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男人的那張臉,桑榆沒有露出意外,她似笑非笑地打招呼:“陸醫生,這麽巧啊!”
男人在桑榆直勾勾的目光下,那點小心思無所遁形,但他還是冷着臉說道:“聽說這附近有個長壽村,作爲一個醫生,我來這裏做一下調查。”
聽到他似是而非的解釋,桑榆長長地哦了一聲:“原來如此,我還以爲陸醫生在這裏是爲了等我呢!”
陸洆挑了挑眉:“你想多了。”
【死丫頭嘴硬】
【誠實是一個男人應有的美德,亡夫哥别太嘴硬】
【呵,口是心非的男人】
【所以說男人都是騙子】
【女人騙起人的時候又何嘗不是令人肝腸寸斷】
【又來了又來了,男女混合大戰又來了】
雖然陸洆的嘴硬,但好感度卻在偷偷上漲着。
他裝作不經意地問:“你又爲什麽來這裏?”
桑榆嘴角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和陸醫生一樣,對長壽村的秘密感興趣。”
陸洆同樣愉悅地彎了彎唇:“既然目的一樣,看來我們可以做個伴。”
桑榆點點頭:“那真是太好了呢!”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長壽村并不遠,在桑榆和陸洆走了一段距離後,一個與世隔絕的小村莊就這麽映入眼簾。
村子四周被粗壯茂密的樹木包圍,整個村子被籠罩在密不透風的陰影中,乍一看,更像是一片不見陽光的墳地,還未靠近,一股子陰寒氣息撲面而來,使原本燥熱的天氣如入寒冬,令人瞬間打了個冷顫。
桑榆和陸洆的到來,宛若在平靜的水面扔進一塊巨石。
村子裏的村民一個個地冒出來,像是在欣賞什麽稀奇的動物般,骨碌碌轉動的眼珠子好奇地打量着二人。
而桑榆在看到這些村民的長相時,眼底劃過一絲詫異。
這些村民無論男女老少,全部長着一張相似的臉……
布滿褶子的額頭,凸起的眼珠子,大大的眼袋,耷拉的唇角,與面具上的那張臉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
“你們不要再往前走了,村子裏不歡迎外人。”
一個男人站出來,眼神不善地盯着桑榆和陸洆。
桑榆從兜裏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家書,笑容溫和地說道:“我們不是外人,我是收到我舅舅寄過來的家書,特意和我男朋友一起來村子裏看望我外婆。”
男人眉頭一皺,看到那封熟悉的家書,他試探性地問道:“你是……阿茹的女兒?”
桑榆歪了歪腦袋,一臉天真地說道:“難道你就是我的舅舅?”
男人表情頓時變了,從之前的敵視轉變爲欣喜,他笑着說道:“沒錯,我就是你的舅舅,你長得和你媽媽很像,一看就是遺傳到了我們老王家的基因,至于你的這個男朋友……”
男人無比嫌棄道:“挺像個人。”
陸洆嘴角抽了抽,什麽叫……挺像個人?
【确定了,這舅舅是親的】
【舅舅看走眼了,眼前這個男人壓根就不是人】
【這是亡夫哥被嫌棄的最慘的一次】
【舅舅要不要照照鏡子再說話】
【這些村民長得跟複制粘貼一樣,看得我真難受】
越是長久地盯着這些臉,直播間的觀衆越覺得怪異。
無論男女還是老少,不光長得一樣,連臉上的表情也一模一樣。
尤其他們在笑的時候,因爲嘴角向下耷拉的緣故,怎麽擡也擡不起來,以至于笑起來時表情格外的僵硬,虛假……如同戴了一副厚厚的面具!
舅舅沒有問爲什麽隻有桑榆和她的男朋友一起來村子裏,他笑着說道:“你外婆從來沒有見過你,臨死之前能見到你一次,她絕對很開心。”
他高興地領着桑榆回家,至于陸洆,則被直接抛棄在後面。
陸洆默默地跟上,目光漫不經心地掃視着這個古怪的村子。
因爲與世隔絕的原因,這個村子依舊保留着落後的建築方式,不過家家戶戶的大門上,用紅布綁着一面鏡子。
在陸洆經過門口時,鏡子中閃過他的身影……
桑榆也注意到這些鏡子,她故作懵懂地問:“舅舅,爲什麽大家的門口都挂着一面鏡子呀?”
舅舅笑呵呵地解釋道:“這是村子裏流傳的規矩,傳說如果家裏有人快要去世,喜娘娘就會在午夜零點來敲門,然後将快要去世的人給帶走。”
“傳說中喜娘娘長得青面獠牙,極爲恐怖,爲了将她吓走,于是村民們各自在家門前挂着一面鏡子,如果喜娘娘在鏡子中看到自己的臉,就會被吓得大叫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