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柳氏這麽一喊,錢朵朵才注意到了手裏的大鵝,正要轉頭送回去,就被郭氏給攔住了。
“留着!正好給你補身子!”
郭氏把閨女又拉了回來,還不滿的瞪了一眼柳氏。
“我閨女懷的可是你們老沈家的種,吃你們家一隻鵝怎麽了?”
剛才沖過來的時候,就聽說了閨女懷孕,這可是他們老沈家的種,這大鵝吃的心安理得。
但柳氏不樂意了,一看自己的大鵝要被那小賤蹄子拿走,就乍着膽子從院子裏沖了出來。
“我家的鵝,憑啥給你吃!”
銀子一文錢沒弄到手,昨兒個還搭了一隻雞了, 今兒個又要搭上一隻鵝,這下可賠大發了。
看着那至少得有十幾斤重的大白鵝,心都在滴血,說啥也不能讓小賤蹄子給拎走了。
就連幾個兒媳婦也沖了過來,那麽大的一隻鵝,炖的肉都能裝一大盆了,說啥也不能讓老四媳婦給拎走了。
見他們追過來,郭氏又撿起了那個大石頭,惡狠狠的看着柳氏。
“就吃了,你能咋地?”
她咬牙切齒的瞪着眼前的幾人,一副不行就幹的架勢。
閨女身子本來就虛弱,這會子又懷着孕,被他們一家子折騰了這麽久,要點補償怎麽了。
“……………”錢朵朵。
老娘威武!!
看着郭氏霸氣外露,她興奮的差點跳起來,這後台硬的感覺就是爽。
本想着讓這一家子斷了起幺蛾子的念想,目的也就達到了。
也沒想要吃她家的大鵝,可這回子瞧着老娘威風的樣子,這大鵝不吃都不好意思了。
“……………”柳氏磨了磨牙。
看着郭氏手裏舉着的大石頭塊子,是真不敢往前湊合了。
一想起上次差點拍到自己身上的大鐵鍬,這腿就不好使了。
往後退了一步,想着讓幾個兒媳婦上,人多勢衆,怎麽也能把大鵝給搶回來。
轉回身,正想讓幾個兒媳婦上的時候,見幾個慫貨都躲出去了老遠,頓時氣的火冒三丈。
“你們還瞅着啥幹啥?”
她咬牙切齒的瞪着幾個兒媳婦,一個個都是慫貨,這麽多人,還怕這一個婆子。
“……………”幾個兒媳婦面面相觑。
看着郭氏手裏舉着那麽大的石頭塊子,說不害怕是騙人的。
這若是拍到了腦瓜子上,就是不死也得變成傻子。
爲了一隻大鵝,冒這麽大險,犯不上。
可瞅着婆婆又氣成這個樣子,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忙又來到了跟前。
“娘,咱别跟她一樣的!跟這種人置氣犯不上!”
“是啊,娘,不就是一隻鵝嗎?他們不怕撐死就吃呗!”
幾個兒媳婦一邊說着,一邊拉着柳氏往院子裏進。
盡管瞅着那麽大的鵝,讓人家拎走也心疼。
可也實在是沒法子,誰讓人家有那麽個彪悍的娘,他們也是真幹不過人家。
一看這幾個貨這麽慫,柳氏氣的腦瓜子突突的疼,再看看被拎走的那隻大鵝,這心裏就更生氣了。
幹不過郭氏,對付幾個兒媳婦還是沒問題的。
接下來,院子裏不斷的傳出了幾個兒媳婦龇牙咧嘴的叫聲,還有柳氏的怒罵聲。
把心裏憋着的這股火,全部都撒在了幾個兒媳婦身上。
見沒熱鬧看了,大家夥紛紛散了去。
錢朵朵和鄉親們道了謝,拎着大鵝就和郭氏回去了。
“娘,您往後可悠着點,那大石頭如果真削下去的話,出了人命,您也是得賠人家命的!”
錢朵朵挎着郭氏的胳膊,一邊走着,一邊說着。
想着給老娘提個醒,往後可不能這麽猛了。
今兒個若不是自己及時攔住的,那一石頭拍下去,肯定得出人命。
聽閨女這麽一說,郭氏直接瞪了她一眼。
“你以爲你娘我就那麽傻呢?”
雖說沒念過書,但也曉得殺人償命的道理,自己還沒傻到那個地步。
“那您剛才是吓唬人的?”錢朵朵挑了挑眉。
就瞧着老娘剛才那殺氣騰騰的樣子,恨不得把那一家子碎屍萬段,難不成是裝的。
“也不全是,若你不攔着的話,娘打算把石頭拍在柳氏的腳丫子上的。”
郭氏一臉認真的看着眼前的閨女,拍在腦瓜子上是不可能的。
削在身上,就以柳氏那小身闆子也扛不住,她都已經算計好了。
實在不行就往她腳丫子上拍,頂多也就是個骨折。
賠上幾兩銀子,大不了回家挨婆婆一頓罵,反正也不是頭一回了。
“……………”錢朵朵一愣。
又沖着郭氏豎起了大拇指。
“娘,我就服您!”
還以爲老娘是個頭腦一熱就幹虎事的,沒想到這麽理智,看來自己想多了。
一回到家,錢朵朵就把大鵝扔進了盆裏。
“娘,一會兒把爹和平安他們都叫來,咱們晚上炖大鵝。”
這麽大個的戰利品,怎麽也得大家一起分享。
本以爲自己這麽說了,老娘會很高興的答應,結果直接被否決。
“叫什麽叫!這個你就留着養身子。”
郭氏一邊說着,一邊往大鍋裏添水,生起火燒了起來。
閨女的身子本來就虛,這好不容易懷孕,正需要這種好東西補身子。
“娘,我哪能吃得了這些,你就把爹他們叫來吧!”
錢朵朵不死心的勸着,這大鵝至少得有十幾斤重,就算老爹他們都來,有一半也夠了。
隻是不管她怎麽說,郭氏鐵了心的不同意。
眼瞅着再說老娘都要走了,錢朵朵也就歇了這心思。
郭氏幫着把大鵝收拾完之後,留下一半,另一半都炖了。
看着這大半盆的鵝肉,錢朵朵砸吧砸吧嘴。
“……………”
難怪那老巫婆這麽心疼,這鵝也是真的肥,光是這一半都要快裝一盆了。
等鵝肉炖好之後,已經是小半個時辰後了。
這新殺的大鵝肉就是香,錢朵朵和郭氏都沒少吃。
本想給老爹和桃花他們帶回去一些,可老娘愣是沒同意,硬是一塊肉也沒拿。
看着郭氏離開的背影,錢朵朵心裏暖暖的。
“……………”
這有娘疼的感覺可真好!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沈北軒那貨竟然還沒回來,也不曉得是在忙,還是去哪野了。
而此刻,沈北軒正在大集上晃悠,摸了摸癟癟的肚子,又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家裏那邊應該結束了。
正要回家去,身後就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北軒哥,你在這幹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