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KL十一月的氣溫已經變得冷了起來,巴巴裏斯身上的衣物在監獄的人文關懷下得到了加強,他獲得了一套用來過冬的舊棉襖。
“就這一套?”
巴巴裏斯接過胖獄警從鐵欄縫隙中遞過來的破舊棉襖,眼神疑惑的看着獄警。
“就這一套。”
胖獄警聳聳肩,他能理解巴巴裏斯的不滿,出言安撫道:“你就知足吧,有些倒黴蛋連棉襖都沒有,隻能在身上套上一件又一件的薄衣服。”
聽了胖獄警的話巴巴裏斯感到不可思議,他反問道:“你們連棉襖都供應不起?”
“俄國人連棉襖都拿不出來嗎?”
他很快就把矛頭指向了俄國佬,現在波爾塔瓦被俄國人占領,明面上是蓋特曼所建立的UKL國,實際上還是俄國占領區,在他的印象裏俄國人應該不至于連棉襖都拿不出來。
“俄國佬都給弄走了。”胖獄警吐槽了一句,轉身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其他情況我就不知道了。”
巴巴裏斯點點頭,沒有繼續多問什麽,他拿着棉襖坐到自己的床上思考着剛剛的事情。
俄國佬把監獄過冬用的棉襖都給拿走一部分,這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俄國人缺乏過冬用的物資。
動動腦子想個十幾秒的時間巴巴裏斯就想清楚了這件事,說白了就是俄國擴軍擴的太厲害了,戰争開始的時候是夏季,冬衣比夏衣更難制作和供應,擴軍百萬就需要百萬套冬季衣服,占領了UKL的土地後自然需要搜刮這裏來補充自己的不足。
高牆上小窗口外傳來了淅淅瀝瀝的雨聲,巴巴裏斯擡頭看去,他看到有雨滴從窗外滴落進來随之而來的還有一陣淡淡的冷風。
這讓他直接把自己的棉襖給穿到了身上,直接套在自己穿着的衣服上。
“要繼續下棋嗎?”
巴巴裏斯對那名獄警招呼道,他今晚打算試着看看能不能逃出去。
他的逃獄計劃約等于沒有,他不知道監獄的獄警有多少,不知道各地區把守的獄警有多少,不知道他們的巡邏時間與巡邏地點,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才能順利的逃出去。
巴巴裏斯心裏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論如何都要想辦法逃出去。
他可不願意繼續待在這裏被俄國人當德國教科書來使用,就算逃跑失敗會被處決,那巴巴裏斯也無所...巴巴裏斯其實沒有想到這方面的事情。
他隻想了自己成功逃獄後的事情,沒有去想逃獄失敗後的事情。
換言之,巴巴裏斯是腦子一熱産生了逃獄的想法。
“那就來呗。”
胖獄警點點頭,拿起國際象棋走向巴巴裏斯,夜班是很漫長的,與這個德國囚犯下棋是胖獄警爲數不多的娛樂活動。
他在巴巴裏斯期待的目光中拿着棋盤和一瓶伏特加來到了牢房門口。
酗酒是他的生活,不喝不行。
在牢房昏黃的燈光照耀下,巴巴裏斯與這名獄警開始下棋,獄警每走幾步棋就會喝一口瓶子裏的伏特加,輸一盤更是直接狂飲一大口以示懲罰。
與此同時,監獄外面的田野裏,一夥遊擊隊員借着夜色來到了監獄的周圍。
布呂歇爾蹲在監獄圍牆外面有幾十米遠的灌木叢裏,軍靴陷進被雨水打濕的烏克蘭黑土地中,十一月的冷雨滴落在他的望遠鏡上,在鏡片上糊成一片。
“他們應該快到了,我們也是時候安放炸藥了。”
布呂歇爾拿下自己的望遠鏡,指揮着一旁背着炸藥包的遊擊隊員向監獄圍牆低身摸了過去。
在一段距離外的監獄大門正對着的道路上,一輛卡車正往這邊駛來,布呂歇爾看同伴安放好炸藥後就把目光挪到了大路上,觀察着那裏的情況,等待計劃執行。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牢房内沒有了不高興的牢騷聲與下棋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熟睡的鼾聲。
胖獄警如同一頭死豬一般身體前傾,一張肥臉貼在鐵欄門上呼呼大睡,他耷拉在一旁的手裏是空蕩蕩的酒瓶。
一旁的地上擺上了數個一滴不剩的空酒瓶。
看着陷入熟睡的胖獄警,巴巴裏斯長出一口氣。
“終于是把你這頭死豬給弄睡過去了。”
這一句是德語,巴巴裏斯擔心這個胖獄警在裝睡。
胖獄警一喝酒就頭昏腦漲,在他頭昏腦漲的時候巴巴裏斯是繼續勸他喝酒,最後發展成爲當下的模樣。
“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睡過去了。”
巴巴裏斯伸手用力戳了戳胖獄警肥膩的圓臉盤子,上面的肥肉随着巴巴裏斯的手指而來回抖動,戳了幾下見人沒反應後巴巴裏斯輕輕的擰了一下獄警。
這下就算把人弄醒了也無所謂,反正巴巴裏斯也能解釋,萬一弄醒了這家夥就說是在幫他,因爲要是換班的時候有人發現胖獄警這樣睡了過去,他免不了一頓批評。
說不定這家夥還會謝謝他呢。
能第一次這樣睡過去,那接下來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巴巴裏斯總能找到逃跑的機會。
擰了幾下獄警發現獄警依然沒動靜後巴巴裏斯的放心了,他看着面前的獄警,伸出雙手在獄警的口袋裏摸索着自己牢房的鑰匙。
“讓我看看你把鑰匙放到哪了...找到了。”
不過幾秒的時間,巴巴裏斯就從獄警口袋裏摸到了鑰匙,他快速的拿出鑰匙,然後心情緊張的打開了自己牢房的鐵門。
伴随着生澀的嘎吱聲,鐵門被打開,巴巴裏斯從裏面走了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自己走出牢房,他内心的激動不言而喻,他呼吸了一口與在牢房裏面沒有什麽差别的空氣後沒有沉溺于喜悅當中,他迅速來到房間門口,透過上面的窗戶觀察外面走廊上的情景。
走廊上有正在閑聊的獄警,他們漫不經心的模樣讓巴巴裏斯相信自己應該能蒙混過關混出去。
下一秒,聰明的巴巴裏斯身體僵住了。
他看着外面的走廊和上面的獄警,他忽的意識到一件事情,走廊上有三名獄警,他們都知道自己長什麽樣子,他一個人是不可能蒙混過關混出去的。
想到這一點後他緊接着又想到了自己要怎麽逃出去?自己要走哪條路線?
他對監獄的布局完全不了解,被關在牢房裏的他不知道監獄有多少名獄警,不知道他們的巡邏路線與換班時間。
這下巴巴裏斯蔫了,他啥都不知道,那自己要怎麽逃出去呢?