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沒有想到都這個時候了,隻要人家一句話趙辰小命都不保了,趙辰竟還有心思向她打聽西遼女帝長什麽模樣,是不是個美人,趙辰這人上輩子怕不是個色鬼,眼裏隻有女人。
對于趙辰,紫鸢對他的感情是複雜的。
她和趙辰是親戚,趙辰是她的小叔子,和西遼人比起來,她和趙辰的關系更親近,可話又說回來,慶王最後落得千刀萬剮的下場,和趙辰脫不了幹系。
她對趙辰,殺意未滿,但給趙辰一點兒教訓是應該的。
“趙辰,既然你喊我一聲皇嫂,那皇嫂就給你一句勸告,最好快點給雲鶴殿下低個頭,認個錯,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趙辰先是不屑地“切”了一聲,然後道:“得了吧三皇嫂,到現在你還不肯對我說實話。”
紫鸢一愣,看着趙辰,“我哪裏沒有對你說實話了?我說的句句是實話。”
趙辰眼神瞟向門口,挑釁道:“就外面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他敢動我一根汗毛?将我大老遠的從金國擄來,将我安頓在這個莊子裏,又派雲娘和青鸢好吃好喝地伺候我,照顧我,這背後的西遼女帝擺明是有事求我,這小子敢動我?”
紫鸢無言以對。
因爲趙辰說的是實話。
蕭雲婵确實有事求趙辰,蕭雲婵不會眼睜睜地看着蕭雲鶴壞了她的事。
說話的時候,趙辰眼睛一直看着門口。
見無人注意到院子裏,趙辰突然壓低聲音,對紫鸢小聲道:“三皇嫂,現在這裏就咱們兩個人,你跟我說實話,如今外面情況如何,述朵呢?可去了揚州?”
紫鸢像看傻子一樣看着趙辰,氣道:“趙辰你搞清楚,我現在是在爲女帝做事,你的這個問題,恕我不能回答你。”
“三皇嫂,别自欺欺人了。”
紫鸢看向趙辰,皺起秀眉,疑惑道:“趙辰,你這話什麽意思?”
趙辰道:“沒什麽意思,隻是覺得三皇嫂有時候連自己都騙,小叔子我看着于心不忍,故想提醒三皇嫂一聲……”
頓了頓,趙辰又說道:“三皇嫂剛才說,你和孩子們被追殺,走投無路隻好入西遼,是女帝及時伸出援手救了你們,爲了報答女帝的恩情,三皇嫂你才答應爲女帝做事。”
“有什麽問題嗎?”紫鸢并不覺得這番說辭有什麽漏洞。
趙辰卻道:“可據我先前的調查,三皇嫂一早的目的地就是西遼,那些粘杆處追殺皇嫂的人,也被皇嫂在渡江的船上,狠狠教訓了一頓,三皇嫂根本就不用女帝伸出援手。”
“三皇嫂入西遼,不過是想借助女帝的力量,以期後面有機會回去爲慶王報仇罷了。”
“别說了。”
被戳破心思,紫鸢趕緊小聲喝道。
她盯着趙辰,壓低聲音道:“你果然聰明,有些聰明的過頭了。”
趙辰笑道:“彼此彼此……”
“說吧,要什麽,才不會揭穿我?”
“回答我剛才的那個問題,我失蹤被囚禁在古岩莊的這些時日,外面情況如何了?”
紫鸢回答道:“一切都好,金國局勢動蕩,耶律洪順背上了毒殺太子的罪名,金國各州府紛紛起兵讨伐耶律洪順,至于耶律述朵,則是趁亂帶着那兩萬鐵浮屠先抵達了鳳陽,你外公許他們入境,兩萬鐵浮屠目前安頓在你的封地揚州,至于耶律述朵本人,則是帶領少量親兵,渡江繼續南下,去了金陵。”
“金陵?”
紫鸢點點頭,說道:“對,金陵。現在外面到處都在傳,你死了,就連你的父皇,你的兄弟們都認爲你已經死了,都着急趕緊爲你辦喪事!你若再不回去辰王府的牌匾都要被人拆了。”
聞言,趙辰心情一沉。
看來,得趕快想辦法脫身,回去了。
知道趙辰内心的想法,紫鸢道:“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沒什麽好瞞着你的了,将你擄來确實是女帝的主意,是爲了讓你教蕭雲鶴帝王之道,做蕭雲鶴的老師。”
趙辰一愣,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我也沒有比蕭雲鶴大幾歲,如何能當他的老師?那女帝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西遼這麽大一個國家,這麽多人,難道還找不到幾個人能教蕭雲鶴?”
紫鸢瞥了一眼門口,道:“長話短說,侯無敵要做第二個耶律洪順,女帝不希望蕭雲鶴成爲第二個耶律奇,就這麽簡單。”
點點頭,明白了,趙辰道:“這麽說來,我若能教好蕭雲鶴,女帝就能放我離開?”
紫鸢點點頭,但又很快搖了搖頭,“這個,我不敢跟你保證,畢竟你是個禍害,好不容易抓住,換作是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輕易放你走,放虎歸山的道理女帝還是懂的。”
趙辰咬了咬嘴唇,道:“行,我知道了。”
紫鸢嗯了一聲,還沒完,繼續道:“我幫了你一個大忙,你要報答我。”
“會的,我趙辰不是忘恩負義之輩。”
“他可是你的父皇!”
“父皇?已經記不清上一次這麽叫他是什麽時候了,他和你有血海深仇,我和他也有。”
紫鸢一愣,沒問,趙辰解釋道:“雖然沒有明确的證據,但蕭家,我三個舅舅的死,和他脫不了關系。”
說完,剛剛出去的幾人回來了。
趙辰和紫鸢也恢複到了平常模樣,一點都看不出兩人剛才暗中做了一場交易的模樣。
盯着蕭雲鶴,趙辰主動道:“如何?堂堂的西遼儲君是後娘養的,沒膽子殺了我嗎?”
一聽這話,蕭雲鶴險些沒忍住,就要動手。
可旁邊蕭雲婵的一個眼神,讓蕭雲鶴忍住了想要動手的沖動。
激将法,他忍!
忍!
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蕭雲鶴又将兩隻手背在身後,說道:“廢話少說,趙辰,你既然落在本殿下的手裏,想要活命,就乖乖聽話,本殿下要把你會的全部教給本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