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
彪子緩緩點頭,雙眼無神的開口回答。
“你擦屁股是左撇子,還是右手?”
肖建夢忽然問道,一個很奇怪,甚至很奇葩的問題。
但全場沒有人敢笑。
隻覺得肖建夢的強勢,以及肖家的強悍。
“呃,左撇子。”
彪子愣了一下,然後回答道。
“好,打斷一條腿!”
“那就右腿吧!”
肖建民聞言,幹脆利落的開口。
彪子:???你打斷我腿,你問個雞毛左手右手啊?
肖建夢朝着四周尋摸尋摸,在樂器區找到了一根銅唢呐。
拎着銅唢呐,緩步來到彪子身前。
“你,站起來!”
肖建夢勾了勾手指,朝着彪子示意。
彪子聞言立馬站起身來,雙腿岔開。
肖建夢眼都不眨的用力揮動手中銅唢呐。
咔嚓!
“啊!!!嗷…”
“嘶…”
一聲清脆的骨折聲,聽的所有人心神一顫。
彪子抱着右腿,坐在地上發冷汗,打擺子,除了最開始忍不住叫了幾聲,剩下的硬是咬着牙齒硬挺。
也是個漢子,可惜投錯陣營了。
肖建夢從兜裏掏出一把金鑲玉币,塞到彪子兜裏。
“拿去治病,别留後遺症!”
“以後你恨我,你來幹我。”
“以後不恨我,跟着我幹!”
肖建夢說完,微笑的拍了拍婊子的肩膀。
而在他挺起胸膛的一瞬間,密集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随即一群京安局的公安沖了進來。
爲首的京安局副局長謝震揚看到這一幕,也不禁頭大如鬥。
太殘暴了。
這咋整啊…
滿地都是血,腿是L型,人是W型。
最主要的是,施暴者是肖家最不好惹的二代,肖建夢。
而被打的是智家養的猛虎之一。
智晖出來了,身邊沒有三個朋友。
他站在原來的位置,居高臨下的望着被打斷腿的婊子,然後看了眼肖建夢,最後把目光放在楊東身上,看了好幾秒。
一次接着一次,他們已經在這個姓楊的身上摔了好幾次了。
以前或許是小打小鬧,純粹的政治鬥争,輸了也就輸了。
但是上一次使用了特殊手段,非人性手段,甚至是違法犯罪手段,暴力審訊,也都沒能把楊東以及背後的蘇系幹掉,也沒能把李富海拽下來。
而現在肖家出手,把智家的面子踩在腳底下。
但問題是,智家反抗不了,也沒辦法還手。
本就是他們理虧,肖家隻不過讨回個面子而已。
你想要面子,人家就不想要面子嗎?
如果楊東不是肖家分支子弟,他們智家根本就不會有什麽事,更不會丢臉。
但楊東莫名其妙的成了肖家人,這和誰說理去?
想打碎牙往肚子裏咽,可實在咽不下去。
若是不咽下去的話,可又能如何?
“謝局,希望你們京安局,秉公執法,秉公辦事!”
智晖沉聲開口,看向謝震揚。
謝震揚隻覺得壓力非常大啊,他不過就是個副廳幹部而已,可管不了這麽大的事啊。
但智晖有要求,自己又不能不答。
“放心,我們對任何案件,都一視同仁。”
謝震揚點頭開口。
“呵!”
智晖輕笑一聲。
“呵呵!”
肖建夢冷笑一聲。
“哈哈哈。”
彪子大笑一聲。
謝震揚臉都憋紅了,感覺到了屈辱感。
但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那個,肖…”
謝震揚看向肖建夢,想把肖建夢喊到他們局裏面。
但是話剛說出來,就看到肖建夢主動朝着他開口道:“謝局,我跟你去。”
“但是,把他也帶着。”
肖建夢指了指坐在地上的婊子。
“那是自然,你們都是事件當事人,必須都去。”
謝震揚點頭。
然後看了眼周圍的智晖,楊東和肖平平以及這些似水流年的工作人員。
“他們是工作人員,跟他們無關。”
肖建夢開口,示意謝震揚。
“但我似乎聽說,他們也參…”
謝震揚有不同的想法,忍不住開口。
“嗯?”
