姨真的不幸被擒,自己隻有孤身一人,再次尋找母親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