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警員立即繞過蘇弈,将案發現場保護起來。
其中一人正是唐虎,他帶着手套,将吉他背套放倒,随後拉開拉鏈。
随着一股濃重的鐵鏽味飄出。
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裏面觸目驚心的場景。
一把吉他,滿是鮮血,一塊塊凝固的血迹還摻着不少的碎肉,令人毛骨悚然,琴弦已經崩斷耷拉下來,上面毫不例外的沾滿了血肉殘渣。
背套的底部,全是粘稠的紅色液體。
因爲背套的厚實,并且質量極好,血液并沒有滲透出來,甚至在打開拉鏈之前,味道也沒有散出。
咚咚咚,
嗡嗡嗡,
一台染血的手機還在一直響和震動,震的摻着鮮血的肉沫,在底部如同心髒一般一動一動。
如此場景,一些警員們也不由感到一陣反胃。
“周隊,那就是淩正峰的手機。”唐虎反而并不膽小,看着面前的一切,隻是皺起眉頭,待看清界面上的手機号,馬上向周奕清彙報。
周奕清點點頭:“保護好現場,确認死者。”
随後再次看向蘇弈:“蘇老師,有什麽需要解釋的嗎?”
“與我無關。”蘇弈隻能淡淡的吐出了這四個字。
說實話,他沒法解釋什麽,先确認了線索,自己逐一再說吧。
現在說多錯多。
他自己都是一團漿糊。
爲何宋知倩會知道日記,還要告訴自己。
爲何她又會死?
明明在自己車上的吉他爲什麽會出現在這?
還有,淩正峰的電話爲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的吉他包裏……
一切都讓蘇弈摸不着頭腦。
“好,既然如此,請蘇老師一會配合調查。”周奕清一個眼色,唐虎就來到了蘇弈身旁并攔在了門前,禁止蘇弈行動和出門。
可以說,警方已經将蘇弈控制。
周光裕、季石清正副校長等校方領導,此時也來到了後台蘇弈這辦公室。
“這……蘇老師,怎麽回事。”周光裕第一句是看向蘇弈,而第二句是詢問自己的外甥女周奕清。
“蘇白清,涉嫌連環殺人案,帶回警方審訊。”周奕清很是直接的道,她已經上前将女屍翻了一個面。
女屍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蔣老師,蔣依依。”一旁跟随領導的一位老師說出名字後,立馬想吐一般的捂住了嘴。
身着黑色連衣裙,手臂大腿多處深深傷痕的蔣依依,死不瞑目的瞪着天。
這場面對于學校的教師而言,還是過于血腥了。
周光裕和季石清怔怔的看向屍體,也忍不住一陣惡心,随後又看向蘇弈,目光中有不可置信。
蘇弈一臉坦然,明确的道:“我不是兇手。”
見蘇弈明确的否認,衆老師和領導也都松了一口氣。
“對啊,蘇老師不可能是兇手,一定是誤會。”季石清眉頭緊皺,替蘇弈辯解。
“我相信蘇老師的爲人。”一旁的另一位老師也是替蘇弈說了話。
周光裕也想開口,周奕清卻是沒給他機會:“如果是誤會,自然會解開。”
“但那是在取證之後。”
“周隊,屍體右側後腰處有X字樣劃痕。”一名在一旁檢查的警員驚訝的道。
接下來的事情,得交給技術部門鑒定。
周奕清摘下手套,看向一衆老師。
“今天在學校裏有兇手出沒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而那個兇手極大可能就是殺人魔X。”
周奕清言之鑿鑿,帶着往日的作風,雷厲風行,沒有半分因校長是自己的舅舅,而緩和臉色。
周光裕長歎了一口氣,走到蘇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可見今天的事情發展,已經超出了周光裕的想象,他的心裏也有一口氣沒提起來。
好好的校慶居然搞成了這樣,居然有殺人魔X出沒!
至于蘇弈是不是殺人兇手,他隻覺得這仿佛是周奕清在開玩笑。
他絕不相信,如此的優秀教師,優秀青年,會去殺人!
這樣一表人才,彬彬有禮,學識過人的老師,怎麽可能是窮兇極惡的殺人魔X。
越想越是搞笑。
而蘇弈在得知,死亡之人并不是宋知倩而是另有其人的時候,也松了一口氣。
起碼線索還沒斷。
“周隊,不好了,又有人死了。”
來人是一名女警員,齊耳的短發,身材嬌小,看起來頗爲可愛,一點都不像刑警。
她一愣,顯然剛看到了面前的一幕……
短發女警心裏暗道,又又……有人死了。
周奕清面色再次變冷:“怎麽回事。”
一旁的警員和老師們全都是面露驚愕,周光裕的眉頭皺的更深。
原本神清氣爽,精神頭十足的樣子,一下子好像蒼老了10歲。
臉色煞白。
不等周奕清繼續問,女警員就已經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見的事情說了出來。
“剛才在舞台的幕布旁,我和一位老師發現了一身着黑色連衣裙的女人倒地,胸口中刀,倒在血泊之中,已經沒了氣息。”
“經該女老師辨認死者爲宋知倩,該校建築系導師。”
“宋老師!”季石清和周圍的導師再次一震。
蘇弈也是一驚,沒有料到剛剛還說還好此人不是宋知倩,宋知倩沒有死。
現在就被告知宋知倩就死在台上的事實……
“走,去看看。”周奕清當即就要走出房間。
可短發女警接下來的話,卻讓在場衆人又沒有預料。
“屍體……消失了。”
“什麽?”周奕清腳步一頓。
“就在我呼叫支援的時候,隻離開了幾秒鍾,回來一看,屍體就消失了……”
“你說的和你一起發現的女老師呢?她也沒有看到嗎?”
“她看到屍體之後,便去一旁吐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屍體莫名其妙消失了?”周奕清眉頭蹙的非常深。
“是的,沒錯,我知道聽起來不可思議,但真就不見了,而且……她的肩膀處也有X字樣劃痕。”
短發女警一臉不可思議。
周奕清深深吸了一口氣,她根本沒想到,一天的時間裏,X居然連續殺了3人。
到底是模仿作案,還是真正的X。
這需要一會的調查線索來論證。
“屍體身上的血液沒有消失吧?”
“這個沒有,已經讓人去化驗了,今天校園的監控,也都聽您的調取了,正在逐一排查。”
周奕清颔首,然後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幕布旁。
那裏已經被警戒線圍起,有一攤形狀不規則的血液,看起來曾經是躺了一個人。
蘇弈打量着四周,看起來原本宋知倩的屍體在幕布内,而裏邊卻是也有一道較小的縫隙,是後台和舞台的一道斜斜的夾縫。
消瘦的人的确可以從這裏通過。
“據剛才那位老師的說法,這位宋老師是在第八個節目開始表演,是20:40分。”
“是那個表演大提琴的老師?”周奕清轉頭看向周光裕。
周光裕臉色難看的點頭:“是的,可她不該出現在這兒。”
“也就是說她的死亡時間就是在20:40之後,如果沒記錯的話,在她的表演後面……”
“接着的就是你吧,蘇白清?”
周奕清已經用看犯人一般的眼神緊緊的盯着蘇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