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宗在對外戰争中失敗,對内也好不了多少,主要問題有三點:一點是冗官,宋朝的官僚隊伍龐大,效率非常低下;第二點是冗兵,宋朝重文輕武,但并不輕視武備,宋仁宗在位時就有百萬之多的軍隊,供養這些軍隊的花費就占賦稅的十分之七,每年都要花費巨額的軍費。第三則是冗費,宋仁宗說是仁君,但錢他也沒少花,修佛寺,修宮觀,各種活動的花費,這些都不是小數目。】
趙匡胤:???
他大爲震撼:“我還當大宋軍隊孱弱,既有百萬之多的軍隊,怎麽還被遼朝和西夏打成這鬼樣子?!”
趙德昭默默說道:“軍隊人數衆多,不代表戰鬥力也很強悍吧?”
趙匡胤:“……”
他都讓這些不肖子孫氣糊塗了!
趙匡胤繼續說:“也就是說,朝廷每年花費巨額軍費,供養的都是一群廢物?!爲何要養這麽龐大的軍隊?”
本身養兵就要花一大筆錢,皇帝還有功夫修些沒用的東西。
趙德昭給自家叔叔上眼藥:“天幕說,晉王崇尚文治,官僚隊伍膨脹……”
趙匡胤獰笑:“我看他是活夠了!”
他沒在意兒子的小心思,易地而處,如果他是德昭,都想生吃了趙光義,說兩句實話算不了什麽。
李世民訝然:“百萬之多?”
供養這麽多軍隊,也沒見你打勝仗啊!
朱元璋哼笑:“趙家人就是對大臣太好了!”
瞧他們大明的臣子,幹活多還要錢少——要錢多的都讓他弄死了。
【爲了維持開支,朝廷隻能往下剝削,增加大量賦稅,逼得大批農民破産,四處流亡,又有災荒,百姓被逼得隻能早造反,各種農民起義層出不窮。宋朝還有一個很多朝代都不可避免地問題——土地兼并,即土地大量集中在大地主和大官僚、大貴族的手中,大量農民喪失土地。這本來是一個王朝後期才會發生的事,在宋朝第四任皇帝治下發生了,因爲宋朝并不抑制土地兼并。】
趙匡胤一臉尴尬,這事就不能全怪趙光義了。
趙家皇帝有一個算一個,都逃不掉。
劉徹大爲震撼:“這宋朝真的是……很别緻啊。”
原來這就是你們宋朝的仁宗,你們後世的廟号果然摻水了吧?
李世民奇道:“不是說宋朝經濟很發達麽?他們到底是怎麽賺的錢?”
看來這所謂的經濟發達,不代表人人都有錢。
趙祯頭痛至極,他倒是想管,但他管得了麽?
一旦要改,就會觸動無數人的利益,縱使他是官家也不能随心所欲。
他對張貴妃感慨道:“我雖然有仁宗的廟号,可所作所爲卻稱不上仁。”
張貴妃輕聲說:“官家何必妄自菲薄,官家仁慈,朝野上下無不稱頌……”
趙祯苦笑着搖了搖頭,爲什麽稱頌,他自己還不清楚麽?
張貴妃不再言語,隻無聲陪伴着他。
她是後宮婦人,不懂朝政,也幫不上忙。
官家對她好,她隻管侍奉官家,其他的不是她該管也不是她能管的。
【兩宋一共經曆319年就有四百多起農民起義,很多人以爲宋朝人過得好,地主官僚的生活肯定很好,但你要說老百姓過得好,那就很有問題了。百姓要是過得好,爲什麽要去造反?他們閑的沒事幹麽?宋仁宗還是宋朝文人百般吹捧的仁君,百姓都要活不下去了,你這仁君仁在哪裏?】
李世民:“……”
趙家命可真長啊,兩漢也是三百多年,宋朝這麽多毛病,能撐三百年,是不是有什麽秘籍啊?
嬴政冷哼,他看不得這種東西,大秦才傳了多少年?
劉邦說道:“仁君的仁應該是對天下所有人的,若這仁慈隻對貴族官員,再仁慈也是假的。”
你是天下人的皇帝,又不隻是貴族官僚的皇帝。
劉徹看得饒有興味,原來文人喜歡這樣的皇帝麽?
他這樣的,估計很不讨文人喜歡吧?
趙祯無言以對,他不是傻子,大宋百姓的生活到底怎麽樣,他不是不知道。
他想過改變,也實施過,但都以失敗告終。
或許是因爲他是一個庸碌的君主吧?注定做不了聖主明君,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一個仁字了。
現在這個仁字也沒有了。
【宋朝也不是人人都是蠢貨的,也有想要改變這些現狀的人,大臣範仲淹和富弼認識到現階段朝廷的種種不足,決心改革,宋仁宗也表示支持,任用他們主持慶曆新政,希望能夠改善各種積弊,最主要的便是整頓腐朽的吏治,這對于宋朝的統治是有利的,但人心難測,新政觸動了官僚的利益,他們便大肆攻擊支持新政的官員,制造謠言,惡意中傷,指責他們結黨,居心不良。邊境安定之後,宋仁宗反手把範仲淹等人外放,慶曆新政宣告失敗。】
此時的範仲淹已經外任,見狀長歎一聲,眼中滿是悲涼。
他是自己請求外任的,隻是爲了不讓官家爲難。
他知道大宋迫切需要一次改革,他也知道曆代變法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但他願意擔下這個重任,不負年少時匡扶家國的宏願,不負官家隆恩。
但最終還是昙花一現,日後還會有人站出來麽?
他知道一定會有的,一定會有一個像他一樣的人。
趙祯沉默不語,提起範仲淹,他是愧疚的。
他何嘗不知慶曆新政的好處,可他沒有那個魄力與朝中洶湧的反對浪潮對抗,隻能犧牲範仲淹等人。
嬴政歎道:“變法何其艱難,這些人倒是有膽識,可惜了,生在宋朝。”
當初商鞅變法,秦國得以富國強兵,可支持他的君王死去後,他也被人構陷而死。
相比之下,範仲淹等人隻是外放,已經很幸運了。
劉徹嘲道:“便是神仙下凡,都救不了大宋。”
商鞅雖死,變法卻沒有被廢除,宋朝抓不住這個機會,活該落魄。
李世民幽幽地說:“人心險惡,變法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很難進行下去。”
大宋隻能指望下一個範仲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