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和帝輕咳兩聲,一臉虛僞地說:“這種事情就不要直接說出來了,影響多不好啊。”
什麽叫他逼死了窦家人,分明是窦家人心懷愧疚,覺得自己不配存活在這個時候,于是才自殺謝罪的。
總之,窦家人的死與他沒有任何的關系!
劉徹冷笑道;“怎麽可能留着窦家人,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昔日他們如何僭越,如今就要接受懲罰。”
外戚雖然富貴,但并不是那麽好做的,若是不能做到老實本分,哪怕漢和帝真的是窦家的外孫,也不會有絲毫的手軟。
說的好聽一點,外戚是皇帝的外家,說的難聽一點,那不就随時可以割的韭菜麽?
皇帝敬你,才稱得上外戚,若是不敬……呵呵,聽天由命吧。
他突然注意到“冠軍侯”幾個字,臉上譏诮地笑容頓時轉爲怒色:“窦憲怎麽能做冠軍侯?!”
他有一種珍寶被人玷污了的憤怒感,冠軍侯這個爵位分明是獨屬于霍去病的,怎麽能再給窦憲。
他承認窦憲有本事,但無論如何也比不上他的去病!
霍去病尤爲不爽,他一向傲氣,又看不上跋扈的窦家人,如今一看自己的冠軍侯名号被套在了窦憲的頭上,怎麽能高興得起來?
衛青也有些不悅:“侯爵名号那麽多,給他什麽不行,爲何非要用冠軍侯?”
不是他看不上窦憲,實在是窦憲的經曆有些晦氣了,他擔心霍去病也會變得晦氣。
【自此,窦太後的羽翼被皇帝剪除,失勢的窦太後已經無法對抗羽翼漸豐的漢和帝,隻好隐退幕後,幾年後于宮中病逝。窦太後去世以後,谥号爲章德,這倒不是因爲她有功勞,而是東漢有個慣例,皇後死後,谥号都有一個德字,無論皇後是否配得上這樣的谥号。這個慣例是從明帝開始,他的皇後馬氏去世以後,谥号便爲明德皇後。在窦太後剛去世的時候,朝中發生了一件小插曲。】
【梁貴人的姐姐梁嫕向皇帝上書,爲枉死的妹妹申冤,幾位朝中重臣也覺得應貶去窦氏的尊号,不準她與章帝合葬,就如同光武帝對呂後做的那樣。但漢和帝并沒有這麽做,不知他是考慮到兒子不應貶低母親,臣下不得貶低君上的問題,還是因爲别的什麽,總之他并沒有答應,還把霍光的外孫女上官太後也搬了出來,霍家和上官家可都是謀反,他仍舊按照禮制将窦太後葬入章帝的陵墓。】
呂雉露出一個嘲諷地笑容,論功績,這個章德太後哪裏能比得上她。
可她的尊号遭到貶低,高後之名也給了薄姬,反倒是比如她的章德太後安然無恙。
劉恒做了皇帝,也沒說貶黜她的尊号,倒是一個幾百年後的劉家人巴巴地奪了她的尊号,無論是不是爲了打擊外戚,她都不太高興。
你們東漢的外戚,與我有什麽關系?
若這法子有用,也不會出現六後臨朝這種事了。
劉秀很是頭疼,他雖然不在乎後世皇後殘害了幾個妃嫔,但他很在乎皇帝大權旁落,反倒讓後妃外戚鑽了空子。
後妃乃至于外戚,已經快成了他的一塊心病,哪怕貶黜呂後,又有什麽用呢?
劉詢皺眉道:“這怎麽一樣,上官太後背後的上官家和霍家雖然都犯了罪,但太後本人無錯,哪裏能怪到她頭上?”
一個才幾歲就入宮,始終被權臣所裹挾的皇後,爲何要牽連她呢?
【章德窦太後雖死,但東漢一朝,太後幹政與外戚專權始終沒有斷絕,甚至形成了一種制度——兩君制。東漢太後攝政時,往往會與皇帝一起親自朝見大臣,朝臣上奏時也會準備兩份,一份是給太後看的,一份是給皇太後看的。不僅如此,太後身側還會有女尚書,負責爲參與朝政的太後們進行各種文書的批閱,有時還會負責宣旨。大家都知道,古人在編纂史書中,會有一部分是專門記載帝王的,也就是《本紀》。】
【向來隻有帝王才能被記入《本紀》之中,後妃隻能被記載在《後妃列傳》中,而在部分朝代會将皇後也錄入其中。比如《後漢書》就有《皇後紀》,記載了東漢皇後以及六位臨朝攝政的皇太後的事迹。這并非《後漢書》獨創,窦太後也不是第一位,如無意外的話,第一位以女子身份位列《本紀》的應當是漢高後呂雉,司馬遷在《史記》中爲其單開一篇《呂太後本紀》。】
劉邦眉頭一跳,說道:“兩君制?天子是君,那太後是什麽,女君麽?”
雖說皇後一向有小君之稱,但終究隻是小君,這個所謂的兩君制,似乎是将太後與皇帝放在了平等的地位。
這顯然違背了一貫的常識,太後雖然是皇帝的長輩,但也不能如此明目張膽地奪取皇帝的權柄啊!
漢和帝目光陰沉,幽幽地說:“看來窦氏死了,并不是結束,早晚會有鄧氏、郭氏或者是陰氏。”
說不得他的後宮之中就有一個窦氏這樣的角色,他不由地想到了皇後陰氏。
時下鄧貴人受寵,德行出衆,而陰皇後就不一樣了,他知道陰氏懷有怨恨之心。
等等……他記得天幕好像說過和熹鄧皇後……
呂雉目光微動:“《呂太後本紀》?”
她不想委委屈屈地被記載在什麽《後妃列傳》,位列《本紀》才是她地目标。
【對于東漢的六後臨朝,《後漢書》是這麽描述的:東京皇統屢絕,權歸女主,臨朝者六後。當然,六後臨朝的景象雖然頗爲壯觀,但并不是每一位太後都做出了什麽功績。若有人問六位皇太後之中,哪位最賢明、貢獻最大,毫無疑問會是和熹皇後鄧綏。】
【對于鄧綏,史學家一直贊譽頗多,甚至有“皇後之冠”的美譽。一位皇太後若隻是臨朝攝政、提拔外戚的話,那後世對她的印象也大約隻會止步于一個不安分的女子,往往還要被拿來做反面教材,以此教訓後人不可縱容後妃幹政,但鄧綏并不是這樣的。有人說武則天打仗不行,有人說呂後太過狠毒,但我似乎很少見到有人說鄧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