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曼火急火燎的駕車來到無憂宮的大門前時因爲開的太快了,差點跟門口的另一輛汽車撞上,一個急刹車讓鮑曼焦急的内心産生了一股他少見的怒火,他急着去向林尚舟彙報情況,這門口怎麽有另一個人。
因爲已經到地方了,鮑曼直接下車看着對面的汽車,在一旁衛兵的注視下想要立刻破口大罵,然而下一秒在他看到汽車上的人後,他内心的那股子氣就消散而去。
“巴倫先生?”
差點跟他相撞的那輛車上坐着的是希爾曼,林尚舟的大舅哥。
另一輛汽車上的希爾曼走下車對鮑曼講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咱倆來無憂宮爲的是同一件事情吧?”
鮑曼點點頭道:“那我們就趕快告訴親王這件事情吧。”他一邊說一邊示意讓衛兵打開大門,看門的四名衛兵還是漢斯四人,不過他們換了一身裝備,身份也從柏林衛戍部隊的士兵成爲了皇家近衛師的士兵。
漢斯四人照做把大門打開,随後鮑曼二人陸續把汽車開進了無憂宮中,停車後兩人一起向宮殿飛奔而去。
在無憂宮内的餐廳門前,鮑曼和希爾曼也顧不得什麽禮儀,直接推門而入,把裏面的人吓了一跳。
亞曆珊德琳愠怒的看着這推門而入的兩人,其他四名女孩眼中也有着對二人突然闖入餐廳打擾他們吃飯的不滿。
“哥,你突然過來幹什麽啊!”
諾雅不高興的對自己哥哥抱怨着,希爾曼抱歉的看了妹妹一眼,然後便把目光轉移到了林尚舟身上,鮑曼與他一樣,注視着林尚舟。
與有些生氣的老婆們不同,林尚舟的神情十分平淡,他舀起碗裏的一個湯圓送進嘴中,接着不緊不慢的把它嚼碎咽下去後才緩緩轉頭看向鮑曼和希爾曼。
二人神色緊張,一起開口道:“菲裏茨!”“親王先生!”
重疊的聲音讓二人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都在向對方表示:你先說。
不過在二人決定誰先告訴林尚舟這件事情之前,林尚舟就開口道:“好了,我知道你們倆想說什麽,柏林股市崩盤了。”
聽到林尚舟的話,鮑曼與希爾曼兩人内心感受到了極大的震撼,股市崩盤是昨晚淩晨的事情,從淩晨到現在的時間裏應該沒人來通知林尚舟這件事情才對,更重要的是林尚舟那平淡的表情。
就好像他已經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并且完全不把這件事當回兒事。
這時候,一旁正在播放某個早間節目的收音機内傳來了主持人遲疑的聲音:“呃…十分抱歉,現在要插播一條重要新聞…”
然後就是幾秒的沉默,四秒後,主持人的聲音才從收音機裏傳出來:“今日淩晨三點,柏林股市崩盤了……”
收音機這時才播報柏林股市崩盤的消息,鮑曼和希爾曼的内心産生了對林尚舟深深的震撼,過去林尚舟曾告訴過他們一九三六年二月,柏林股市會崩盤,對于他的話,兩人自然是相信的,在知道股市崩盤後二人産生了對他深深的敬佩,而現在的現實又向二人說明着林尚舟除了預料到股市的崩盤外,他還精确地知道股市崩盤的時間。
這樣的現實讓二人更加的敬佩林尚舟,這股敬佩甚至演化成了對他的淡淡恐懼,若不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堅定地站在這位親王的那一邊,兩人内心恐怕已經充斥着對他的恐懼。
蕾蒂娅等人在聽到林尚舟表情平靜的說出:股市崩盤後瞬間将目光集中在了他身上,從三五年下半年開始,林尚舟就一直跟她們叨叨一九三六年二月份的經濟危機,股市崩盤。
林尚舟也不止一次向她們提到過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可爲什麽現在事情真的發生了,林尚舟的臉上卻沒有一點緊張?
女孩們的内心首先湧出的便是對林尚舟的敬佩與他預言成真的喜悅,不過因爲都知道這不是什麽好事,所以沒一個人笑得出來。
亞曆珊德琳歪着腦袋,疑惑着一張小臉對林尚舟問道:“菲裏茨,你不是說這件事影響很嚴重嗎?爲什麽你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
“緊張能減輕股市崩盤帶來的壞影響嗎?”
林尚舟笑着說道,這一句話讓亞曆珊德琳愣了一下,随即緩緩點頭,很有道理的一句話。
鮑曼與希爾曼見了他這模樣頓覺自愧不如,二人平複心情,很快的兩人就冷靜了下來,冷靜下來後的鮑曼恢複了往日的精幹模樣,他對林尚舟問道:“親王先生,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
“股市剛剛崩盤,經濟危機剛剛開始,一切負面影響還沒有發生,接下來就是等,等到它徹底開始之後。”
“需要做什麽的時候我會告訴你們兩個,現在你們先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好的。”
鮑曼與希爾曼點點頭後轉身離開了餐廳。
兩人離開後,諾雅對林尚舟問到:“尚舟,你既然說這件事影響很大,那你一定有應對措施吧?你不去政府幫忙處理這件事情嗎?”
在她問出這個問題後,蕾蒂娅便代替林尚舟解釋道:“諾雅,菲裏茨現在的身份是親王,他不能過分的幹涉政治,如果他想要幫政府一起處理的話,那要等路易斯他們來無憂宮才行。”
“好吧。”
接下來一家人便繼續吃早餐。
林尚舟在股市崩盤之前就把家裏人除了他投入股票市場外的資産能轉移的都做了轉移,而他轉移的方式也很簡單——把馬克換成實打實的黃金。
當然是以德皇的名義,并且也不是一次性全部轉換,而是分批次進行。
至于他投入股票的那一部分就被他徹底放棄了,不過林尚舟不知道的是,希爾曼在那上面動了手腳,真正屬于他自己的馬克早已被希爾曼給套了出來換成了其他保值物品,而那裏面他認爲是自己的馬克實際上是容克們的馬克。
德皇一家在無憂宮中悠閑的吃着早餐,而在數公裏外的柏林證券交易所内,恐慌的民衆瘋狂抛售自己的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