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根本出不去?”謝悠鳳秀眉緊蹙。
可當她看向方均時,愁容盡去。
“那猴王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謝悠鳳問道。
“嗯,我們已經可以出去了。”
“那你告訴我,哪裏還有路?”謝悠鳳環顧四周,問道。
“下水,把靈船收起來,跟我走就是。”
方均說着,毫不猶豫地從靈船上跳下水來,然後整個人都投入到水中,往前方的石壁方向遊去。
謝悠鳳見此,也跳到水中。
她剛下水,就感受到了那熟悉而微鹹的新鮮海水的氣息,這與暗河的水有很大的不同。
這表明,他們已經極爲接近外界的海域。
謝悠鳳心中一喜,直接收了靈船,像方均一樣潛入水中,并跟着他一起向一個方向遊去。
方均往前方遊着,很快就找到一個不易察覺的缺口。
他從缺口過去,然後往後看去。
謝悠鳳也跟了上來,玲珑的體态無比動人,像一條美人鲛一般。
方均頓時看呆了。
但他畢竟心境甚穩,很快就鎮定下來,偏過頭去,觀察周圍的景象。
謝悠鳳向方均遊過來,然後跟着他一起浮出海面。
當兩人的頭冒出水面,映入眼簾的是上午初升的太陽,那金色的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陽光照在謝悠鳳的臉上,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着海風的吹拂。
經過了兩天暗無天日的航行,她現在重見天日,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和自由。
方均也何嘗不是如此,隻是暫時表現得不如謝悠鳳那麽外放罷了。
之後,他們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後是一座濃霧缭繞的巨山,正是他們離開的雲夢仙山。
謝悠鳳這時,把另一艘靈船取了出來——方均第一次見到的那艘精緻靈船。
之後他倆相繼上了靈船,然後往東北方向駛去。
謝悠鳳看着前方,說道:
“我以爲從暗河出來要好幾日的時間,沒想到僅僅兩日就出來了。這樣的話,我們就不必等待下個月,或許我們動作快一點,就能在本次月圓之夜趕到碧隐群島。”
方均聞言一喜。
他還需要時間來尋找海靈蜃妖,因爲隻有找到這種海妖的妖丹,就能煉制複憶還夢丹,來恢複路凝師姐——也就是李夢妍的記憶。
時間很緊迫。
…………
一日,方均在前方遇到一艘靈船,上面有一些熟悉的人。
【咦?是楊供奉,還有周家的人,那這裏豈不是周家的靈船?】
方均見到他們,自然一陣欣喜,對謝悠鳳說道:
“謝仙子,把靈船開到那條靈船附近。他們是我的朋友,我過去叙叙舊!你跟我一起,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謝悠鳳僅僅是将靈船開過去,但沒有跟方均一起過去。
“你們是老朋友,見見面是應該的。我就不過去了,在這裏等你。”
“呃……既然你不願意,我就不勉強你了。我過去聊聊就回來。”
“嗯,快去快回。”
方均等到兩艘靈船很相近的時候,準備直接飛過去。
那艘船的人見一艘精緻靈船靠近,好幾個人出現在甲闆上,緊張地看着這邊。
“周三公子,随夫人,楊供奉……大家好久沒見!”
“方道友!”周三公子揮手大聲喊道,“快來我們船上坐一坐,好久不見!”
方均微微一笑,點頭緻意,然後飛身躍上周家的靈船。
與故人重逢的喜悅讓他暫時忘卻了之前的緊張和疲憊。
他們互相寒暄,詢問彼此的近況。然而,當提及此次探險的隊員時,氣氛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許成天他……”周三公子低聲說道,“他已經不在了。”
方均心中一沉,雖然他與許成天并不算深交,但當初正是許成天的引薦,他才得以進入周家,并因此結識了周淩霜。如今聽聞許成天的死訊,他不禁感到一陣黯然。
“我們已經失去了四位同伴,”随如雲歎息道,“這裏名爲‘仙境’,實則爲‘險境’。”
方均默然無語,他知道探險總是伴随着風險,但生命的逝去依然讓他感到心痛。
他詢問了其他隊員的情況,得知除了死去的四人外,其他人都安然無恙,這才稍稍感到寬慰。
“對了,楊供奉,我專門找你有點事,現在可否方便一叙?”方均看向楊供奉。
楊供奉笑了笑,看向周三公子。
周三公子立刻說道:“方道友是自己人,有什麽不方便的?”
方均向楊供奉說明了來意,并請他幫忙治療疾浪靈豚的傷勢。
疾浪靈豚上次受傷,至今未愈,方均也束手無策。
如今看到楊供奉在此,自然動了心思。
他與楊供奉談及此,楊供奉聽聞方均竟然将疾浪靈豚帶到了南海仙境,不禁大吃一驚。
然而,他并未多問,隻是點頭答應幫助治療。
在治療過程中,楊供奉施展了木屬性靈力,溫和地修複着疾浪靈豚的傷勢。
随着時間的推移,疾浪靈豚的傷口逐漸愈合,精神也恢複了許多。
與此同時,周三公子和其他人也在與方均閑聊。
他們談及了之前在仙境中的一些見聞,還提到曾見過一個與方均長相極爲相似的人。
“那個人隻是結丹初期的修爲,而且眼神十分憂郁。許成天當時就說,他們隻是長相相似,絕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周三公子回憶道。
方均聞言,心中一動。他想起了林家的贅婿,那個與他有着相同面容卻命運迥異的男子。一時間,他的心情變得有些複雜。
“也許隻是巧合吧。”方均輕笑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情緒波動,“這世界上相似的人何其多,何況是僅僅面容相似呢。”
衆人聞言,便也沒再多想。
他們繼續與方均交談着,談論着在南海仙境的見聞。
而方均則時不時地看向楊供奉那邊,關心着疾浪靈豚的傷勢恢複情況。
經過一番治療,疾浪靈豚終于恢複了健康。
楊供奉收起靈力,微笑着對方均說道:“它已經沒事了,你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