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三日上午,柏林的一所士官學校内進行着動員演講,站在台上進行演講的是帝國青年團第一期成員中的佼佼者亞當·施密特。
三年前有些稚嫩的青少年現如今成長爲了一名優秀的青年,他在演講台上動員着下方的同學們,告訴他們接下來他們就将奔赴戰場,爲他們加油打氣。
數分鍾後演講結束,亞當宣布散會,他站在台上看着下方邁着整齊的步伐離開現場的同學們,内心感到十分感慨。
接下來這些同學們就會被德國陸軍整編到新的部隊當中,他自己也會跟着這些同學們一起成爲軍隊中的一名士官。
亞當走下演講台與自己的朋友們打着招呼,三年前與他一起加入青年團的三個人,丢勒,弗蘭克以及杜登。
有着一頭卷發的丢勒對亞當講到:“上面的調令剛送過來了。”
弗蘭克遞給亞當一個水壺,他接過水壺坐在椅子上問道:“咱四個有被分到一個部隊的沒有?”
杜登搖了搖頭道:“沒有。”
“這樣啊……”
聽到他們四個都被分配到不同的部隊中後,亞當的内心有些失落,其他三個人的心裏同樣失落了起來。
很快的亞當就提振精神,用鼓勵的語氣講到:“沒關系啦,我們這都是爲國家做貢獻。”
“咱們要不要比比戰争結束後誰的貢獻最大?最後那個可要請我們去柏林最好的餐廳吃一頓!”
“比貢獻?”
丢勒三人嘴角上揚心裏來了興趣,弗蘭克當即講到:“那就這樣來比吧。”
随即他講述着自己剛剛想好的規則:“正常來講我們四個人就比戰争結束後誰的軍銜最大。”
“比如說亞當戰後成了少校。”弗蘭克的手指向亞當,其餘兩人看向亞當,在他們四個人裏亞當成功晉升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我呢成了一個中尉,丢勒是上尉,杜登是上士。”
“這樣一來杜登就要請咱們四個去吃頓好的。”
被弗蘭克假定爲軍銜最小的杜登不高興的看了他一眼,他撇撇嘴道:“如果我軍銜最小,但是立下了更高的功勞,獲得了等級更高的勳章呢?這又要怎麽算?”
他伸出手指向亞當道:“假如亞當獲得了一級鐵十字勳章,我獲得了二級勳章,丢勒是三級勳章。”
最後他把手指指向弗蘭克說:“而你,弗蘭克。”
“你沒有得到勳章。”
“這時候咱們又要怎麽算?”
杜登的話裏有着對弗蘭克的埋怨,弗蘭克沒什麽反應而是樂呵呵的笑着說:“那咱們就把這兩項分開來比。”
“你的軍銜最小,你請一次;咱們四個除了我都拿到了鐵十字勳章,那我再請一次,怎麽樣?”
兩人中每個人提到對比的時候都十分自然地把亞當列爲了第一個,然後是丢勒,最後是他倆争第三和第四。
亞當和丢勒當然發現了兩人話語中那稍顯怪異的地方,二人對視一眼,無奈的笑了一下。
弗蘭克和杜登這麽比的原因很簡單,在軍校裏他們四個的成績第一永遠是亞當,第二永遠是丢勒,弗蘭克和杜登争第三第四。
這隻是他們四個的個人之間的排名,亞當的成績在那一期士官裏隻能算名列前茅,不是第一,丢勒也是。
亞當之所以能在這裏演講的一個重要因素是他青年團一期代表的身份,這個軍校裏的學生以青年團的人爲主,他自然也就被選來演講。
亞當見兩人之間摩擦出了些許火花便說道:“行啦行啦,别鬧了。”
“誰也說不準戰争啥時候結束,與其說這些事情,我覺得我們還是各自照顧好自己比較好。”
看着面前的三位好友亞當心裏忽然一緊,他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想什麽壞事呢)
亞當在心裏斥責自己一聲,轉而對朋友講到:“都要照顧好自己啊,等戰争結束後咱們在學校這裏碰頭吧。”
“嗯嗯。”三人點點頭。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後就離開了操場,各自登上了去往不同隊伍的汽車。
坐在前往他處的汽車上,亞當扭頭看着窗戶外面的街道,柏林大街上随處可見去往征兵處報名的人。
一輛輛軍用卡車拉着滿載的新兵在大街上駛過,市民們熱情的向他們歡呼着,向往着勝利的到來。
這樣的場景不止發生在柏林,德國的各大城市都上演着這樣的場面。
二十年前的傷痛似乎被人們忘記了。
不過現如今,并不是人們忘記了傷痛,而是德國人民知道,今天他們正在進行的戰争是一場衛國戰争。
爲了保家衛國,他們願意再一次踏上戰場,願意将自己的生命獻給祖國父親。
車上的亞當看着外面的場景,心情複雜了起來。
很多時候人們在腦子一熱的時候是不會去考慮那麽多的。
這些卡車上的新兵有多少人在幾年後能回家呢?
甚至亞當就連他自己能不能回家都不知道。
作爲一名士官,亞當在心中祈禱着戰争能夠快些結束,祈禱着德國能夠以更小的傷亡結束這次戰争。
他也希望未來,自己能在軍校見到自己的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