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另一時空,拿破侖堅持要滅亡威尼斯共和國的态度相比,共和國執政官行事做派要溫和的多。
而且曆史已經證實,一個經濟與軍事實力急劇衰落,又在短時間内喪失了大片國土,還丢掉了在地中海、黑海和巴爾幹半島上的所有海外領地的威尼斯,對法國的國家利益而言,并沒有什麽實質的好處。反而會令俄國海軍乘虛而入,染指地中海。
此外,安德魯一開始就從未考慮将威尼斯割讓給哈布斯堡王朝,以換取弗蘭茨二世在奧屬尼德蘭(比利時)、萊茵蘭、中南德意志,以及北意大利的妥協。
在南征那不勒斯之前,法國-軍隊就以一種“和平理性的方式”,勸說布雷西亞和貝爾加莫兩地的雅各賓派分子放棄了針對貴族共和國的叛亂,而威尼斯議會也同意不追究所有叛亂者的罪行。
此外,安德魯還代表法國宣布,将會在對奧戰争全部結束之後,陸續歸還包括維羅納地區在内被占領土,尊重這個有着千年輝煌曆史的威尼斯共和國,維系現有的國家政治體系。
基于上述的合作與信任,威尼斯貴族議會就批準了威尼斯總督盧多維科·馬甯與法國特使肖弗蘭侯爵業已達成的兩國和約。
作爲條件的一個重要部分内容,威尼斯需每年向法國繳納1000萬的戰争稅,以及購買不低于2000萬的法國政-府國債。
對應的,安德魯法國将支持威尼斯的領土完整,避免其受到哈布斯堡王朝、奧斯曼帝國、英國等其他勢力的入侵。
盡管如今的威尼斯共和國并非,處于兩百年之前的黃金時期,但其領地範疇,依然包括有巴爾幹半島、亞得裏亞海、地中海、黑海、紅海、裏海,甚至是印度洋的部分海外領土。
這其中,威尼斯的最大倚靠,就是擁有2000多熟練技工的威尼斯軍兵工廠。這個曆史悠久的國有造船與軍工聯合體,也可以按照法軍标準,生産一部分制式武器,質量也不差。
基于安德魯政-府實施的“陸地優先”的總體原則,導緻法國海軍在短時間内難以有效控制上述海域。與其便宜了拉胯盟友奧斯曼帝國,還不如支持已是盟友的威尼斯繼續擴展在東地中海方向的勢力,爲法國遠征軍未來進入南亞次大陸,打通一條新的擴張道路。
而且,威尼斯不同于孤懸海外的英國,其首都威尼斯、布雷西亞、貝爾加莫與維羅納等重要城市,都處于法軍及意大利盟友“神聖四國同盟”的包圍下,所以安德魯根本不擔心威尼斯會有機會掙脫自己的掌控。
……
法蘭西執政官在聖馬爾克廣場停留了兩三個小時,期間,他與威尼斯總督及多位議會代表吃了下午茶,這才回到國賓館歇息。
事實上,安德魯并不太喜歡威尼斯這座城市。因爲這裏沒有一點綠蔭和植被,而且大街小巷一片幽靜,聽不到正常的馬蹄聲,以及車轱辘聲。在這個水上城市,馬和馬車是陌生的東西。很多時候,這個城市就像是被人遺棄似的,顯得有些孤寂。
由于要等待來自哥本哈根的情報,安德魯借口旅途勞累,婉言謝絕了威尼斯總督盧多維科·馬甯的私人晚宴邀請。
當晚深夜11點,距離威尼斯120公裏外的維羅納法軍電報局,收到了來自巴黎軍情局的一份緊急電報。
……
在離開埃瑪的日子裏,納爾遜寫給情人的每一封書信的結尾,都會附帶有這樣一句肉麻至極的情話:“吻我的親親,吻我們未來的孩子。請你務必相信,我永遠都是你的親親。是的,比親親還親。你唯一的、唯一的、永遠……唯一的親親。”
不過,納爾遜的合法妻子範妮,在聽後漢米爾頓夫人埃瑪與丈夫納爾遜的種種绯聞後,便對“那個淫-蕩女人”非常厭惡。
從一開始,愛上同一個男人的兩位女人,就從本能上相互憎恨起來。埃瑪之所以憎恨範妮,主要是因爲她知道自己永遠也比不上範妮這位娴靜、能說會道、出身高貴的女子,這位女子沒有做出任何有損于丈夫和丈夫事業的事情。
缺乏理智的埃瑪從内心深處從不覺得她本人,對于納爾遜合法妻子有過什麽不對,所以她對競争者範妮同樣是嫉惡如仇。因此在回複納爾遜的書信中宣稱,自己對情人妻子的“憎恨難以描述”。
埃瑪認爲在許多方面都戰勝了自己的情敵,因爲她已經懷着情人納爾遜的第一個孩子。而且,她深知這對納爾遜是多麽重要,至于身材纖弱的範妮,雖然在法律上仍是納爾遜夫人,因爲無法懷孕,所以不過是一位有名無實的女人罷了。
在回到英國的日子裏,納爾遜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無法享受到“齊人之福”,而必須要在妻子與情人之間選擇一個。
那是一日,範妮無意間看到丈夫寫給情人的書信,于是怒氣沖沖的來到書房,對着納爾遜咆哮起來。
她叫嚷道:“我最是讨厭聽到你說親愛的漢密爾頓夫人!我覺得你應該打定主意,要麽放棄她,要麽放棄我!”
