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皇後冷笑不止,說道:“她都要奪我的後位了,難道我還要與她姐妹情深麽?”
這世上不隻是男子會爲了權力與親人反目,女子同樣也有權力欲,也會爲了權力犧牲感情。
她一旦失去後位,境遇可想而知,難道鄧氏會放過她不成?
宮人附和道:“皇後殿下說得沒錯,鄧貴人狼子野心,殿下何必顧念着骨肉親情,難道鄧貴人顧念您了麽?”
陰皇後深以爲然,拉着宮人的手,說道:“多虧了你,來日我除掉鄧氏,一定要好生謝你!”
宮人笑得合不攏嘴,嘴上說道:“奴婢是皇後殿下的人,自然要忠于皇後,什麽謝不謝的。”
陰麗華歎了一口氣,說道:“傻孩子,她怎麽鬥得過鄧綏?”
無論是才華、德行還是心計,她都比不過鄧綏,真的去對付鄧綏,也隻是飛蛾撲火罷了。
她不關心陰皇後如何,她隻關心自己的家族會不會因爲這場後位之争而受到牽連。
皇後一旦做出醜事,第一個牽連的就是母族。
對她而言,陰皇後做不做皇後都沒什麽,但她的母族絕不能因此受累。
和帝面露難色,鄧綏誠然有僞善之嫌,但陰皇後也不合他的心意。
他曾經寵愛過陰氏,不然也不會将其立爲皇後,但如今他已經厭倦了,而鄧綏深深地吸引了他。
即使沒有鄧綏,他也未必會與陰皇後修好。對他來說,陰氏太無趣了,他不喜歡無趣的女子。
無論鄧綏是不是裝模做樣,但她真的很讨人喜歡啊!
【陰皇後曾經也受到帝王的偏愛,但帝王的愛向來不太穩定,今日寵幸你,明日便可以寵幸别人。自從才貌雙全、品德高尚的鄧綏入宮做了貴人後,和帝對陰皇後的寵愛便漸漸衰減,甚至有廢後改立鄧貴人的想法,陰皇後難免怨恨,但沒有有效的辦法,隻好祝告鬼神,希望能謀害鄧綏的性命,顯然并沒有成功。後來和帝病得非常厲害,陰皇後以爲皇帝就要死了,而她作爲皇太後必然大權在握,便揚言等她掌權之後,便殺盡鄧氏全族。】
【鄧綏聽說此事以後十分悲痛,爲了報答皇帝,也爲了保全家族和皇後的名聲,她決定自殺,避免再出現人彘的醜事。鄧綏的所作所爲,稱得上是聖人了,無論她是裝的還是真心的,能做到這份上都不是一般人。就在鄧綏将要赴死時,一位名叫趙玉的宮女急中生智,撒了一個謊,保住了鄧綏這位未來皇後的性命。】
劉邦倒吸一口冷氣,他看呂雉一眼,說道:“别人家的皇後就是好啊,溫柔得體,不像我……”
說完他,他還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呐!”
呂雉似笑非笑地說:“陛下剛剛不是還說,鄧氏是裝出來的麽?”
劉邦笑道:“鄧氏好歹願意裝一裝,不像皇後,最近是越來越不愛裝了。”
原本呂雉在他面前還是比較溫和的,隻不過涉及兒女會格外激動
呂雉是裝的,他心知肚明,呂雉也心知肚明,自從天幕現世以後,她就懶得做樣子了。
和帝眉頭緊皺,不滿地說:“陰氏實在惡毒!”
甭管鄧綏是真賢良還是假賢良,起碼她識大體,人也寬和,再看陰氏,他還沒死呢,就想着掌權以後如何對付鄧家人了。
若陰氏做了太後,恐怕就是第二個窦太後額了。
【趙玉謊稱和帝的病已經好了,鄧綏信了,便沒有自殺,巧的是和帝真的在第二天痊愈了。陰皇後并沒有打消自己的念頭,她與外祖母鄧朱串通起來,暗中在宮中行巫蠱之術,結果不慎被人告發,和帝盛怒之下将鄧朱等人下獄,鄧朱的兩個兒子與陰皇後的一個弟弟因酷刑拷打而死,随後和帝下旨收回皇後玺绶,廢去陰氏的皇後之位,并将其遷到桐宮居住。】
【鄧綏爲陰氏求情,但和帝廢後的心思十分堅定,面對鄧綏的求情也沒有回心轉意。陰氏被廢,其家族也迎來了滅頂之災,陰皇後的父親自殺謝罪,兩位弟弟連同鄧朱的家人全部被流放,其餘陰家子弟也都被免去官職,狼狽不堪地回到了家鄉。次年,廢後陰氏在失去後位和家族覆滅的痛苦中死去,遺體葬于臨平亭部,昔日尊貴的大漢皇後就這麽潦草地退場了。】
陰皇後臉色大變,恐懼地望着天幕,心也落到了谷底。
她完了,陰皇後想,她所做的一切都暴露在了世人面前,無論鄧綏是否能夠上位,她必然保不住皇後之位。
她行巫蠱,還詛咒鄧綏,更在皇帝病重時言語張狂,樁樁件件,都足以耗盡皇帝對她最後的感情。
鄧綏:“……”
皇後,你有點不争氣啊,本來我已經前路茫茫,誰知你比我還慘。
我的結局如何,尚且不知,但你會被廢去後位,這是闆上釘釘的了。
和帝神色陰沉,冷冷地說:“一個陰氏,一個鄧氏,後宮之中的奇女子真是不少啊!”
宮人們聞言顫栗不已,恨不能自己是個聾子。
沒人會以爲皇帝這句奇女子是在誇贊,而不是風雨欲來的前兆。
劉徹一臉乏味:“多少年了,還是巫蠱這一套,就不能有點新意麽?”
【和帝早就想要立鄧綏爲後,廢掉陰氏以後,便想要立鄧綏爲後,面對潑天的富貴,鄧綏似乎并不開心,她推說自己有病,閉門不出,以此來婉拒皇後之位。和帝并沒有打消念頭,依然下诏冊立鄧綏爲皇後,鄧綏在多次拒絕以後,隻好勉爲其難地坐上了皇後之位。通篇看完,有些人可能會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鄧綏這人很假,完美到了不像真人的地步。】
【這種想法其實是很正常的,在我們看來,鄧綏身爲妃子,怎麽可能一點兒欲望也沒有,皇後害她的時候,她也不會怨恨皇後,反而主動赴死,保護皇後的名聲。皇後行巫蠱之事,這罪名足以把皇後拉下後位,鄧綏居然還爲她求情。面對輕而易舉就可以得到的後位,她居然也絲毫不動心,多次拒拒絕,若是做戲,也未免太逼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