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弈心下點頭,這也是他考慮的一層。
那就是違和的點是藍姬僞造的,亦或者還有其他更多的可能性。
而那公主牌這麽湊巧,兩隊完全碰不到的情況下,莫名從玫瑰隊這流入了自己的獅子隊這。
的确是巧的過分了。
藍姬輕輕歎了一口氣:“我猜到你們會想到這一點,但是我真的是實話實說,我隻是希望遊戲能夠完成,并且真相能夠水落石出。”
“至于公主到底是不是異類身份,這不是我說了算的,而是遊戲的真相決定的。”
“我相信你們不是魯莽的人。”
藍姬認真的看着獅子隊的衆人。
蘇光景沒有接着說話,衆人沉默。
隻剩下面前微微搖曳的燭火,詭異非常。
“如果說……公主的确已經死了呢?”蘇弈慢慢提聲道。
“公主死了?”劉子虎被蘇弈的言論吓了一跳,這不是好端端的坐在面前麽?
“難道……藍姬不是公主?”
所有人同時被蘇弈的一句話驚到了,齊齊轉頭看向他。
蘇弈則默默抻着手道。
“我們或許被固有思維界定了。”
“從來沒有人說過,進入遊戲的隻有我們8人。”
“玫瑰隊,獅子隊,誰說不能還有一個老虎隊,羚羊隊?”
“嘶。”劉子虎大吃一驚。
“你是說,還有另外一支隊伍?”謝可清也是驚異的看着蘇弈。
“還記得名冊上還有一個人,柯西,這個偏遠地區的外鄉人沒有出現麽。”蘇弈繼續分析。
“既然要拉入詛咒,怎麽會獨獨缺了方士團隊的他,或許還有其他身份角色是我們不知道的。”
“所以藍姬,你,可能不是公主牌!”蘇弈目光灼灼。
藍姬仿佛陷入了思考之中。
“我的确是拿到這張牌的時候,上面就已經有文字和圖案。所以未必是我第一手拿到的這張牌。”
“所以,你否認你在說謊。”蘇弈繼續擠壓藍姬的生存空間。
“我沒有說謊,你這個想法,我的确沒有考慮到,我們八張身份牌都在這了,我暫時還沒想到有其他的可能性,這八張牌限制了我的思考。”
藍姬坦然道。
這是蘇弈的試探。
他和藍姬對視,并沒有從藍姬的眼神中看出什麽奇怪的地方。
隻能說,這個女人他也看不透。
這并不能證實她沒有說謊。
蘇弈旋即表情放松下來:“當然,這隻是我随口一說的情況罷了,未必真的會有另一支隊伍。”
當蘇弈将衆人代入了另外一個維度思考的時候,蘇弈及時将衆人拉了回來。
“這是一個很好的思路,但似乎并不适用于當下,沒有更加多的線索支撐。”藍姬點頭給予了蘇弈肯定。
藍姬似乎并不想抓住這個點,讓自己擺脫公主的身份和嫌疑。
蘇弈移開了目光,再度陷入思考。
其實當下他裏的壓力也不小,
實際上相對于公主,貴族和侍女三人的處境。
自己更加岌岌可危。
因爲隻有經曆過【詛咒篇】副本的他才清楚,那場遊戲的結局是怎麽樣的!
是找到真正,被詛咒的已死之人。
他不知道這場遊戲的規則到底是如何。
如果真的是複生篇的循環往複,不斷的在死亡遊戲裏掙紮。
不生不滅,往複輪回。
若是往之前副本上套。
現在所有人,都是已死之人。
并且要找到那個被詛咒的已死之人!
正是詛咒篇的,孑人爲咒,憑其爲散。
以單獨的人爲詛咒對象,靠着他來擴散詛咒範圍。
如果這詛咒正是當時的【詛咒篇】,且一模一樣的話,
自己現在的情況非常的危險!
惡靈對自己的惡意再明顯不過。
并且的确按照線索來看,稅官組織了人員,并且對侯爵城堡最爲了解。
也是侯爵信任的人。
那麽他是領頭人的身份,實實在在是坐踏實了,沒個跑!
那豈不是自己才是那最重要的異類身份?
公主,展開詛咒。
詛咒對象,就是方士領頭人的自己。
如果他們真的能想到這一點,
或者等一會有這方面的信息提示。
那麽自己難逃衆人的責難。
但願不要那麽快有人想到這一點。
他們現在隻是了解到這是身份遊戲,對詛咒篇的認知還不夠。
公主的詛咒,大家認爲的是詛咒了她憎惡的方士所有人。
所以暫時應該懷疑不到自己頭上。
可……接下來呢……
蘇弈隐隐有不太好的預感。
如果真的如此,那麽接下來的線索必然會指向自己。
蘇弈現在兩手打算,第一,把自己是異類,當做一個事實,不能讓衆人聯想到這一點。
第二就是如果自己不是異類,那麽到底誰才是異類,現在的遊戲該如何赢下來。
他現在最不想發生的事情就是,分析着分析着,就發現這兩手合二爲一。
結果自己真的是異類!
成爲了這場身份遊戲裏的狼人。
就在此時,沉默的姜天下突然開口:“或許公主要詛咒的對象從始至終隻有一到兩個人呢?”
蘇弈慢慢擡起頭,表情淡然的看着姜天下。
心裏卻是咯噔一聲。
這家夥,還真敏銳!
蘇弈仿佛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麽了。
“什麽意思?”杜微瞥了一眼姜天下,“開始脫身了?”
姜天下沒有理他,見衆人看向自己,他面不改色的道:“從始至終,沒有說過我們要放逐的人到底是誰,是哪一個陣營。”
“隻不過是我們粗略的按照,看起來明面身份去劃分。”
“可……這就不是固有思維麽?”
“你的意思是……或許我們要放逐的人并不是想當然的陣營上所區分的兩方。”藍姬立馬理解了他的意思。
“而是另有其人。”
“展開說說。”蘇光景也面無表情的看着姜天下,但其間卻看了一眼蘇弈。
“我記得你們說過侍女曾寫到,她偷聽到了什麽,知道了方士們是騙子,要洗劫洛夫侯爵一家。”
“并且有人威脅了他,在他的視線之下,沒辦法告訴其他人。”
“那麽她聽到了誰說?那麽也未必是所有方士們的交談?”
“從來都沒有說過,所有假扮的方士們都是壞的,隻不過侍女通過隻言片語自己得到的消息,侍女說的話,未必是真的,隻不過是她認爲真的罷了!”
“同樣,也是我們一廂情願的認爲,不得不說,我們可能被帶偏了。”
姜天下鎮定自若的将這一推斷告訴了衆人。
果然,蘇弈就猜到姜天下要說這一點。
這人思維能力也是極強,不囿于一方。
分析時脫離了整個框架,
還是被他察覺到了……
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