肖建夢皺起眉頭,嗯了一聲,看向謝震揚。
謝震揚點頭:“好,那就不打擾似水流年正常營業了。”
“不過其他人,都要跟我回去做筆錄。”
謝震揚看了眼楊東,肖平平,以及…智晖。
智晖點頭開口:“可以,但我半個小時後去,我有朋友款待。”
“我也半個小時後去,我朋友腿斷了,我帶他去醫院。”
肖建夢也随即開口,朝着謝震揚示意。
“你們…”
謝震揚有些愠怒,這些人還真是無法無天了,跟他們都敢讨價還價。
“嗯?”
“哦?”
肖建夢和智慧一個皺眉,一個挑眉,盯着謝震揚。
“行,但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們局裏面難做!”
“畢竟,我們局長也不是什麽小人物。”
謝震揚無奈的點頭開口妥協,但還是強硬了一下,提了一嘴他們局長。
他們局長是安部副部長,京城副市長兼公安局長,副部級高官。
“放心,我肖建夢是個言而有信的人,這一點,你無需質疑。”
“我智晖也不是不講信用的人。”
兩人都點頭表了态。
謝震揚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帶人離開。
接到報案了,他們出來了,然後回去了。
沒帶走任何一個人。
怎麽來,怎麽走。
“走吧,帶你去醫院!”
肖建夢笑着看向彪子示意。
“肖建夢,彪子是我的人,就不勞你費心了。”
智晖在一旁開口,語氣微冷。
“喲,這個時候裝上自己人了?”
“若真是你的人,怎麽腿斷了?”
“一在你眼裏可有可無的人,你裝啥?”
撕破臉之後,也就無所謂面子問題了。
肖建夢的話,非常的紮心,也非常的諷刺。
智晖臉都黑了,但是肖建夢也不管,直接蠻橫的帶走婊子。
彪子也是個爺們,硬是一聲不吭的一隻腳蹦跶着,蹦跶出去。
楊東和肖平平默默的跟了上去。
楊東回頭看了眼智晖。
恰巧智晖也擡頭看向肖建夢,但他看到了正在盯着自己的楊東。
智晖譏諷一笑,吐出兩個字。
嘴型好像說的是廢物?無能?平民?垃圾?
不确定,但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楊東收回目光,目光沉重且複雜,心情更沉重。
今天發生的一幕幕,帶給自己的心靈沖擊有些大。
原來在國法後面,還有天。
今天鬧了這麽大的事,放在基層,放在普通人身上,怕是牢底坐穿了。
走出似水流年,走出這一棟大廈。
肖建夢攔了一輛出租車,朝着肖平平示意道:“帶他去醫院,去吧。”
“是,七叔。”
“七叔,你可别帶楊哥亂走了。”
肖平平點了點頭,但還是心有戚戚的提醒了一句。
已經鬧了這麽大事了,就别再鬧了。
“放心吧,你七叔不是小孩子。”
肖建夢滿臉笑意的朝着肖平平點了點頭,擺手示意。
肖平平上了車,帶彪子去醫院治腿。
肖建夢深呼口氣,望着已經漆黑的夜色,漫天的繁星,映襯着帝都夜景的霓虹閃爍。
“本來是想讓你敲斷他的腿,你自己的仇恨,自己報。”
“但是,想了一下。”
“你手别沾血,你是官!”
“隻要你的心放着百姓,手裏托着人民,足夠了。”
肖建夢拍了拍楊東的肩膀,微微一笑。
“走吧,跟我去局子。”
“别管平平,這小子悶騷雞賊,肯定會回家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