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劍氣如汪洋大海一般流淌而出,整個天地都在這一瞬間,被劍氣的氣勢給吓得蕭條了起來。
也就正當那擡手指天,凝聚劍氣之人準備将手指猛然揮斬而下,操控那百丈劍氣斬下之時。
一道強壓着怒火的聲音,也是随之從他的身側傳了過來,阻止了他的攻擊。
“冷靜點!王師妹現在還在這些賊人的手上,你現在出手,不僅救不出王師妹不說,還會讓我們的白白浪費掉一次誅邪的機會!”
他聞聲回望,隻見得一位被氣的青筋暴起,且臉色很是猙獰的中年男人正咬着牙切着齒,壓着滔天殺意,一字一句地,冷聲說道。
這說話之人,名号無塵仙皇,是太初仙宗的大長老,同時與之下方那名身受重傷,陷入昏迷的,被他們稱之爲王師妹的女子師出同門。
太初仙宗,上玄界大陸九大仙宗之一。
不過在被莫染給滅了兩個之後,如今就隻剩下七個仙宗了。
“是啊,無塵兄說的在理,天行仙皇,此事,還是得以大局爲重,望三思啊!”
“落入到那些邪修的手裏,本就兇多吉少,王露師妹能夠活着,已然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天行仙皇,先忍忍,待将那邪修天驕段晨擊殺後,我便助你一臂之力,生擒了這老賊,任你處置!”
“……”
見有人出言阻止後,那些沉默不語的修士,此時也是都紛紛開口附和,安慰起了那名凝聚出了劍氣的,被人稱之爲天行仙皇的男人了來。
對于衆人所說的風涼話,那名怒氣沖沖的天行仙皇肯定是沒有聽進去的...
畢竟被抓的人,是自己的未婚妻,又不是他們的未婚妻,他們又如何能夠與自己感同身受呢?
他無視掉了衆人的聲音,将目光緊緊的鎖定在那無塵仙皇的身上...
對于衆人的話,他可以不聽,但是對于這位無塵仙皇的話,他還是需要聽一聽的...
畢竟在場那麽多人裏,就他二人與之下方的女人有關系...
其餘人,都是爲了誅殺邪修,永絕後患而來的,根本就沒想過要救人...
那無塵仙皇與他對視着,那壓抑着怒火的眼眸,此刻已然染上了一抹紅...
他假裝很鎮定的對天行仙皇點了點頭,示意他先不要輕舉妄動...
對于無塵仙皇的示意,天行仙皇雖然不願,但最終,也還是很不甘的,将心裏的怒火給堆壓在了一起,然後散去了凝聚而出的滔天劍氣...
“呵呵,那麽多年沒見了,諸位對于我的惡意,還是一如既往的大啊!”
坐在下方的,臨危不亂,從始至終都擺着一副陰笑模樣的段老賊,在看見天行仙皇散去劍氣後,便也是緩緩的開了口,他對着衆人這般輕笑道。
他一臉的風輕雲淡,對于那天行仙皇所凝聚而出的滔天劍氣,沒有感到絲毫的恐懼之意,從他說話的語氣中,甚至還能夠聽出來些許不屑之意...
對于那邪修段老賊的言語,衆人則是沒有選擇理會。
而在上空衆人的後方,兩道較爲微弱的氣息,也是在這個時候,緩緩追趕了上來。
來者是一男一女,很是年輕,并且身穿的服飾胸口左上處,都刻印着統一圖案。
很顯然,二人是出自于同一勢力的天驕。
二人很快,就抵達了衆人的面前,在看見衆人後,那名男天驕直接是一步橫跨而出,對着無塵仙皇,以及天行仙皇就是一頓抱拳附身一拜,笑道:“弟子君洛,見過無塵,天行師叔。”
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宛如渾然天成...
無塵仙皇二人見狀,則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對于那君洛的問候,此刻的他,是沒有任何想去理會的心情的。
他簡單的甩了甩手,示意他不用多理,随後便對着他,一臉嚴肅的,很是認真的叮囑道:“那段晨,便就交于你了,無論如何,都絕不能讓他活着離開這裏,可明白?”
“嗯!”對于無塵仙皇二人的不理會神色,那君洛的臉上,也是不由得顯露出了一抹不悅。
他再這麽說,也是堂堂七大仙宗中,實力可排第一的天驕,未來的成就肯定是不可限量的...
不正眼看我就算了,你還一副冷不伶仃的樣子,真是讓人感到不爽啊...
在他心中,這般暗想道。
對于臉上浮現的不悅,他倒是隐藏的很好,并沒有完全顯露,不過隻是浮現了短短一瞬,便就徹底消淡了下去。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随即便也是站直了身體來,他朝着下方段晨所在的位置上看了去,一臉不屑的他抿了抿嘴,說道:“弟子明白了!”
從他的語氣中便就不難可以聽出來,他并沒有把那段晨給放在眼裏...
而與他同行而來的那名女子,此刻則是不由得顯露出了一臉的痛苦神情了來。
她目光呆呆的看着下方的那名,被五花大綁起來了的女子,一臉痛苦的咬着紅唇,輕聲呢咛道:“師尊...!”
此刻的她,内心很是痛苦與懊悔...
若非是爲了救她的話,她師尊又怎會落入那些邪修的手中...!?
“凝花師侄,對于此事,你無需太過于自責,此事怪不得你,要怪,就怪那些該死的邪修!”
“你且放心,待君洛殺了那段晨後,我二人定會爲王師妹報仇,屠了這座邪城的!”
無塵仙皇以及天行仙皇也是感受到了這位名爲凝花的女子的異樣神态,連忙開口安慰道。
“兩位師伯說的是,凝花你且放心,那段晨,我定會幫你親自手刃了他!”
見無塵仙皇二人開口安慰了一句,那君洛也是緊随而上,對其開口保證道。
而對于三人所說的話,那名爲凝花的女子似乎并是沒有聽進去。
此刻的她,很是懊惱的陰沉着臉,并低着頭,不知道在想着些什麽...
見此...
幾人也是面面相觑了一樣,不好再繼續開口說些什麽安慰的話語了...
相比于他二人的心情而言,此刻這女子的心情,可謂是比他們還要沉重,難受許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