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甯汐慢慢逼近,白瑤瑤一怔,但還是強裝鎮定,冷哼道:“你幹什麽?我告訴你啊,我哥就在附近呢,你不要太嚣張了!”
“好啊,那你叫他,看他會不會爲你出頭。”甯汐似笑非笑。
想起之前表哥對自己的訓斥,白瑤瑤心虛地别開眼,色厲内荏道:“我哥當然是向着我的!你這個被趕出家門的棄婦懂什麽!……”
“你聽好了。”甯汐打斷她的話,一把扼住手腕,斜睨着她,面露譏諷,“我懶得跟你計較,不代表我沒辦法收拾你。你要是再敢做些小動作,我絕不會心慈手軟。”
“你,你放開!”白瑤瑤不住掙紮,吓得眼眶直接紅了。
甯汐也不跟她争執,依言松開手,不屑一顧地轉身就走。
白瑤撫摸着紅腫的手腕,心底的怨恨愈演愈烈。
她緊盯着甯汐的方向,直到親眼見到她喝下杯中酒,才扯起唇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活該,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就該身敗名裂!
邊想着,她也拿起手邊的酒杯,解氣的飲下一大口。
卻絲毫沒發現,手裏的酒似乎并不是剛才自己喝過的那杯……
回到酒桌後,感受着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甯汐緊皺眉頭。
她怎麽一直盯着自己?難不成剛才那酒真的有問題?
想到這,甯汐幹脆半倚在桌前,佯裝成醉酒的模樣。
一旁候着的侍者趕緊上前詢問:“甯小姐,您還好嗎?”
甯汐捂着腦袋,虛弱的小聲道:“不好意思,我好像有點醉了……”
話音未落,身後便傳來一道迫不及待的女聲:“把她交給我吧,我帶她去休息室。”
說完,白瑤瑤快步擠上前,不由分說拽起甯汐就走。
來到安排好的房間門口,擡手剛要敲響房門,原本得意洋洋的白瑤瑤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勉強站穩身體,眼神卻渙散半天聚集不到實處,全身上下像火燒一般,灼熱難忍。
甯汐見此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敲開206房門,随後将人往裏一推,幹脆利落轉身離開。
樓下,舞會進行到一半時,二樓突然一聲尖銳的嘶吼——
“滾出來!奸夫淫婦都給我出來!”
緊接着,樓上傳來巨大的拍門和斥罵聲傳了下來,“……滾出來!該死的賤人滾出來!”
樓下,衆賓客面面相觑,渾然不知上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人群裏突然傳來微弱的聲音:“剛才好像甯小姐跟王總有說有笑上了二樓休息室……”
“啧,光天化日的,還在人家宴會上就開始……真是有傷風化。”
“甯小姐?就是剛才那個大美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顧淮景頓時松開摟在沈雲煙腰間的手,掀起眼簾,目光往人群中一瞥,并沒有找到甯汐的身影。
人群中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多,衆人臉色各異。
顧淮景眉宇間陡然露出冷意,眼神幽暗深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甯小姐不會這樣吧……”身旁,沈雲煙皺着眉開口,“她怎麽會做出這種無底線的事呢。”
她面上着急,語氣中盡是惋惜,可眼神裏暗藏着輕蔑和不屑。
聞言,顧淮景一言不發,冷着臉邁開長腿向樓上走去。
此時的二樓,已然圍了一大群人在外面議論紛紛。
“啧啧,怎麽這麽放蕩……”
“這女人叫了多久了,怎麽還沒結束,大白天幹這事也不臉紅。”
“哪有别人宴會上做這種事的,丢死人了。”
顧淮景墨黑的眼眸内瞬間翻滾出暴虐的戾氣。
幾個侍者見到他,趕緊低下頭,默默退開。
一牆之隔内女人高昂的呻吟聲不住飄來——
“啊——嗯……慢點,啊……”
顧淮景越聽眸光越冷如寒霜,散發的氣場恨不得将周圍的人凍死。
她就這麽迫不及待?還沒離婚就跟别人開房?
顧淮景眼神淩厲,滿滿的陰鸷殺氣,薄唇吐出的字眼冷得吓人:
“開門!”
裏面的男女充耳不聞,依然沉浸在情事中,放蕩的呻吟令人面紅耳赤。
他面沉如水,當即一腳踹在門上,“滾出來!”
門闆劇烈彈動,巨大的聲響驚得裏面的男女停止了動作。
顧淮景又是狠狠一腳踹在門上。
薄薄的門闆搖搖欲墜,門把手松動,不堪重負的門闆終于被踢開,房間内的景象瞬間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大床上渾身赤裸的男女交疊着,衣服随意扔了滿地,空氣中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氣味。
男人手忙腳亂蓋住下身,露出半個肥厚的肚子,而女人卻不知餍足,挺着豐滿的酥胸一個勁往人後背蹭。
“顧總?您怎麽來了?”男人見顧淮景神色陰冷,也慌了神,還以爲跟自己床上的女人是顧總的小情人。
趕忙推開白瑤瑤後,他連滾帶爬起身,“是她……是她勾引我的,她發短信讓我來206……”
顧淮景下颌線緊繃,眼底掠過令人毛骨悚然的寒芒。
“你們……”
還沒等他說完,王總老婆猛地沖過來,狠狠掐住床上女人的脖子,左右啪啪打了兩巴掌,嘴裏不停惡毒咒罵:“賤人!你敢勾引我老公!”
床上的女人直接被打懵了,裹在身上的薄被掉落,露出遍布暧昧紅痕的身體。
見狀,王總老婆怒意更深,直接抓起她的頭發,将人拖至門口,惡狠狠道:“你這個賤人,今天我就讓所有人都看看!”
門口圍着的賓客們倒吸一口冷氣。
王總老婆抓起她散亂的頭發,向後一扯,女人的泛着紅暈的臉徹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白瑤瑤?!”
“她不會白家大小姐嗎?怎麽跟這秃頂老男人混在一起?”
人群中,認出她身份的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顧淮景臉色愈發低沉,神色幾番變化,眼底呈現出難以辨識的複雜神色。
衆賓客小觑着他的神色,也不敢繼續議論。
畢竟這女人可是顧總的妹妹,就是借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議論顧總的家事。
在看清白瑤瑤的臉時,沈雲煙也怔愣在當場,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偏頭看向顧淮景,勉強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淮景,别生氣。瑤瑤肯定是被陷害的,我們先問清楚。”
邊說着,沈雲煙蹙眉看着滿身紅痕的白瑤瑤,眼底流露出微不可察的嫌棄。
然而,顧淮景卻沒有大家想象的那般暴怒。相反地,在發現女人不是甯汐後,心裏卻像是松了一口氣。
他緊蹙雙眉,冷聲吩咐侍者将發瘋的王總老婆拉開。
而後大踏步走上前,将西裝外套丢到赤身裸體的白瑤瑤身上,擡起閃爍着寒光的眼眸,對着看熱鬧的賓客沉聲道:“都走……”
話音未落,隻見一晚上消失不見的甯汐,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
她妝容精緻,晚禮服襯得身材絕妙,美得令人驚歎。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她歪着腦袋,一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