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蜃珠」傍身,姚沛暖也頓時沒了底氣。
這一次她倒是格外聽話,猶如一個乖巧的孩子,牽着白龍,馱着壯壯,朝着琳琅閣所在的方向緩緩離去。
雲奕則靜靜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他們漸行漸遠。
他并未立刻有所動作,而是像一位打坐的高僧老道,仔細地回憶起之前被拖入「阿鼻地獄」後所遭遇的一切。
縱使是要重入火海,那也要做足準備才行,他終歸是去救貓,而非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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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從姚沛暖口中得知的,壯壯說,「阿鼻地獄」内充滿業火,就算是靈氣也不能幸免。
因此,處于那種地方,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從環境之後汲取靈氣爲自己所用,隻能依靠自身的靈氣儲備。
好在「吞星納月」可以最快的奪取靈氣,異形内丹可以暫時強行鎖住這些靈氣。
“該說不說,「吞星納月」真是不得了的法術,你教給我,我又用它來救你,也算是互有因果。”
雲奕故作輕松的打趣兒道,仿佛不聽仍在自己的肩上。
四下無人,雲奕對靈氣的搜刮變得越來越瘋狂,得益于他精神力修爲的加持,法術影響的範圍也在擴大。
靈氣的波動引起了「聖靈根」頂部空崆等人的注意,不過距離太遠,「滌魂鍾」更是一直響個不停,他們也無法确認到底是因爲什麽,還不敢貿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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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住自身經脈隻是第一步,那透骨的炙熱溫度依舊是個問題。
「凝水珠」!
雲奕思路飛速轉動,立刻就想到了,自己手裏還留着這一件「法器」,乃是不聽從那隻「大烏龜」手裏換來的。
無論是何種境地,隻有五行俱全,方才能夠穩定。
因此,哪怕是極寒之處,也定有火的根基。
同樣,烈火漫天的地獄,也不可能完全隔絕水的侵蝕。
這「凝水珠」便能将那藏于環境中,被壓制的水給強行引出利用,能夠在此地存在的水,也定然不是凡物,覆在身上肯定是有成效的。
這樣一來就算是解決了所有的生存問題,那就還有最後的問題。
該如何進入其中?
思考并沒有讓雲奕放慢腳步,仍在奔跑。
他一直都沒有完全失去意識,自始至終都保持着一絲的清醒。
所以,他對于從「阿鼻地獄」逃出來之後所處的地方,還保留有一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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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就是這兒了。”
雲奕打量着地面上殘留的少許痕迹,又觀察着「聖靈根」的表面。
擡頭往上看,還能瞧見分成兩支的裂口,不過這靠近底部根系的位置,自然是沒有絲毫迹象。
雲奕用手掌輕輕觸碰,那粗糙膈手的觸感無比真實。
一晃神兒的功夫,白齒已經被他握在手中。
在裏面的時候,他就打算用白齒的鋒利,破開陣法,隻不過沒支撐到那個時候,現在想要進去,他唯一能夠想到的方式還是白齒。
“你可别在這個時候掉鏈子,别讓我的準備白費了。”
雲奕口中嘟囔着,接着便是手起刀落。
沒有碰撞聲,甚至連刺入的聲音都微乎其微,就好像是紮入了一塊兒豆腐。
他并沒有在意反饋,用力握着白齒向下一拉。
利刃瞬間在「聖靈根」的表面劃出了一道一丈長的口子。
這口子剛一出現,便有開始愈合的迹象,速度也是很快。
雲奕眼疾手快,雙手也插入其中,分别用手指扣緊兩側,并用力向外拉扯。
「聖靈根」雖韌性十足,但還是沒抵過雲奕這般毫無保留的施力。
口子被他越扯越大。
隻是口子裏面空空如也,不過是比外皮顔色更深邃些。
雲奕皺着眉,但并未就此放棄。
眼中靈光閃爍,靈氣觀開啓,直視此間變化。
既然「阿鼻地獄」依舊是某種法術,那就一定會留下靈氣的蛛絲馬迹。
果不其然,「聖靈根」傷口的内壁上,靈氣觀能瞧見所有的細微靈氣都朝着一處聚攏。
那裏是一顆拳頭大小的靈氣團,上面連接着不少細線,就像是人體連接經脈的穴位。
瞅準位置,雲奕松開右手,再度擡手,白齒刺入其中。
“滋滋。”
如電弧跳動的聲音,一瞬間靈氣化作實質的白光射入他的眼中。
沒等他适應光線的變化,身體便已經感受到炙烤的溫度。
如願以償,他再次進入了「阿鼻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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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所預料的那般,隻要不在此地進行吐納,那混合着業火的靈氣就不會破壞自己的經脈。
此刻的雲奕,就像是一個被吹脹了氣的皮囊,「吞星納月」将他的丹田全部填滿,乃至體内的每一條經脈。
不過壯壯的手段終歸是有限度的,破損的那些經脈也沒有盡數修補,仍有不少還在向外洩露他體内存儲的大量靈氣。
“無妨,這種方式結成的内丹當真好用。”雲奕通過内視法關注己身,也是松了口氣。
身後那道供他進入的裂隙早已自動愈合,也是在這進可攻退可守的位置适應了片刻,雲奕才能有接下來的動作。
「凝水珠」被他含在口中,在細微的靈氣刺激下,淡淡寒氣散發出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細小的水珠在雲奕的皮膚表面形成一道薄薄的水膜,外界的溫度絕大多數都被隔離開。
一切都按照他心中所預設的那般順利進行,雲奕不自覺揚起了嘴角,腳步不再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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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紗人雙眼半合,周圍靈氣波動的頻率與業火跳動的頻率一緻,他手指輕輕的在腿上的長歌劍劍身上敲擊,若非如此,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真是能沉得住氣,怎麽還沒結束。”
他喃喃自語,如若仔細看,便能瞧見他的指尖有淡淡的光彩,每一次敲擊在長歌劍上的時候,劍身也沾上了一星半點。
“啧啧,雲老弟倒是講究,這靈劍上靈氣飽滿,看樣子怕是偷襲使壞的手段,舍得下功夫,倉皇之下,這一擊怕是六骨境硬吃下來也是夠嗆。”
“不過現在成了我的嫁衣,嘿嘿,到時候若是有人找上了靈劍派,就當是還我救你的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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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
雲奕突然渾身一冷,鼻腔瘙癢,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