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這反應令樓雲寒心中頓時警惕起來。
這幾個煉藥師本事不大,心卻大得很,待會兒隻怕會不安分。
他問祁無妄:“主子,這九毒化骨蟒既然排在毒物排行第一,想必普通的解毒丹是解不了它的毒的吧?”
“嗯。”
樓雲寒又傳音問他:“那你的那些丹藥也不行嗎?”
祁無妄道:“極品解毒丹可以。”
樓雲寒轉頭問谷雨:“谷藥師,不知你們可有能應付那毒物的丹藥?”
谷雨搖了搖頭:“我們一直堅持尋找九毒化骨蟒就是爲了煉制能解其毒的丹藥,不過可惜,至今尚無進展。”
她說完看向祁無妄,正色道:“那東西我們雖然想要,卻也知曉其厲害,九毒化骨蟒渾身都有毒,武者連近其身都做不到,更别提與其纏鬥了,除非你有上品護身法寶,還有速戰速決的實力,否則,我認爲我們應該盡快離去。”
師仲夏聞言連忙拉住了她的衣袖晃了晃:“谷師姐,你在說什麽呢,我們好不容易才遇見一條九毒化骨蟒,怎能就此離去?”
“不離去又當如何?”谷雨頭疼地看着她,“你難不成還能制服它不成?”
“我自是不能……”師仲夏撇着嘴看向祁無妄,“但他既然連上古兇獸都能打敗,這區區毒物想必也是難不倒他的。”
她說完期待地眨了眨眼:“喂,祁無妄,你說是不是?”
師仲夏有一雙靈動的大眼,年紀也不大,故而說話時總有幾分少女的嬌嗔,學院裏的師兄師姐平日裏都會寵她幾分,她也慣愛撒嬌,知道大多數男子對她怎樣的表情難以抵抗。
她方才的語氣便是幾分甜膩中又帶着幾分嬌羞 ,水汪汪的大眼中滿是崇拜,尋常她用這樣的語氣同她的師兄師尊撒嬌基本百試百靈。
祁無妄回頭對上她期待的眼神,冷冷道:“我打的歸我。”
“……”
師仲夏蹙了蹙眉,嘴翹得老高,“你這人!這九毒化骨蟒渾身是毒,你拿着又有什麽用?你将它交給我們,我們便可研究出更厲害的解毒丹,這将是造福天下武者的造化,你豈能因一己之私将其獨占?”
她這話說出來樓雲寒和祁無妄都有些意外,他們還沒見過誰将明搶說得如此大義凜然。
染初雪和谷雨自然是一臉認同,而一旁的雲黎雖然面露不屑,臉上卻也并無什麽意外之色。
樓雲寒有些頭疼起來。
看來這些煉藥師還真是嚣張慣了,而且她們的這份嚣張幾乎得到了所有人的容忍。
樓雲寒轉頭同祁無妄對視了一眼,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雖說他也不願意去讨好這幫人,但也不希望祁無妄将她們得罪了。
祁無妄也不知有沒有領會到他的意思。
他眉頭皺了皺,而後問道:“你們的丹藥是無償送給武者的?”
師仲夏愣了愣,随後下意識道:“怎麽可能!煉制丹藥需要大量靈藥,怎麽可能無償?”
“既然有償,那便隻是尋常買賣,又何來大義之說?”
師仲夏又愣了一下,她轉眼便對上了雲黎看好戲的眼神,瞬間便惱羞成怒。
“這又不一樣!你少扯這些歪理!”她氣憤地指着祁無妄,“這九毒化骨蟒是我聖藥學院一直在尋找的,你難不成還敢同我們争嗎?”
樓雲寒視線落在師仲夏指着祁無妄的那根手指上,眸子狠狠地暗了暗。
祁無妄道:“既如此,那你們自己去拿吧。”
他說完竟一把攬住樓雲寒,轉頭就往回遊走了。
雲黎正在愣神間小腿骨傳來一陣鈍痛,他連忙反應過來,跟着祁無妄一起遊走了。
“喂!你回來!”
師仲夏氣急敗壞沖着祁無妄大喊,谷雨和染初雪也沒有想到祁無妄竟會走得如此幹脆利落。
忽然,谷雨臉色大變。
“不好!快走!”
她話音剛落,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也迅速湧上師仲夏和染初雪的心頭。
她們也頓時慌亂起來,連忙就往上遊,可她們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祁無妄剛遊走沒多久,他們身後便傳來了一陣靈力波動,并摻雜着師仲夏的慘叫和威脅。
“啊!祁無妄!快來救我!”
谷雨想要回頭,卻被身後那股強烈的壓迫感逼得不敢停下,她知道自己的斤兩,便也沖着祁無妄喊道:“祁公子,保護煉藥師是武者共同的義務,我不管你是如何看待我們的,眼下性命悠關,還請出手相救!”
祁無妄絲毫沒有回頭之意。
雲黎回頭看了一眼,有些猶豫,卻也沒有停下。
師仲夏遊得慢,已被那九毒化骨蟒盯上了,雖說她有護身法寶暫時無虞,但她那法寶先前已被梼杌的爪子給撓了一道口子,眼看着便要堅持不住了,其他的法寶又在之前的藥田陷阱中被毀了,煉藥師本就依賴武者保護,自己基本沒有什麽戰力,師仲夏此刻才終于知道怕了。
她越是着急便越是遊不快,九毒化骨蟒遊動的水波就近在咫尺,死亡的威脅再次降臨到她的頭上,她已隐隐有了崩潰的兆頭。
她很清楚當前的形勢,除了祁無妄肯救她,她隻怕别無活路。
她連忙換了哀求的語氣,沖祁無妄大喊:“祁無妄,算我求你了,你救救我!我不要那九毒化骨蟒了還不行嗎!”
祁無妄仍未回頭。
這時,一道長尾擦着師仲夏的護身法寶滑過,師仲夏的身體立馬被帶着在水中翻滾起來,就耽誤了這麽片刻時間,她便已遠遠落後于谷雨和染初雪二人。
“祁無妄!”師仲夏崩潰得頭皮發麻,見祁無妄仍不回頭,便又改爲威脅。
“我乃聖藥學院徐長老的親傳弟子,你若是敢對我見死不救,我師尊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祁無妄依舊不爲所動。
雲黎有些擔憂地同祁無妄耳語:“大哥,聖藥學院出了名的護短,整片大陸的煉藥師都聽聖藥學院号召,你今日若當真見死不救,來日出了這秘境怕是會寸步難行。”
祁無妄淡淡道:“隻要你不說,又有何人會知曉此事?”
“就算我不說,那不是還有……”雲黎頓了頓,又回頭看了一眼谷雨和染初雪。
他回過頭來,什麽都沒有再說。
就這麽一會兒間,師仲夏的護身法寶外已被一條漆黑的蛇身纏繞包裹住了,她絕望地朝谷雨伸手:“谷師姐,染師姐,救救我!”
谷雨兩人回頭,就隻對上了師仲夏那雙絕望的眼,眨眼間,那雙眼也被蛇身給覆蓋住了。
就在一片漆黑之後,一對金黃的蛇瞳驟然出現,冰冷地注視着她們。
“仲夏!”
谷雨身子微微想要上前,卻被染初雪一把拉住了。
“谷師姐!我們沒有能力救她!快走!”
谷雨對上那雙陰森的蛇瞳,雙手緊了緊,沒有猶豫地回了頭。
“不!師姐!别走!”
師仲夏絕望的呼喊聲即便是在水域中也依然十分尖銳,可很快,那道聲音便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