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并未成功，并且付出了慘烈的代價！”伏允緊接着苦笑了起來。

“在我嘗試煉化鴻蒙盾時，我遭受了極爲恐怖的反噬之力，瞬間飛灰湮滅！”

“我打造的神農鼎，應該就是那一次失落了，最終回到了你的手上。”

“我的意識彌留之際，我隐隐約約聽到了第一尊雕像說了一句話。”

“什麽話？”餘士林連忙追問道。

“它說，我充其量隻是領悟了小造物術，但還不夠格染指大造物術，先下去沉澱沉澱。。。”

“造物術？”餘士林心中一震。

伏允繼續道：“當我意識清醒之際，我發現我已身處鬼界，并且隻剩下了一絲殘魂！”

“餘小友，說實話，證道失敗對我打擊非常大，我曾一度渾渾噩噩，沉淪了下去，甚至還懷疑起器道來。”伏允無奈地道。

“但我觀伏前輩目前的情形，肯定是振作了起來！”餘士林寬慰道。

“沒錯！我當時沉淪了許久，也曾懷疑自己；但是，我後面漸漸想明白了！”

伏允說到這裏，眼中陡然閃過了一絲精光。

“我想明白了，我爲何撼動不了鴻蒙盾，也想明白了和那個造物主之間的差距！”伏允的聲音開始變得激昂起來，強大的自信又逐漸回來了。

“當時我膽大包天想煉化他的鴻蒙盾，雖然即刻身死道消，但還是讓我一瞬間接觸到了鴻蒙盾。”

“就這一瞬間，已讓我想明白了許多事。”伏允的雙目閃着陣陣精光。

“他能打造一個大世界的器，我亦能打造一個小世界的器，并且，我自認爲我的器術并不輸于他！”伏允沉聲道。

“我和他的差距，主要是他用的‘物’比我的高級；還有，他嵌入的是道，而我，至多隻能嵌入法則！”

“這其間，存在着巨大的鴻溝！”

“所以，我的弑天炮奈何不了他的鴻蒙盾！”

“這也是爲何他是造物主，而我隻是一個鑄器師的原因。”

“小造物術和大造物術的區别就在于此！”

餘士林聽得心旌激蕩，一直以來，養魚之人在他心目中都是恐怖而又神秘的存在，他對養魚之人知之甚少。

而現在，伏允從器道方面剖析，将養魚之人的神秘面紗又揭開了一大截！

不過下一刻，伏允又苦笑起來，道：“可即便如此又怎樣？我終歸是找不到大造物術的‘物’，而且又不能掌控大道，跟他完全沒法比。”

餘士林聽到這裏，内心已經很明白了。

伏允是空有造物的心思和想法，可難處也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伏允找不到像養魚之人那個神級層面的‘物’，又不能掌控大道，造物也就無從談起。

就像弑天炮，無論伏允打造得如何精巧牛逼，它也至多算是一件冷兵器。

而養魚之人随手搞出了一個鴻蒙盾，就是一件熱兵器。

無論伏允冷兵器打造得如何登峰造極，在熱兵器面前都是不夠看的。

這中間的差距，已遠非可用鴻溝來形容。

“不過，我雖然淪落成鬼界的殘魂，但我想明白之後，我又重拾器道。”伏允繼續說了起來。

“後來，我在鬼界發現了輪回橋；而且，在鬼界的這段漫長歲月中，我隐隐知道了，我和那個造物主，又開始了一番較量！”伏允說到這裏，終于是提及了輪回橋！

“伏前輩，這個輪回橋，到底是什麽存在？”餘士林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餘小友，你可知爲何殘魂幾乎都是被牽引至鬼界？”伏允問道。

“晚輩不知。”餘士林的确不知道。

“我最開始也不知道，但我後面從器道層面思考，居然讓我想出了一條合理的解釋。”伏允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伏前輩，你快說說！”餘士林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連忙催促道。

“我通常鑄器，會用到各種材料；鑄器完成後，我會把一些材料的邊角料及鑄器後殘留的廢渣給收集起來，專門放到一個廢物隔間。”

“如果這些邊角料和廢渣堆多了，我會選擇将它們集中起來，來一次大銷毀。”

“這隻是我鑄器的一個習慣而已。”

伏允說到這裏，突然止住了話頭。

“伏前輩，這跟輪回橋有何關系？”餘士林一頭霧水地道。

“餘小友，你再想想？”伏允沒有第一時間揭開謎底。

“呃。。。讓晚輩想想。”餘士林無語之際，皺眉苦思了起來。

“邊角料和廢渣、廢物隔間、銷毀。。。”

“殘魂、鬼界、輪回。。。”

餘士林嘴裏喃喃自語起來。

在他重複了幾遍後，餘士林忽然渾身一震，他猛然之間，明白了伏允的意圖所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