對此,納爾遜非常平靜地恢複說:“别着急,範妮,你别胡思亂想。我真誠地愛你。但是我不能在談到她的時候,就不帶着感情和敬仰呀。”
聽聞丈夫那牽強附會的解釋後,納爾遜太太便一言不發的離開了房間,接着她收拾好行李,馬上乘車走了,回到鄉下的莊園。
最終,一番考量過後的納爾遜,還是決定選擇情人埃瑪,那是後者懷孕了,可以爲納爾遜家族生下一位繼承人。
因此,納爾遜與範妮的婚姻也最終走到了盡頭。
就在兩周前,他委托事務律師給妻子寫了一份離婚協議書,并将自己的大部分财産,以及鄉下的那棟原木莊園,都留給了範妮。
此時的納爾遜急需一場輝煌的戰役勝利,來沖刷他内心的種種苦悶。加之離婚後的他差不多已是一無所有,而遠征波羅的海的勝利,可以讓他得到更高的職務,獲取更顯赫的爵位。
當然,更爲重要的,是納爾遜能夠從國王和議會那裏,拿到屬于自己的金錢獎勵,更好的去照顧埃瑪,養育他們共同的孩子。
……
一周前,當納爾遜正式被任命爲波羅的海遠征艦隊副司令的時候,“聖喬治号”成爲了這位新晉英國海軍中将的座艦。
“閣下,我們的聖喬治号是世界上最好的戰艦!”
自豪感十足的哈利艦長領着艦上的所有軍官與水兵,集體換上筆挺的軍禮服,于甲闆上排成整齊列隊,熱情歡迎這位獨眼獨臂的副司令,這令納爾遜很是感動。
事實上在遠征艦隊中,一些海軍同僚堅持認爲天性刻薄、才華出衆的霍雷肖·納爾遜在地中海的功績,遠不足以晉升海軍中将。之所以獲得中将軍銜,主要還是其恩師,軍功顯赫的胡德上将的竭力推薦的結果。
3月上旬,納爾遜發現自己在遠征艦隊的工作一點也不如自己的意。就在上午,他接到了來自帝國海軍部“馬上出征”的命令。
然而,身爲遠征艦隊司令官的海德·帕克上将,在接到副手的報告後,最爲關心的卻是年輕新婚妻子組織安排的一場化妝舞會,這個年近六旬的老家夥,根本不在意要帶領一支龐大艦隊出海,讨伐并解散“武裝中立同盟”。
不得不說,3月天氣糟糕透了:寒冷,大霧迷天,到處彌漫着北海刺骨的瘴氣。
孤枕難眠的納爾遜回想着自己在那不勒斯,與埃瑪度過的幸福時光,同時,他看到艦隊司令官整日陪伴他的年輕新娘尋歡作樂。
于是,納爾遜出奇的憤怒了,他當即向倫敦海軍部打起了自己上司海德·帕克爵士的小報告。
在寫給第一海軍大臣助理梅爾維爾勳爵的書信中,納爾遜非常不客氣的說:“和冒着寒冷的風出海相比,躺在床上和年輕的妻子共枕安寝是多麽美好哇!可是,我的朋友,我最尊敬的勳爵閣下,請你立刻打發我們走吧。正如我想回來一樣,我盼望馬上出發。”
納爾遜在信中不停的抱怨說,倘若按帕克爵士的意思行事,英國将贻誤戰機。因爲司令官一直在支持駐哥本哈根的英國外交官,同丹麥人的談判,隻是将武力當作最後的準備。
對此,納爾遜強烈反對這樣做。他認爲,“英國艦隊在歐洲是最好的談判者。而且我們行動的越早,丹麥、瑞典和俄國聯合艦隊集結的機會就越小……
盡管他們的質量不如我們,尤其是俄軍的質量不如我們,但是他們的數量,卻是大大超過波羅的海遠征艦隊的艦船數量……”
結果,納爾遜的這種“沖動式舉報”的做法,不僅沒有受到海軍大臣的斥責,居然促使海軍部下了一道命令:“艦隊立即出海”。
于是乎,帕克夫人辛辛苦苦準備了一周的化妝舞會,最終還是沒有開成。毫無疑問的,那位艦隊司令官一定知道,是自己的副司令納爾遜向倫敦海軍部打了小報告,促使自己不得不立刻采取行動。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海德·帕克上将與副手納爾遜中将的關系變得有點緊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