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萊歇爾對其他容克講到:“你們都先回去想辦法湊錢吧,我帶他有事要去做。”
“好的。”
其他容克點點頭,随即轉身離開,在這些人離開後,施萊歇爾對馬丁說:“走吧,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馬丁眼中滿是好意與疑惑,他不知道施萊歇爾要帶自己去見誰,點點頭後跟着施萊歇爾的腳步一起走向施萊歇爾的汽車。
來到施萊歇爾的汽車旁,施萊歇爾注意到馬丁一直跟着自己,他疑惑的對馬丁問道:“你沒開車嗎?你車呢?”
“呃……”
馬丁幹笑一聲,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的車早就賣了…我是坐我朋友的汽車來的,而他現在走了。”
“你——”
施萊歇爾無語的看着馬丁,他右手捂住臉頰歎了口氣,然後揮揮手道:“上車吧,我帶你過去。”
“多謝将軍。”
露出笑容向施萊歇爾道謝後,馬丁跑到另一邊坐上了汽車副駕駛,而施萊歇爾打開車門坐上主駕駛。
坐上車後,施萊歇爾扭頭看着馬丁,他隻覺得這小子有點太憨憨了,爲了籌錢還款能把車都賣了。
“我問你,你家族的貴族身份真的是腓特烈大帝授予的?”
施萊歇爾一邊啓動汽車一邊對馬丁問道,聽到這個問題,馬丁的臉上就不自覺的流露出自豪的表情,他點點頭道:“是的,施萊歇爾将軍,我的先祖是腓特烈大帝的近臣,随大帝多方征戰,被大帝授予貴族身份。”
一開始在房子裏馬丁這麽說的時候,施萊歇爾是不太信的,因爲這有些離譜,但現在這小子的模樣看起來不像是在騙人,可如果是腓特烈大帝時期的貴族,還是大帝的近臣,其後代未免有些太落魄了。
“所以,你家是怎麽家道中落的?”
施萊歇爾毫不避諱的問道,馬丁也不在意施萊歇爾的問題,撓撓腦袋說:“我家沒别的産業,隻靠土地爲生,聽我爺爺講以前的先人也沒什麽遠大志向,隻守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過活,到了我這一代,我就想着多掙點錢,結果出了這檔子事。”
“行吧。”
施萊歇爾随口說道,既然是隻靠土地過活,而不參政,那馬丁那本應該顯赫的家族現如今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容克家族就沒什麽好奇怪得了,如果一個容克家族像農民一樣隻靠自己的土地過活而不摻和其他任何事情,那這個容克家族就會像普通的農民一樣沒特别的地方。
土地是容克的根基,但如果隻依靠土地,那容克是什麽都做不到的。
踩下油門,施萊歇爾帶着馬丁前往他所要去的地方。
汽車行駛在道路上,馬丁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他的内心開始期待施萊歇爾是不是直接帶自己去見林尚舟,一想到這裏,馬丁的内心就激動萬分,他直接問道:“施萊歇爾将軍,您是要帶我去見親王先生嗎?”
“你在想什麽呢。”
施萊歇爾瞥了他一眼,眼中滿是鄙夷,他确實能去見林尚舟,但林尚舟現在什麽身份,他現在什麽身份,能見是能見,但他說的話林尚舟聽不聽就要另說了。
他一句話給馬丁澆了盆冷水,馬丁不解的問道:“那将軍您是要帶我去見誰啊?”
“我要帶你去見阿爾伯特先生。”
“阿爾伯特先生?!”
聽到這個名字的馬丁大爲震驚,他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他急忙對施萊歇爾連聲問道:“是前宰相阿爾伯特先生嗎?”
“您爲什麽要帶我去見他呢?”
馬丁的問題讓施萊歇爾感到非常無語,他算是明白這小子家道中落的原因了,這副模樣除了老實種地也确實不适合去參與到其他事情當中。
“你忘了阿爾伯特先生的外孫與我們茜茜公主的婚約了嗎?他們兩家是有婚約的,我們能通過阿爾伯特先生見到親王,并且我也有事要找阿爾伯特先生。”
施萊歇爾不耐煩的對馬丁解釋道,聽了他的解釋,馬丁才恍然大悟,一拍腦袋明白了這件事。
然後他就又對施萊歇爾問道:“那将軍您找阿爾伯特先生有什麽事情要做呢?您不是保守黨的人嗎?爲什麽要去找中央黨的阿爾伯特先生呢?”
“你他嗎……”
施萊歇爾氣的想砸方向盤,他在路邊停下車,扭頭憤憤的盯着馬丁,看着他那純真的眼神,剛想開口回答這個問題他就意識到了一件事。
剛剛馬丁問他一個保守黨人爲什麽要去找中央黨人,能問出這個問題就說明馬丁并沒有那麽純真,隻是馬丁純真的眼神讓施萊歇爾感到十分的懷疑,這小子到底是真純真還是他裝出來的。
“算了算了,我告訴你得了。”
施萊歇爾白了他一眼,未來他還會繼續與馬丁合作,把一些事情講給馬丁也沒什麽。
他踩下油門繼續行駛,在汽車重新啓動後他對馬丁解釋道:“現在德國的情況可不太妙,各種問題都出來了,魯爾區工人們的罷工抗議你知道吧?”
“這我在廣播裏聽說了。”
馬丁點點頭。
“工人們的行爲很明顯是受到了工團分子的撺掇,宰相剛剛去世,他的去世讓社會對政府産生了不信任感,現在社會需要一名能夠穩定大局的人出來主持工作…”
聽到這裏,馬丁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自作聰明的講到:“所以将軍您爲了德意志,決定去找阿爾伯特先生,讓他重出江湖去向陛下提議擔任宰相?”
“你——”
施萊歇爾不知道該怎麽說馬丁,讓阿爾伯特重新擔任宰相?這個辦法其實是可行的,阿爾伯特作爲戰争英雄與将近十年的宰相任期,他在民間的威望也不低,雖然在工人群體的威望比不過林尚舟,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穩定工人的情緒。
隻不過這不是施萊歇爾的目的,阿爾伯特同不同意也要另說。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但我去找阿爾伯特先生的目的是通過他與親王接觸。”
施萊歇爾盡量讓自己不去想馬丁的話,他自顧自的說道:“德國需要一個有能力帶領德國度過這個艱難時刻,同時在工人中的威望能穩定工人情緒的人出來主持大局。”
說完這句話,施萊歇爾的内心湧現出一股不可思議之感,他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有一天會希望當初因爲他們的協定而辭職的林尚舟重新擔任宰相,這太戲劇性了。
可施萊歇爾内心又不得不承認,不論從什麽方面來講,林尚舟重新擔任宰相都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