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軒将福妞福寶送去學堂之後,就趕着馬車往鎮子裏去,再路過小望村的時候,正好撞見了錢大山。
“爹。”沈北軒停下了馬車。
“你們這是去鋪子嗎?”錢大山沖着花老爺子點了點頭。
“嗯,爹,你幹啥去?”錢朵朵的腦瓜子從車窗裏探了出來。
剛才就聽到是老爹的聲音,還真是他。
“今兒個沒啥事兒,想上你那逛逛。”錢大山憨憨的笑了。
有一段時間沒去閨女家了,主要是家裏的酒早就喝沒了,實在是想那口。
“那您跟我們去鋪子呗,正好今兒個缺人手。”錢朵朵咧嘴一笑。
還真是瞌睡了有枕頭,正好今兒個家裏缺人手,老爹就過來了。
“成。”錢大山點了點頭,正要上馬車,身後就傳來了郭氏的聲音。
“你幹啥去?”郭氏一路小跑的追了上來。
“我想大閨女了,跟他們去鎮子逛逛。”
“唬誰呢?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曉。”郭氏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男人。
自從家裏的白酒喝沒了之後,就老惦記着上閨女那兒蹭酒喝。
都跟他說了多少次了,閨女家忙,别去打擾,他就是不聽,趁這麽個功夫就溜出來了。
被媳婦戳中了心思,錢大山咧嘴一笑。
“你看你這話說的,我想我大閨女還不興去看看了。”
“你看啥?你還不是惦記着……………………”
郭氏還想繼續揭穿自家男人,就被錢朵朵給打斷了。
“娘,我今兒個缺人手,你就讓我爹去吧。”錢朵朵說完,又看了一眼自家老爹。
說的可真好聽,還不是惦記着那口酒,不過今兒個确實是缺人手,老爹去還能幫個忙。
一聽閨女說缺人手,郭氏直接将錢大山推到一旁,擡腿就鑽進了馬車。
“缺人手,那我也幫你去幹點吧。”
反正家裏現在沒有事了,最主要這段日子沒見着大閨女,也惦記着瞅瞅。
“……………………”錢朵朵。
看着鑽進馬車的老娘,還挺意外的,沒想到老娘也能跟着去。
不過跟着去也好,正好今兒個缺人手,沒事還能跟老娘扯會兒八卦。
見媳婦鑽進馬車了,錢大山也不磨蹭,長腿一邁,也鑽了進去。
原本今兒個的豆漿和豆腐腦就多,再加上錢朵朵和兩隻猴子。
這會兒又擠進來了郭氏和錢大山,馬車裏頓時就擁擠了起來,而且還是一個挨一個那種。
平時都寬敞慣了,一下子被擠成了豆包,錢朵朵還好,雖說擠了些,但還能忍得住,但兩隻猴子受不了了。
像被楔子似的夾在中間,擠得直咧嘴,隻感覺早上喝的粥都要被擠出來了。
走了還不到一半的路程就受不了了,大猴子最先沖了出去。
跑到了馬車外,坐到了沈北軒的後頭,二猴子也緊随其後。
本想去外面透透風,結果一眼一眼的挨着花老爺子的瞪。
這一看就是占人家領地,惹人家不高興了。
沒辦法,兩隻猴子最終爬到了馬車頂上,等趕到鋪子的時候,臉蛋子都被風給吹麻了。
瞧着鋪子門口站了這麽多人,郭氏和錢大山都是一臉的意外。
“這些都是要買東西的?”郭氏指了指鋪子門口的那些人。
若不是來這買東西的,不可能站在這鋪子門口的。
“嗯。”錢朵朵咧嘴一笑。
又拍了拍身後的幾個大桶,老娘還不知曉她添新項目的事情,今兒個讓她開開眼。
讓老爹老娘見識一下什麽叫生意大火,将馬車上的東西都折騰了下來。
沈北軒又幫着引好了兩個爐子之後,這才趕着馬車離開。
錢朵朵把搓麻花和抻油條的活交給了郭氏,自己負責烤雞肉塊。
烤紅薯的活就交給了老爹,把沙琪瑪也擺在了麻花攤子的旁邊。
二猴子負責稱重打包,大猴子負責收錢,等分配完之後,就各自忙了起來。
剛炸好的麻花和油條,出鍋沒一會兒就賣沒了,真把郭氏給意外到了。
沒想到這東西竟然賣的這麽快,但很快也沒有時間想别的了。
眼瞅着買的人越來越多,手上也開始忙活了起來,連朵朵那邊也沒閑着。
爐子上的雞肉塊也是一鍋鍋的烤個不停,就連錢大山爐子上的紅薯也不斷的往上擺。
幾人都進入了極爲忙碌的狀态,沈北軒趕着馬車一回到家。
就将柳氏拉去了寒郎中那裏,生怕寒郎中貪銀子,柳氏反反複複問了好幾遍。
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将二十五兩銀子遞給了寒郎中。
連話都不說,拄着棍子就走出了屋子,寒冷中接過銀子,趁柳氏不注意,又偷偷的塞到了沈北軒的手裏。
沈北軒遞給他一個感激的眼神,揣着錢就跟了出去。
趕着馬車,拉着柳氏一起去了上河村,剛一進上合村,就被不少人給認出來了。
“艾瑪,柳婆子,你可真有福啊!”一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婆子,咧着嘴笑。
這兩村離得近,他們家的事情也都聽說了,這會兒瞧着柳婆子過來,想來應該是接他兒子媳婦回去的。
身旁的幾個婆子雖未說話,但心裏也是這麽想的,估摸着這柳婆子是來接兒子兒媳婦回去的。
雖說這婆子的話裏帶着嘲諷,但瞧着她們一個個豔羨的眼神,柳氏這會兒心情也好了不少。
也沒搭他們,一幫窮酸鬼,估摸着這輩子都沒坐過馬車。
老遠就瞧見了是老四家的馬車,張大花一路狂奔的沖進了院子。
等沈北軒扶着柳氏進來的時候,就見沈老二正拄着雙拐,在院子裏晃悠。
一旁的張大花小心翼翼的扶着。
“當家的,你這才剛開始走路,可慢着點。”
瞧着二哥腿上套着的石膏,沈北軒彎起了嘴角。
“……………………”
二哥裝的還挺像的。
瞧着老二腿上打了這麽長的石膏,柳氏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這都多長時間了,咋還沒好,那寒郎中是不是糊弄你,沒給你吃好藥。”
來到跟前,柳氏皺着眉頭盯着沈老二的雙腿,都這麽長時間了,腿還綁着。
那二十多兩銀子豈不是白花了,該不是會被寒郎中給糊弄了。
“娘,我這腿都折了,寒郎中說至少得三個月能走呢,即便是好了,走路也不能像以前那麽利索了。”沈老二低垂個腦袋。
不知道的,還真的挺像上了很大的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