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爲真人自己一個人倒也清淨,找了這麽一處所在,不管江湖是非,整天遊山玩水,的确是讓人羨慕。
不過我可做不了他這麽灑脫,就我這性格,如果常年一個人,能把我憋死。
白展招呼了一聲:“我師爺就在前面,我帶你們過去,他剛回來沒多久,可能過幾天還要出去。”
真是個閑不住的街溜子。
在白展的帶領之下,我們穿過了一大片長滿野花野草的山坡,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就看到一處茅草房子,還有一個籬笆院兒。
那片地方,就是無爲真人落腳的所在。
白展走在最前面,打開了籬笆院,帶着我們來到了院子裏,朝着裏面喊了一聲:“師爺,我是小展,我過來看您老人家了。”
“進來吧。”屋子裏傳來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白展揮了揮手,我們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便進入了那個茅草房子裏面。
房子也不大,我們一進去,人都站滿了。
就看到了一個白須白發的老道,斜躺在一個木闆床上,感覺像是剛睡醒的樣子,看到我們進來,才坐起了身子,伸了一個懶腰。
他起身之後,才發現是個帥老頭兒,差不多有一米八,身形高大挺拔。
這老道起碼要一百四五十歲,但是鶴發童顔,感覺也就四五十歲的模樣。
一雙眸子十分清澈,這是修爲達到了一定境界之後才會出現的情況。
一看到無爲真人起身,我們幾個人連忙朝着他行禮:“晚輩見過無爲真人。”
無爲真人點了點頭,朝着我們幾個人掃了一眼,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不由得有些疑惑起來。
我被無爲真人看的有些發毛,沖着他不自然的笑了笑:“無爲真人……我身上有什麽問題嗎?”
“你這小子看着有些眼熟,咱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無爲真人突然來了一句。
我不記得我見過他,我隻記得上次從他這裏借走了九雲盤,但是并沒有見到他的人。
“好像沒有吧……”我遲疑着說道。
“你……很像是貧道的一個故人。”無爲真人若有所思的說着,眼神突然就變的有些惆怅起來。
“哪一個?”我緊接着問道。
無爲真人擺了擺手,不想再多說這件事情,而是看向了一旁的白展:“小展,你找我什麽事情?”
“師爺,不是我找您老人家,是他們幾個人找你。”白展看向了身後的邋遢道士。
邋遢道士旋即上前一步,一拱手,畢恭畢敬的說道:“無爲真人……我未婚妻被一關道的朱雀長老打散了神魂,現在急需一種叫做雕棠的靈草幫她凝聚魂魄,我們多方打聽,好像這種叫雕棠的靈草存在于另外一個空間之中,在燕北的時候,我聽八爺說,您老人家經常穿梭于各種空間之中,或許會知道雕棠這種仙草在什麽地方,所以便讓晚輩過來問問您老人家。”
“那胖鹌鹑讓你來找我的?”無爲真人笑了笑。
一聽到無爲真人說出胖鹌鹑這幾個字,我們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原來不光我們幾個人叫他胖鹌鹑,就連無爲真人也知道,看來這胖鹌鹑的外号,八爺是早就有了。
還真不能怪我們幾個。
邋遢道士尴尬的一笑:“八爺就是這麽說的。”
“那胖鹌鹑真是好事兒想不到我,麻煩事兒倒是找到我這裏來了……”無爲真人笑着搖了搖頭。
看來,無爲真人跟八爺的關系也不錯。
我現在有一種沖動,很想知道這胖鹌鹑之前是什麽身份,無爲真人肯定是知道的。
但是我忍住沒說,這時候畢竟邋遢道士的事情最大。
“師爺,您去過那麽多地方,有沒有聽說過雕棠在什麽地方?”白展連忙問道。
無爲真人背負着雙手,在屋子裏來回走動了幾步,好像是在回想着什麽。
我們幾個人都目不轉睛的看着無爲真人,大氣不敢喘。
大約兩三分鍾之後,無爲真人便道:“大約十幾年前,貧道去過一個叫做黑域的地方,那裏有幾個小國,裏面的人都長的奇形怪狀的,有的長着三個腦袋,有的隻有一隻眼睛,其中有一個叫巫鹹國的小國,這個小國裏面的人都十分不簡單,全都是巫師的傳承,随便一個普通巫鹹國的人,修爲都很強,他們左手青蛇,右手赤蛇,行的都是巫術,行事作風狠辣,經常虐殺其餘小國的人,這些巫鹹國的人城中有一座山,叫做陰山,陰山之上的頂峰,據說有一棵雕棠樹,乃是巫鹹國的聖樹,貧道當時想要去那陰山瞧瞧,最終還是沒去,主要是那巫鹹國的高手太多,怕是有去無回。”
聽到無爲真人這般說,我們幾個人都傻眼了。
就連無爲真人的這樣的高手都不敢去那陰山瞧瞧,就憑我們幾個,恐怕是夠嗆。
邋遢道士卻十分堅決的站了出來:“無爲真人,您能送我去那個叫黑域的地方嗎?我現在急需雕棠救我未婚妻的性命。”
“你去?年輕人,你不怕死嗎?”無爲真人看向了邋遢道士。
“無爲真人,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我不怕,隻要能救我未婚妻,我死了也無所謂。”邋遢道士說的十分鄭重。
“你可要想好了,在那裏丢了性命,貧道可不負責。”無爲真人看向了他。
“無爲真人,您能送我過去,我感激還來不及呢,求求您,送我過去瞧瞧吧。”邋遢道士一臉懇求。
“送你過去沒問題,不過有句醜話還說在前面,巫鹹國的那陰山之上到底有沒有雕棠樹,我可不敢保證,貧道也隻是道聽途說,你們要是去了,發現沒有,那可怪不得貧道。”無爲真人再次說道。
“無論有沒有,我都要過去看看,我未婚妻是因爲救我才這樣的,她都不怕死,我爲什麽要怕。”邋遢道士态度十分堅決。
“我們也跟着去,請無爲真人送我們過去。”我也站了出來,朝着無爲真人拱手。
在我說出這句話之後,卡桑和其餘人也都紛紛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