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對，是這樣，前陣子我不是剛好在給蘇老師進行小小的催眠治療。”
“蘇老師當時和我聊天，就聊到了這幅畫的靈感，對了，還給我看了一張照片。”
“什麽照片？”周奕清眉頭一凝。
“就是一處樹木，然後透過去看霓虹燈的照片，蘇老師說是随手拍的。”
“我一看這照片，就激發了我的靈感，再加上那張照片，本來配色就不錯，很有氛圍感，我就靠着印象加工了一下，在給它一種朦胧感。”
“這霓虹燈上面寫的什麽文字，季叔叔還知道嗎？”
“記得，暖雪，這名字好聽，這幾天天氣冷了，怕是要下雪咯。”
好好好，三兩句話，矛頭又往我這拐了是吧！
蘇弈嘴上保持着假笑，面對這周奕清和卡爾四人質詢的目光，不動分毫。
“那蘇老師應該不是用手機給你看這張照片的吧。”卡爾笑着問道。
“噢，的确，你們怎麽知道，他給我看了一張拍立得，挺有質感的，所以我才覺得畫成油畫一定不錯，原本的照片氛圍感就已經很好了。”
“那那張照片呢？”
“這……蘇老師就給我看了一眼而已，你們問蘇老師。”季石清看向蘇弈，見蘇弈一直默不作聲好似感覺到了什麽不妥。
“……怎麽，這畫，還是照片怎麽了嗎？”季石清看着面前的卡爾和周奕清。
“沒事，隻不過是好奇，小……蘇，老師還懂畫。”周奕清的将小蘇兩個字壓重。
“是吧，小蘇老師多才多藝，所以啊，你們得多接觸接觸。”季石清眉開眼笑的朝着蘇弈揚了揚頭，好似在說不用謝。
我謝謝您嘞，您人怪好嘞。
蘇弈職業假笑已經有點繃不住了……
好的很，本來是質問你來了，現在給我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托馬斯無敵大回旋是吧？
這嫌疑不就又來我身上了嗎！
蘇弈感覺自己像是啞巴吃了一口黃連，有苦難言。
“不知道季教授，看過蘇老師的哪些作品？”卡爾感興趣的問道。
“這倒是就隻有當年的逃匿和救贖……”季石清回道，随後好像想起了什麽，不知爲何歎了一口氣。
“季教授就别藏着掖着了，說呗。”卡爾敏銳的捕捉到季石清好像還知道些什麽。
“沒了沒了。”季石清邊說邊笑着看了周奕清一眼。
“莫不是……宋知倩的肖像畫？”卡爾馬上看出了季石清的反應，立馬想到了宋知倩。
“诶，你……”季石清看了蘇弈一眼，又看了看衆人。
卡爾裝作一副不小心口無遮掩的樣子。
“啊，也對，你們應該去過蘇老師的家，原來他把畫放家裏了。”
“沒錯，我們都看過，蘇老師是何時畫的這幅畫。”周奕清看似在問蘇弈，但眼神卻看向季石清。
“蘇老師……”
“沒事，您說吧。”不然還能怎麽滴，蘇弈心中無語，表面溫和道。
“害，也沒啥，除了幾年前的畫展，那就是最近蘇老師在學校畫室，一個人在那畫畫被我撞見了，剛好在畫宋知倩老師的肖像。”
“畫的真好。”季石清感歎道，“連帶着神韻都畫出來了。”
“我還想着，你是畫給宋老師的，等着你啥時候送她呢……可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季石清又是歎了一口氣，好似剛才的歡愉不複存在。
“你們可一定要抓到兇手！”季石清緩了緩後，對着卡爾和周奕清說道。
“當然，職責所在。”周奕清肯定的道。
“行，那季叔叔，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您了。”周奕清笑着告辭。
“剛來，不再坐會了？”
“下次吧。”
“也對，你們是忙，我就不留你們了，一定要将X繩之以法。”
“我們會的……”
……
送别後，
5人在電梯上默不作聲。
18層的電梯緩緩往下，
“我想我們還要聊聊。”周奕清道。
“我想，我更想找律師聊聊。”蘇弈嘴角一扯。
“不要緊張，周隊不會再做出那樣的事兒了。”卡爾笑道。
“那可說不準……”蘇弈目不斜視，看着電梯門。
“放心，現在我隻想知道，爲什麽那幅疑點重重的畫，好似是你教唆季教授去畫的，你到底是早有算計？還是什麽？你的嫌疑越來越高，我也越來越看不懂你了。”周奕清也直視前方冷冷的道。
“如果是我算計的，我到底得到了什麽？也并沒有将嫌疑轉移到季教授的頭上，相反我的嫌疑更重了。”蘇弈直言。
“興許是你失憶了，漏做了某一些步驟呢？你原本是想嫁禍季教授？”
“現在是有人嫁禍我，請不要扯到我去嫁禍别人，既然我現在的嫌疑最高，那麽嫁禍二字，從何而來，從結果推導，隻有我被别人嫁禍的份，你說對嗎。”蘇弈雙手插兜，依舊目視電梯門。
“我認可。”周奕清冷冷的道。
蘇弈心下一愣，倒是沒想到周奕清說出了這麽一個答案。
“記住你的話。”蘇弈也冷冷的道。
唐虎和夏詩幾乎靜靜的待了一下午，有了周隊和卡爾在，三言兩語很快的理清了頭緒，這讓他們覺得理所當然，安靜的在一旁學習。
反倒是現在他們二人沒有料到，原本那麽懷疑蘇白清的周隊，突然認可了蘇白清所說的話。
卡爾挑了挑眉，看着蘇弈和周奕清二人連頭都沒有轉，就達成了共識，很是欣慰：“既如此，咱們還是再從季教授着手，先研究研究他所有的畫，還有爲何他家沒有居住生活的痕迹。”
“還有，找找蘇老師那張拍立得在哪。”
“你剛才應該在他家非法安了監控吧。”周奕清道。
“注意用詞，是特殊，并不是非法。”卡爾更正道。
叮，
電梯門打開。
蘇弈知道，現在似乎又不太對勁了，自己身爲X的可能性再次大大提升。
隻有他自己清楚，要是真如季石清所說，自己給了他一張案發現場的拍立得，給了他靈感……還真有可能是自己做的一個小伏筆。
畢竟後續的事情，是自己突然出現了……導緻了蘇白清身爲X的計劃失敗……
所以，他的計劃可能也僅僅完成了一半，才變成了現在的結局……
還有，那幅挂床頭的宋知倩肖像畫，竟然是自己畫的……
自己還會畫畫？
這麽多的消息一下子襲來，讓蘇弈對自己，也就是蘇白清的認知，更加撲朔迷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