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虎很有禮貌的對着男子行了一禮:“這位大人是?”
“下官漠北城臨邊鎮鎮長,還請各位出示腰牌。”
原來,楚辰爲了方便管理漠北城,将行政範圍重新劃分,所以出現了鎮長這一詞。
而每個人,都要定制腰牌,也就相當于後世的身份證。
這個鎮長一邊說,一邊要出一塊能夠顯示他鎮長身份的腰牌出來。
胖虎也不客氣,直接掏出了一塊腰牌:“請問鎮長大人高姓大名,我是京城來的商部小吏王虎,奉楚将軍之命,打通出去的商道。”
鎮長看着胖虎拿出來的腰牌,下一刻他就直接對着胖虎要行跪拜之禮。
開什麽玩笑,眼前的這位官職不知道比自己大了多少個級别。
胖虎見狀趕緊将他拉起來:“大人,楚将軍說了廢除跪拜之禮,你無需如此。”
“哎呀........臨邊鎮鎮長張天拜見王大人。”
“無需多禮,我們也是在臨邊借住一晚,明日啓辰前往雪山!”
“大人要過雪山?”張天聽完一愣,心想漠北這是終于要去外邦發展!
這是天大的好事啊,張天心裏明白,如果打通了這條商道,對于臨邊帶來的好處将會是巨大的!
這是臨邊騰飛的機會啊。
胖虎聽完點頭回答:“沒錯,明日便啓程,今夜,就有勞張大人了。”
張天聽完頓時驚喜異常:“諸位大人,還請去鎮裏歇腳,車裏坐得大人以及各位舟車勞頓,且讓我去準備飯食,給各位接風。”
胖虎聽完連忙搖頭:“張大人無需操勞,我家大人不想打擾,請張大人給我們準備一片空地即可。”
張天聽完頓時有些失望,看來這些京城來的大人們,還是看不上他們這個小地方。
但是作爲臨邊的主官,他哪裏會放棄機會:“大人,您看都到了臨邊,也給臨邊百姓一個感恩諸位大人的機會吧!”
見張天一再堅持,胖虎也沒了主意,于是将目光看向了馬車裏面的楚辰。
楚辰見狀直接走出來:“胖虎,既然鎮長大人如此熱情,我等又如何能夠掃人面子呢。”
然而楚辰話一說完,張天就帶着人直接跪了下來:“下官,拜見将軍!”
張天此刻是又激動又害怕,沒想到,楚辰竟然親自來了!
之前唐雲在東詩蘭的指示下,可是給整個匈奴都貼滿了楚辰的畫像,原本是想要拉仇恨,沒想到倒是讓整個匈奴的人民,都認識了楚辰這個大将軍。
楚辰對于張天認出自己也并不驚訝,他也明白這一點。
于是開口說道:“張大人無需跪拜,我曾經就說過,讓天下所有人都無需跪拜,挺直腰杆子做人,所以,諸位起來吧,挺直腰,我們都是人,下不爲例。”
“下官知錯,還請将軍随我來,馬上給将軍接風洗塵。”
說完,張天就帶着所有人聽話的站起來,然後腰杆子挺着,親自爲楚辰掌着馬車,朝着鎮子中心而去。
楚辰對于張天對他的恭敬,坦然受之,長久積累下來的卑躬屈膝,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
不久後,一行人來到了鎮子的中央,鎮子的中央,有着一大片空地。
在胖虎的安排下,所有人依托馬車安營紮寨,張天則是帶着一行官吏鄉夫,開始安排吃食。
楚辰則是被張天安排進到屋子裏面,單獨開上一桌。
看着屋子裏面那些食物,楚辰有一種回到京城的錯覺,但是在他的印象之中,邊境之處,沒有與外邦通商,應該是很貧窮才對。
于是他走出去,看着外面士兵的吃食之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将軍,我臨邊貧窮,還請将軍不要介意!”
張天見狀立刻上前開口,生怕楚辰責怪于他。
“沒有什麽好介意的,将裏面的那一桌子飯菜,給大家夥都分分吧,咱們跟大夥一起吃,不搞特殊。”
“啊.........将軍乃萬金之軀.......怎能吃........”
張天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楚辰,眼裏全是驚訝,要知道,他嘴上喊着将軍,那是與宋國有牽扯,按照實際的身份來說,楚辰就是漠北的皇帝啊。
皇帝來到臨邊,又如何能夠吃他們下等人的飯食。
“張大人,我早跟你說過,我的理想,便是讓天下人人人都挺直腰杆,人人平等的生活,所謂将軍,所謂皇帝,那都是人,所以我與你們并無不同,去吧!”
聽完楚辰的話,不僅僅是張天,周圍的人此刻看向楚辰 ,就如同看向神靈一樣的高大與偉岸。
看着這些人的反應,楚辰在心裏歎了一口氣,人人平等,談何容易,人分三六九等,這是注定的事情。
隻不過自己往這方面去努力罷了!
張天眼含熱淚:“将軍,委屈您了!”
“張大人,不委屈,我等爲官便是爲天下百姓當牛做馬的,何來委屈一說。”
說完,楚辰看向胖虎:“去,将我的酒拿來,今日也讓張大人嘗一嘗,張大人在邊疆管理,辛苦了。”
看着絲毫沒有架子的楚辰,張天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忠于漠北,忠于将軍,忠于百姓。
飯食很簡單,楚辰與張天小酌幾杯之後,便鑽入自己的馬車睡去。
第二天一早,張天早早的就來到了楚辰的馬車邊等待。
楚辰一起來,就看到了這個瘦弱的鎮長。
他太知道這些基層官員的重要了,他們做出的決定,可是直接影響到百姓的民生。
于是跳下馬車握着他的手:“張大人辛苦了,今日我等便啓辰,打通商道之後,整個臨邊的百姓,争取日日白米飯,日日有酒有肉。”
張天聽完立刻躬身:“将軍辛苦!”
楚辰看了一眼整裝待發的将士們,大喊一聲:“出發.........”
車隊聞聲而動,直接朝着雪山的拗口而去。
在張天等人的目光之中,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山之中。
半日之後,一陣寒風将馬車裏面的楚辰吹得打了一個冷顫,他打開車門,發現車隊已經是到達了雪山垭口處。
“所有人,披棉衣,争取一次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