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抓緊時間得到生田做夢時的腦波變化,幾個研究員迅速擡着生田去洗漱換衣服,這時候就沒辦法取得他的同意了。
“先去實驗室吧,明遊君,等我們準備好他們也就差不多把他帶過來了。”樫村從口袋裏拿出一副手套遞給明遊。
明遊接過手套撐開戴上:“那走吧,崛井,你呢?”
“你們先去,我去上個廁所。”崛井說着就朝廁所的方向跑去。
“那我們先去吧。”樫村輕笑,走在前面帶路。
一路來到實驗室門口,在一段沒有監控的區域樫村停了下來。她轉過身看向明遊:“差點忘了,這次的實驗算是‘生物’實驗,所以最好能戴上口罩。”
“口罩啊,這玩意我有。”
明遊沒有多想,實驗室規矩嘛,能讓自己進去就已經是規則之外的操作了,帶個口罩也沒什麽。一邊說他一邊就要從自己的空間裏取出一個口罩,各種各樣的用得到的用不到的東西他的空間裏都有很多,更不要說口罩這種使用還算頻繁的東西。
然而樫村卻攔住了他。
發覺自己的手臂被樫村拉住,明遊疑惑地看向她。
“用我的就可以了。”樫村笑着取下自己臉上的那個口罩擡手幫明遊戴上,“明遊君,沒有什麽奇怪的味道吧?”
“沒,沒有。”
明遊心中汗顔,老夫老妻了還玩這種,不過話說回來,也是得益于樫村“明遊君”這種比較生分的叫法,确實讓他感受到一種特殊的感覺,怎麽說呢,曆久彌新的新鮮感?
“沒有就好,這個口罩我也才換上沒多久,希望明遊君不要嫌棄才好。”樫村又從自己口袋裏取出另一個新的口罩戴上一半,“還是說明遊君更喜歡這個口罩?”
明遊上前一步抓住口罩的一邊帶子,連同樫村的手一起抓住:“無論是哪個口罩我都很喜歡,樫村局長要換的話也可以換回來。”
“那可不行。”樫村裝作不快掙開明遊的手,“工作馬上就要開始了,現在沒有那麽多時間。”
說完,樫村戴上口罩往實驗室走去,明遊沒有動,果然,樫村隻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
“不過,等工作結束之後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和明遊君探讨,如果願意的話,到時候明遊君也可以幫我戴口罩。”
明遊嘴角抽搐,樫村這家夥,回家之後戴的那玩意是口罩嗎!
來到實驗室裏,這裏有監控,樫村就沒有那麽嚣張了,而且還有提前趕到的研究員,相關的設備已經啓動,幾個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的研究員正圍在一張床的周圍。
“局長。”
“局長。”
“嗯,準備的怎麽樣了?”樫村問道,和和明遊在一起時的狀态截然不同,此時的她一看就是個經驗豐富學識充沛的嚴肅的科研型領導。
明遊在一旁看得啧啧稱奇,行業頂端的人就是不一樣,這種迅速改變狀态的技巧就算是去演戲也絕對是一把好手。
“随時可以。”一個研究員回答道。
“好,等他們把人帶過來就馬上開始。”
“是。”
樫村簡單看了一圈,确認确實都準備完畢這才走到一邊,對着明遊說道:“尚子去接他們了,應該馬上就能到。”
明遊恍然,怪不得剛才沒有見到绫辻尚子,實驗室裏也沒有見到她,原來是被安排去接應了。
帶生田去洗漱的研究員速度很快,明遊才在實驗室裏簡單逛了一圈那些人就把生田帶了過來。
爲了盡量不打擾他睡眠,把他帶過來的時候甚至還用了擔架。此時的生田被換上了一身的白色衣服,看起來就和醫院裏的病人差不多。
明遊還注意到他之前因爲嘔吐而殘留在嘴邊的嘔吐物也已經消失。
‘看來這些研究員還真是好好爲他清理了一遍。’
绫辻尚子是最後進來了,見到明遊的時候她明顯愣了一下。
“你好,绫辻小姐。”
“嗯,你好……”绫辻尚子點了點頭,快速走到樫村身旁,“實驗可以開始了。”
說是實驗,其實隻是簡單的把各種貼片貼在生田的頭上,然後通過機器觀察他的腦波變化而已。
“啊,已經開始了嗎?”
崛井匆匆跑到,實驗剛剛開始。
可能是喝醉了的關系,這一次生田的夢格外的長,從他做夢開始到現在已經有近二十分鍾,但是怪獸卻依舊還在外面“肆虐”,直到現在也依舊沒有從夢中醒來的意思,這給了科研局足夠的時間用來觀測。
……
“可以了,腦波的規律大緻就是這些,再看也沒有作用了。”
樫村主動中斷了觀測,整個過程的數據和波形已經全部被記錄下來,後續隻要用這些來研究就可以了。
“現在我們首先要做的是模拟摩爾普斯D,這種宇宙射線同樣少見,然後就是先尋找能釋放II複合波腦波的人,通過實驗總結出這種腦波産生的原因。”
普通人能不能産生這種腦波?如果可以,是不是意味着真的能用來對付怪獸了?
“我想我這有個人或許能幫上一點忙。”明遊說道。
“我也是。”崛井說道。
明遊看向崛井,兩人視線對上:“看來我們說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真田良介,隻說生物方面的話,他的能力更在崛井之上,這次研究他絕對能幫上忙。
明遊看着躺在床上的生田,低語道:“你的噩夢成爲了全人類的希望,但唯獨一個人現在正在因爲你白天做的事情而擔驚受怕。不過那是她自作自受。”
此時,明遊給朋子準備的住所裏,朋子焦慮不安地在客廳裏不斷轉圈。
“該死,他怎麽會知道,他怎麽可能會知道!”
就在白天,她還想着等會明遊來的時候自己該穿什麽衣服能讓他印象深刻,沒想到明遊後來竟然沒來。
不過朋子很快說服了自己——像明遊這樣的人肯定每天很忙,女人又多,一時間忘了自己也很正常,或者說幹脆就是他的計策,先晾自己幾天,讓自己覺得失寵了,患得患失之下就更容易對明遊掏心掏肺。
所以這些都不是讓她焦慮的原因,真正讓她感到惶恐的是一個小時前桃司打來的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