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中州需七年光景,他要抓住這寶貴的七年對《縱越雲間》再作推演。
如今他的最快速度已來到了六千六百丈每息,可這仍不是力道的極限,渾厚而無有窮盡的力量足以力保他的肉身不崩毀。
王路預計,以他的力道,速度至少還有一千丈的提升。
雲霞大艦靈氣稀薄,那就讓它濃郁起來。
靈氣越濃對雪瞳的推演與演化越有幫助。
今日此時,雪瞳并非一雙靈眼那麽簡單,它幾乎承載着和《六符訣》同樣重要的使命,成爲了他的根基。
沒有它,力道的隐竅根本尋無可尋,沒有它,《縱越雲間》下一個穴竅或者經絡的續連與貫通會讓他花費數百倍甚至成千上萬倍之多的時間,且還助他把對肉身的傷害降到了最低。
而那五千倍的逆天放緩拉慢,更是令他受益匪淺。
“嘣嘣嘣嘣嘣……”
一萬枚極品靈石炸開,靈氣頓時盈滿房間。
還不夠。
王路大手一揮,将靈力範圍縮小十倍。
“來。”
輕喝下,九枚超等聚靈符環繞成陣,“呼”,登時将靈力收縮至他的周身,緊貼身體。
王路滿意的點了點頭。
雪瞳一起,數百朵晶瑩雪白的雪花在他眼裏飄舞飛揚又飛速消融。
霎時,三百個身體何處、不知名的微小穴竅映入腦海。
太多了,得選到猴年馬月。
王路法力一蕩,聚靈符運轉的速度立時加大,同時眼裏的雪花如傾盆大雨嘩然而下,三百穴竅猛地減少十倍。
王路點了點頭,火力全開後的雪瞳已把錯誤選項排除到了極限。
他沉心靜氣,心無雜念的又一次開啓了對《縱越雲間》的強行再造。
“隆隆。”
一道好似巨獸低沉的咆哮直灌雙耳,王路慢慢睜開雙眼,眼裏精芒亂竄。
他長身而起,站起身來的不覺間,整個人已模樣大變,一個窮兇惡極化神中期的光頭惡漢從房間縱身飛出。
邑城廣場,依舊人山人海,如烈火烹油,盛況空前。
雖說中州卧虎藏龍,可他化神後期的修爲絕對不低,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又不得不趕時間的盡快傳送到毗鄰大荒的西岐古城,最好的辦法就是易形換容。
王路徑直去到傳送大廳,兩位散修聯盟的化神初期頂峰修士見他渾身煞氣凝而不散引而不發,頓時明白這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狠人,當他提出包下傳送陣,兩人二話不說立時應下,并随手将傳送符送出。
就這樣,經過一千五百多次連續不斷的傳送,一天後,王路降臨西岐。
搖身一變,重回原貌。
一個踏步,原地不見。
銀銮軒人頭攢動,進出之人絡繹不絕,生意火爆。
當他踏入大廳,數千人齊聚一堂,購買售賣置物交換有條不紊,各行其是。
王路微微一笑,如果自己想要行妙手空空之道,以他鬼魅般的身手,當所有人在發現自己已然囊中羞澀時,也絕不會懷疑到他的身上去。
呵呵,那個時候,隻怕銀銮軒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他的出現幾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留意,唯三名暗自将修爲壓低了一個大境界的化神期修士仿似有了一絲古怪卻又一閃而過的感應。
隻因王路速度快得連神識都有些反應不及,才令他們生出了這般似是而非的疑惑。
不過,他能不引起人的注意卻躲不過陣法的監控。
想必銀銮軒中的高人已經知悉了他的到來。
他沿梯而上,來到最頂層的三樓,随意跨入一無人雅室,順手抄起一杯靈茶飲下。
不錯,入口醇香,靈力濃厚。
五息不到,一名化神中期的銀衣中年男修閃身入内。
“刺啦。”
房門閉合。
“在下聶蛻,忝爲西岐銀銮軒大長老,見過王道友。”
聶蛻面上平靜,語氣卻帶着一絲激動與感激。
看來銀銮軒對待自己的态度有了一定的轉變,并蔓延到了聶家。
王路颔首道:“想來聶飛那小子已是化神有成了吧?”
聽到聶飛,聶蛻眼裏一亮,神情溫和道:“這小子在我聶家天不怕地不怕極得老祖的疼愛,有時連聶詭的話都是愛聽不聽的樣子。不過自遇到了王道友,就像一下子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脈,不僅性子平和了許多,修爲更是突飛猛進,兩百八十年前正式踏破化神天關,如今已來到了和我一樣的修爲,足見道友對他的點化,我聶家是記在心裏的。”
這才和聶飛分開多久,三百一十年的樣子,不僅修成了化神還練到了化神中期,此子的天賦可見一斑。
王路笑道:“聶飛的底蘊本就深厚,又一向勤勉恭敬,沒有此般成就那才是不正常,至于道友口中的點化,嘿,這小子我很是喜愛,就對他談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與感受罷了。”
接着他話題一轉,道:“對了,可否請道友轉達銀十九,就說我找他談點事。”
聞言,聶蛻歎了一口氣,說起了别的:“自聶詭接替聶副軒主成爲我銀銮軒的副軒主,聶詭告訴我們,是道友你的一力促成方有他的今天。一天,老祖突然召集我等返回家族,家會上,一向君子如玉的聶詭對着秦慧就是破口大罵,罵她過河拆橋,罵她不仁不義,罵她難道不知自己的大位是如何來的。奈何秦慧是正軒主,一言九鼎,哪怕有他和獄香主的竭力反對也都無濟于事。秦慧嚴令,五域所有的銀銮軒禁止和你交易。好在道友你神通廣大,即便早年在我銀銮軒留下了自身氣息,一晃兩百年,都始終探不出一絲來。”
“這不,道友大搖大擺的莅臨我銀銮軒,這本是天大的好事,可因秦慧一句話,道友的任何要求,我半點都不能答應。哈,不怕道友笑話,鄙軒根本做不到如此神通廣大的将你前來的消息立時傳回,就算傳回,也需一定的時間,一來二去,不僅黃花菜涼了,還馊了。”
“我銀銮軒所有人之所以遵守,全靠自覺,這是本軒祖祖輩輩一代代傳下的規矩,薪火相傳,永不斷絕;這是打我們一出生就刻印在骨子裏的精髓,緬懷先烈,須臾不忘。”
“所以,還請道友見諒,恕我不能答應。”
聶蛻擲地有聲而又不容置疑的神情和言語不由得讓王路肅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