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呢,我把吉他拿到哪裏去了,有我帶到後台辦公室的影像麽?”蘇弈臉上不動聲色,被铐住的手,手心向上。
“你做的事情,自己不知道?”
周奕清沒有正面回答,好似意有所指,她立刻播放了下一段視頻。
地點是後台的過道,時間是晚上的8點40。蔣依依進入了自己的後台休息室。
而自己則在8點43的時候拿着一把吉他進去了,當然這把吉他是完好無損,并不是染血的。
随後在8點46的時候抱着吉他離開了後台休息室。
“不可能!”
蘇弈嘴角一扯,面色立馬故意一變,手朝着畫面比了比,示意周奕清繼續。
周奕清也是放着接下來的視頻,
8點50左右的時候宋知倩離場,但是并沒有拍到她進入後台,而是整個人消失不見了。
也隻能說明宋知倩是在後台和前台監控的視野盲區消失了。
畫面接着放就是停電黑了。
在幾十秒的天黑之後,燈再度亮起。
蘇弈卻已經在後台和前台的視野盲區。
看到這,蘇弈反而認可了,這段監控确實真的如此。
“現在人贓并獲。”
“與此案有關的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與本案無關的先前違法犯罪活動,你也要供述不諱!”
“聽明白了嗎?”
周奕清語氣冷淡,karl則盯着蘇弈,似乎想看看他到底在想什麽。
“我沒有殺人。”蘇弈雙手捏成拳頭,但并沒有用力,表情上帶了一些不忿。
“交代吧,你拿着吉他進了淩正峰的辦公室做了什麽?”見蘇弈如此說法, 周奕清從旁拿了一支筆,淡淡的道。
好似一副準備記錄的模樣。
聽到周奕清這句話,蘇弈心下有了數。
他知道了周奕清的底氣來自哪裏,言之鑿鑿的話語,很容易把罪犯帶進溝裏。
但他在看完所有的監控後明白,現在唯有賭。
賭哪怕他作爲X,也不可能犯這麽明顯的錯誤。
所以,
周奕清必然在提供虛假證據!
抗拒從嚴回家過年,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誰說警方不會用僞證。
特别是這種極大的惡性事件,特事特辦。
現在是2032年合成一些假視頻那應該并沒有那麽困難。
如果現在這個副本的時間線,真的是上一次X副本的延續。
那麽經曆過上一次X案件的周奕清一定是看出了什麽。
她應該很清楚,
這并不是簡簡單單的普通人作案,而是有人擁有異能犯罪。
起碼也有考慮過異能的可能性。
蘇弈打從看到X的殺人日記,以及網上的新聞時,他就大概猜到,殺人者擁有異能。
也就是如果蘇白清真是X的話,自己其實也是異能者。
隻不過現在他沒法确定是什麽異能罷了。
從正常邏輯而言,自己當然知道自己今天下午做了什麽,幹了什麽,說了什麽。
特别是面對這些案情的時候,更應該是一清二楚。
如果自己是正常人,按照自己的記憶,根本沒有幹過這些事,那又怎麽會有這些監控呢?
理論上會直接否決這些事。
可周奕清一定不會做無用功,當着嫌疑人的面去編造嫌疑人的虛假證據,那不是反而落了口實麽。
嫌疑人知道自己沒做過,當然會被其直接否認!
這可不是警方的經常用的話術,而是真的切實拿出了這個證據來。
這一下子可就落下了話柄。
那麽她給自己看這些監控視頻到底有什麽意義!
這也是令蘇弈訝然的一點。
就是……自己真你妹的不正常啊!
自己是真的會失去記憶!
那麽先前和她所說的,她貌似相信了!
很有可能是去了醫院做了了解,也有可能是從季石清口中得知。
如果這監控真是虛假證據,那麽必然,周奕清已經發現了什麽。
她認爲自己真的會缺失某時間段的記憶!
周奕清說,交代吧,你拿着吉他進了淩正峰的辦公室做了什麽?
這裝作不經意的詢問,其實裏面很有門道。
對于這句話蘇弈可以有兩個方向回答。
一就是以正常邏輯而言,蘇弈會立馬否決,明明不可能出現這個畫面,但爲什麽監控上卻出現了。
二就是認下監控發生的一切,拿着吉他去過淩正峰的辦公室,畢竟裏面并沒有自己行兇的畫面。
隻能說嫌疑大增,如果是尋常犯罪就算了,可這是超能力異能犯罪啊,周奕清必須考慮到很多。
即便自己身在屋内,那麽自己也并不一定是兇手!
就像……之前的蘇弈那樣!
其他警員可以認爲蘇弈是兇手,但是清楚X不是普通人的周奕清,不行!
她并不能完全确認。
但蘇弈要是不承認監控的畫面,一旦監控是真的,就顯得很堂皇和奇怪!
這就是蘇弈要抉擇的地方……
所以周奕清到底有沒有僞造證據,僞造監控,這才是最關鍵的。
“我從來都沒有拿過吉他進淩正峰的辦公室。”
蘇弈的表情已經漸漸變成了困惑,他不可置信的開口。
面對此情景,蘇弈沒有過多猶豫,就選擇了否決。
這監控就是假的!不是假的也是假的,自己不能認。
若是沒想到這種情況,暫且認下了監控之後,那才是掉入了周奕清的陷阱。
一旦如此,監控要是假的,無論如何周奕清都已經可以确定,自己的确對此沒有記憶,并且在說謊。
那麽退一萬步說,哪怕不是X,也與X息息相關,起碼是個幫兇。
“我……”蘇弈繼續開口,可立馬被周奕清打斷。
周奕清聽到了這個答案,轉了一下筆:“你是不是還想說,你在那個時間點并沒有去過後台的休息室。”
“是……”蘇弈剛想開口,就再次被周奕清打斷。
“那麽這些監控是怎麽回事,你是覺得空口白話抵得過監控麽?”
蘇弈雙手緊握,周奕清打斷自己肯定是她的審訊手段,這是爲了打斷嫌疑人說謊、編造事情的思緒。
這種多次打斷的行爲,可以讓嫌疑人對自己謊言的建立,沒有那麽明确的信心,從而露出馬腳,方便審訊人突破防線。
可自己不會!
蘇弈雙手被束縛,但卻捏拳重重向下一敲。
砰!
桌子重重一響,并且手铐的嘩啦聲也随之響起。
蘇弈斬釘截鐵:“監控上的這些事,我一件都沒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