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甯汐要和賀昭解除婚約,微妙的喜悅瞬間湧上心頭。
旋即顧淮景又覺得一陣莫名其妙,都離婚了,那個女人和自己還有什麽關系?
刻聽到甯汐當衆宣布懷孕,他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倒是忘了,她還懷着跟紀雲序的野種!
沒一會兒就聽見賀昭表白的話傳來,顧淮景越聽越氣,握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目光灼灼盯着人群中的甯汐。
而此時甯汐的手機開始震動,低頭一看卻是詹姆的短信。
【到樓下車庫,去審溫傅恒。】
甯汐瞥了眼溫墨塵,看到對方肯定的眼神,頓時了然。
“舅舅,公司裏還有點事,我得過去處理。”
“既然有事就去吧,路上小心。”溫墨塵神色關切,賀昭本想追過來問個究竟,卻被賀夫人抓住了胳膊。
剛走出偏廳大門,甯汐就被人一把扯住手臂。
顧淮景?
甯汐猛然回頭,一時間愣住了。
對方卻是一言不發,拽着她走到了消防通道,關上門顧淮景才松開手。
“你犯什麽病?!”甯汐忍無可忍罵道。
“怎麽不嫁給他,這樣你肚子裏的孩子不就有爹了嗎?”
聽着顧淮景陰陽怪氣的質問,甯汐簡直感覺不可理喻。
唯一的解釋就是顧淮景的腦子進水泥了。
“我不和腦子有病的人一般見識!如果有空,還是多關心你那正好懷孕的未婚妻!”
甯汐說着就要繞過顧淮景離開,卻被他堵了個嚴實。
“你什麽意思?”顧淮景滿臉陰霾:“你不是最讨厭雲煙嗎?”
甯汐簡直哭笑不得,愈發覺得這狗男人不是失憶而是失智了,她淡淡道:“我現在沒心情讨論這個,我還有事,請你讓個路行嗎?”
四目相對,顧淮景從甯汐的眼中看到的隻有略帶冷漠和嘲諷的神情。
原來,她好像真的不在乎自己了。
可甯汐幾次提到沈雲煙懷孕的事情卻格外反常,至少和她過去的表現不同。
過去的甯汐……
顧淮景突然感覺頭腦空白,似乎有一隻大手突然抹去了腦海中的什麽東西……
尖銳的刺痛突然爆發,他的身子猛地晃了晃,臉色發白。
“你怎麽了?”甯汐見此下意識扶住他,語氣中的焦急就連自己都沒發覺。
“沒什麽!”顧淮景咬緊牙關:“你不是讓我管好沈雲煙嗎?怎麽突然有心情關心我了?”
甯汐冷下臉來:“有病。既然沒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可顧淮景卻不肯放手,而且臉色越來越差。
兩人正拉扯着,樓梯門被嘭地一聲推開,沈雲煙氣喘籲籲跑過來。
“淮景!我終于找到你了!”一看見甯汐,沈雲煙的臉色瞬間黑了。
但是還來不及質問發生什麽事了,就看顧淮景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栽,她連忙上前扶着。
好不容易将他扶好,兩人這才發現,顧淮景竟然暈了過去。
“來人!快來人啊!”甯沈兩人不約而同揚聲呼喚。
不一會兒就來了幾個酒店服務生,沈雲煙急忙道:“你們快把顧總送到停車場,我們的車在那裏,快!”
“小姐!這位先生昏倒了,要不要我們送醫院……”
服務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雲煙截斷:“我們會自己去醫院,就不麻煩你們了。”
說話間,她對上了甯汐的眼睛,心裏一緊,急忙轉開了視線。
甯汐默默地松開手,看着顧淮景被幾個服務生和沈雲煙攙扶着踉踉跄跄就往外走,心裏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雖然顧淮景失憶忘了孩子對她來說利大于弊。
可是就看着顧淮景那麽一個精明人被人擺弄,心裏還真有些惋惜。
歎了口氣,甯汐轉身走向電梯。
她來到停車場,詹姆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看見她急忙擡手招呼:“小汐!這裏!”
甯汐也沒提遇上顧淮景的事情,直接上了車。
車上詹姆才把溫傅恒被抓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按照之前的計劃,利用婚車做圈套,吸引溫傅恒上鈎。
消息早就放出去了,幾個小時前,詹姆假扮成新娘的模樣坐上了婚車。
當溫傅恒過去的時候,滿以爲可以挾持新娘要挾溫墨塵,結果面對的卻是笑盈盈的詹姆,頓時被氣得七竅生煙。
詹姆自然沒給他反抗的機會,當場将溫傅恒給捉住了。
郊外的溫氏公司倉庫中。
滿肚子不服氣的溫傅恒看見出現在面前的兩人,瞪着兩隻血紅的眼睛就要撲過來,身側兩個彪形大漢馬上将他牢牢按住。
甯汐看着他,平靜道,“溫傅恒,這次被我們抓住,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溫傅恒冷哼一聲:“我不和你這臭丫頭說話,去把溫墨塵給我叫來!”
“我舅舅新婚燕爾,沒時間應付你,”甯汐滿臉嘲諷的微笑:“說,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溫傅恒勃然變色:“什麽背後的人,老子一個人就能把你們溫家攪個天翻地覆!你和溫墨塵要不是運氣好,恐怕已經死了七八次了!”
說着他仰天大笑,狂妄的笑聲仿佛連屋頂都被震動。
甯汐不以爲意,淡淡開口:“如果你有這個本事,隻怕先死的就是你了!”
溫傅恒的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