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此刻是晚上,但地球另一端的柏林此時還正處在下午,在林尚舟安然無事的消息傳回柏林後,整個國家洋溢着喜悅的氣氛,無憂宮裏的兩位皇帝,亞曆珊德琳與暫住在這裏的卡爾都松了一口氣。
一個開心自己喜歡的人沒事,一個慶幸自己的女兒沒事。
因戒嚴而彌漫着緊張情緒的柏林也因爲這個消息散發出了生命的活力,不過就在人們以爲戒嚴會解除時,他們發現路上仍是到處巡邏的士兵,到了晚上廣播仍會宣布宵禁的命令,這令柏林人民頗爲不滿,戒嚴對他們的生活造成了一定影響,不過也沒人會傻到上街抗議,畢竟街道上的士兵都是真槍實彈的。
人們因爲宰相的平安無事而感到高興,但也有人因此感到擔憂害怕。
祖國黨二把手,胡根貝格的宅邸當中,右翼聯盟内各黨派的成員聚集在這裏,讨論着最近的事情。
凝重嚴肅的氛圍彌漫在房間當中,胡根貝格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煙,宰相還活着對他們來講就是最壞的壞消息,他擡眉看了一眼房間裏的其他人,在内心做好了決定。
施萊歇爾翹着腿,挎着一張臉對屋子裏的其他人講到:“你們大晚上讓我冒着被元帥罵的風險把我叫過來是爲了跟我聊些什麽呢?”
說完這句話,施萊歇爾不高興的看向胡根貝格,柏林現在處于戒嚴時期,晚上有宵禁,他被逮住士兵自然奈何不了他,但元帥會把他罵一頓。
胡根貝格把手上的煙按滅在煙灰缸裏,接着神情嚴肅的對施萊歇爾,确切來講是對屋子裏其他人講到:“施萊歇爾,我邀請你過來的目的很簡單,我認爲是時候讨論一下我們這個右翼聯盟的未來了。”
“胡根貝格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施萊歇爾起初有些疑惑,不過很快的,他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兒了,他的眼睛逐漸張大,震驚的看看胡根貝格又看看哈塞爾,隻是那話他始終不敢說出來。
“哈塞爾主席,請您來講吧。”
胡根貝格看向哈塞爾,接着哈塞爾開口講到:“今天下午,我們收到消息說德屬東亞對那名襲擊者的審訊有了進一步的成果,那名刺客表示他是被祖國黨的人指派去刺殺宰相,目前涉事人員名單我已經移交給陛下了,現在他們應該已經被暴風突擊隊的人帶走了。”
“什——”
施萊歇爾不敢相信的盯着哈塞爾,盡管他之前猜測過有沒有可能是祖國黨的人幹的,但那畢竟隻是猜測,這件事太大了,施萊歇爾不敢往那方面想。
祖國黨是右翼聯盟的一員,如果真是祖國黨的人幹的,那右翼聯盟内其他黨派也要跟着遭殃,即使你是無辜的,也要被查上一查。
話說到這裏,施萊歇爾也已經明白剛剛胡根貝格說的“讨論右翼聯盟的未來”是什麽意思了,他沉聲說道:“所以,剛剛胡根貝格先生的意思是,我們該解散右翼聯盟了?”
哈塞爾點點頭。
“沒錯,這是止損的最好方式。”
說完這句話,哈塞爾猶豫了幾秒,眼中流露出濃濃的哀傷,在内心下定決心後,他講到:“我已經拜托阿爾伯特先生在這件事上作爲中間人幫忙斡旋,在你們到來之前,他向我傳達了陛下的意見。”
“那三名指使者會被判處死刑,政府也會公開這件事稱祖國黨的人策劃了這一切,而陛下對我們的要求是,祖國黨自行解散。”
“雖然陛下沒有提及對右翼聯盟的想法,但我相信她希望見到右翼聯盟的消失。”
說完,哈塞爾看向施萊歇爾和另一名帝國黨的成員,對他們說道:“所以我才把你們叫過來讨論這件事情。”
“你們若是同意解散右翼聯盟,那我現在就宣布右翼聯盟解散。”
哈塞爾并沒有提起他們不願意的情況,就當下而言,右翼聯盟已經是個爛攤子,沒人願意接手。
“這……”
施萊歇爾與那名帝國黨成員面面相觑,他倆隻是代表,沒辦法替兩個黨派做出決定,不過很快的,施萊歇爾便說道:“哈塞爾先生作爲右翼聯盟的領導者,那您宣布解散右翼聯盟也沒什麽問題。”
現在再去詢問黨内其他人的意見有些太晚了,施萊歇爾相信保守黨的其他人沒有繼續讓這個沒有丁點成果的右翼聯盟繼續維持下去的想法。
那名帝國黨的成員也連聲附議。
見兩人這麽講,早就做好決定的哈塞爾說道:“那我宣布,右翼聯盟于今日起正式解散。”
然後,他的嘴張了張,但什麽聲音都沒發出來,數秒後,他才下定決心用顫抖的聲音講到:“祖國黨……的解散工作…将于明日開始。”
說完,他渾身無力的癱倒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小聲喃喃道:“提爾皮茨元帥,我對不起您……”
施萊歇爾與那名帝國黨成員同情的看着哈塞爾,提爾皮茨元帥的努力就這樣化爲了泡影,不過兩人也沒有過分同情,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意圖刺殺宰相的人是祖國黨成員,那祖國黨就要肩負相應的責任。
……
另一邊,無憂宮中,阿爾伯特收到哈塞爾的消息後便立刻将祖國黨明日解散與右翼聯盟解散的消息講給了亞曆珊德琳,對于這一結果,亞曆珊德琳頗爲滿意,這件事的參與者已經都被逮住了,那個祖國黨和礙眼的右翼聯盟也解散了,當然她會感到滿意的主要原因還是林尚舟人沒事。
在把消息講給亞曆珊德琳後,阿爾伯特就離開宮殿,坐上了自己女婿阿爾布雷希特的汽車。
在他上車後,阿爾布雷希特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很快的收回目光,他很想問自己嶽父爲什麽會這麽做,但思考了一番後他還是沒問出來。
阿爾伯特知道阿爾布雷希特好奇自己爲什麽會這麽做,他也不介意給他解釋一下,于是在汽車啓動後,阿爾伯特對他講到:“阿爾布雷希特,我猜你想知道我爲什麽會做這些事,對吧?”
“嗯。”
阿爾布雷希特點點頭。
“原因很簡單,我不希望這件事再對德國社會産生什麽不好的影響。”
阿爾伯特看向窗外,語重心長的講到:“我沒辦法替菲裏茨做出決定,但陛下可以,讓陛下在現在就做出對祖國黨的處罰以讓柏林的戒嚴可以盡快結束,也能讓菲裏茨回來後對右翼無可奈何。”
阿爾布雷希特看了一眼後視鏡上的阿爾伯特問道:“您擔心如果讓菲裏茨處理他會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有這方面的考量。”
阿爾伯特點點頭。
“除此之外,我希望德國未來不會再出現類似的事情,讓陛下做出處置更能起到震懾效果。”
“我明白了。”
阿爾布雷希特點點頭,接着專心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